清晨。
劉家小院外。
人聲極度鼎沸。
太陽還未完全升起。
空氣極度濕冷。
幾十個一隊的青壯漢子擠在門外。
張德勝扛著一捆粗壯的木柴。
「砰!」
木柴重重砸在牆角。
老李頭挑著兩隻巨大的木桶。
「嘩啦!」
清澈的井水倒滿水缸。
沒有敲鑼。
沒有點名。
沒人說話。
所有人全在埋頭死干。
院子裡的水缸瞬間滿溢。
牆角的木柴堆起高聳的柴山。
後院的排水溝被徹底地清理乾淨。
王翠蘭站在正房的屋檐下。
雙手極度劇烈地顫抖。
她看著滿院子的壯勞力。
不敢置信。
劉安華推開屋門。
大步跨入院中。
漢子們立刻停下所有動作。
齊刷刷轉過頭。
目光極度熾熱。
這是對絕對強者的徹底臣服。
這是對資源分配者的極度狂熱。
劉安華沒有任何客套。
他直接走到院子正中央。
自然地接管了最高指揮權。
「德勝。」
「在!」
張德勝響亮地大吼。
「帶十個手腳麻利的。」
「去後山水渠。」
「把所有的淤泥全部清掉。」
「半天之內。」
「我要看到水流下來。」
「明白!」
張德勝用力地拍打胸口。
「老李叔。」
「哎!」
老李頭極度恭敬地湊上前。
「帶幾個人去大隊部。」
「把漏雨的倉庫房頂徹底補死。」
「用最好的茅草。」
「不能漏一滴水。」
「交給我!」
劉安華抬起右手。
利落地在半空中一划。
指令極度清晰。
調度井井有條。
幾十號青壯年迅速散開。
沒有任何人反駁。
沒有任何人討價還價。
執行力直接拉滿到極限。
張富貴穿著破舊的軍大衣。
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
專注地看著這一幕。
他拔出酒葫蘆的木塞。
猛灌了一口辛辣的高粱酒。
眼睛極度明亮。
「好小子。」
「能壓住場子。」
「能分出利益。」
「這是個帶頭的種。」
張富貴用力地擦去嘴角的酒漬。
他徹底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武勇有了。
統帥之才有了。
終極技能的傳授條件。
徹底滿足。
深夜。
黃荊老林極度幽深的深處。
月光微弱。
樹影扭曲。
張富貴解下腰間的一根黑色粗布條。
他走到劉安華身後。
果斷地用布條蒙住劉安華的雙眼。
雙手極度用力。
在腦後死死打了一個死結。
視覺被徹底地剝奪。
「趕山人。」
「靠一雙毒辣的眼睛。」
「但也最忌諱只靠眼睛。」
張富貴的聲音從左側極度低沉地傳來。
「老林子晚上極度邪乎。」
「霧氣極大。」
「光線極暗。」
「眼睛會致命地騙人。」
劉安華靜靜站立在原地。
雙手自然地下垂。
呼吸極度放緩。
「壓箱底的絕活。」
「叫月光術。」
「絕不靠眼睛。」
「靠耳朵敏銳地聽風辨位。」
「靠鼻子精確地聞植被水汽。」
「靠腳底板細膩地感受泥土鬆緊。」
張富貴緩慢地退後三步。
「在腦子裡。」
「強行畫出一張立體的地圖。」
「走一步。」
「試試。」
劉安華沒有任何廢話。
他死死閉著被蒙住的眼睛。
前世豐富的野釣經驗瞬間瘋狂湧出。
釣魚佬對風向微小的變化有著變態的敏感。
對空氣稀薄的水汽有著極度瘋狂的直覺。
跨界經驗直接完美地融合。
一陣細微的夜風從右側吹過。
風聲在障礙物邊緣發出尖銳的嘶鳴。
「右前方三米。」
「有一塊稜角尖銳的大石頭。」
劉安華平淡地開口。
張富貴猛地瞪大雙眼。
面部肌肉極度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震驚。
全對。
劉安華用力地抽了抽鼻子。
一股極度濃烈的腐殖質氣味直接鑽入鼻腔。
氣味中混雜著粘稠的水汽。
「正前方十米。」
「是一片鬆軟的爛泥沼。」
張富貴的呼吸徹底全亂了。
胸口極度劇烈地起伏。
「這……」
劉安華邁開右腿。
果斷地向前跨出第一步。
軍鞋厚實的鞋底踩在厚厚的落葉上。
腳心瞬間傳來細微的物理反饋。
泥土極度鬆散。
沒有任何堅韌的植物根系可以借力。
他迅速地收回右腳。
輕巧地向左極速橫移半步。
完美避開。
那處隱藏在厚厚落葉下的深坑。
坑底布滿鋒利的毒刺荊棘。
「咔嚓。」
他一腳精準地踩在一根堅硬的枯枝上。
借著極強的反作用力。
身體迅猛地向前極速突進。
連續跨出整整十步。
靈活地避開兩棵徹底倒塌的枯樹主幹。
繞過一塊巨大的亂石堆。
精準停在一百米外的一棵粗壯的老樟樹下。
劉安華轉身。
準確地面向張富貴站立的方向。
完美無瑕。
沒有任何微小的停頓與試探。
一百米複雜的夜路。
蒙眼狀態下。
輕鬆地走完。
張富貴渾身劇烈地顫抖。
雙手極度無力。
「啪嗒。」
手裡的酒葫蘆直接掉落在地。
珍貴的高粱酒灑了一地。
他根本顧不上心疼。
瘋狂地衝過去。
一把粗暴地扯下劉安華眼上的黑色布條。
張富貴眼眶通紅。
極度激動的情緒徹底爆發。
「一次!」
「你他娘的就走了一次!」
他用力地死死抓住劉安華的肩膀。
指關節極度發白。
「你爹劉自成當年。」
「學這套玩意兒。」
「摔得鼻青臉腫!」
「學了整整三個月!」
「你比你爹強!」
「強多!」
劉安華平靜地睜開雙眼。
瞳孔快速地適應著微弱的月光。
趕山人的核心絕學。
徹底地完成傳承。
高級技能月光術。
順利地正式解鎖。
就在這一瞬間。
熟悉的湛藍色光芒驟然亮起。
系統面板突兀地直接跳出。
懸浮在劉安華極度冰冷的視網膜前。
第二十一日密報。
準時地送達。
清晰的文字直接砸入大腦。
【①縣城「回春堂」藥鋪急需高品質野生黃連。】
【②之前發現的那處微咸泉水實為罕見的地下鹵鹽洞。】
劉安華快速地掃過這兩行簡短的文字。
龐大的信息量直接在腦海中瘋狂爆炸。
雙線隱秘的商業情報。
暴利的財富密碼直接指出。
在這個落後的統購統銷年代。
食鹽。
是致命的絕對剛需。
黃連。
是昂貴的稀缺藥材。
兩樣東西。
隨便拿出一個。
都能換來龐大的現金流與物資。
劉安華緩慢地抬起頭。
視線銳利地穿透茂密的樹冠。
看向山下破敗的黃荊大隊。
大片低矮的土坯房在黑暗中死寂。
他用力地握緊雙拳。
骨節發出清脆的爆響。
雄厚的聲望已經徹底建立。
強悍的高級技能已經徹底掌握。
龐大的未開發資源就在腳下。
單打獨鬥的苟活時代。
徹底宣告結束。
他要徹底地盤活整個黃荊大隊的資源。
把這群窮得掉渣的社員。
死死地綁上他的利益戰車。
劉安華微微眯起狹長的雙眼。
冰冷的月光。
直接反射在他極度深邃的黑色眼眸中。
猶如一頭兇悍。
剛剛徹底甦醒的森林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