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李翠花溫柔送鞋張秀兒潑辣管帳,兩個女孩暗中較勁初現情感修羅
草叢被粗暴地撥開。
張德勝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他滿臉是泥。
衣服被樹枝劃破了十幾道口子。
張德勝抬起頭。
看到了站在前方的劉安華。
他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雙眼猛地瞪大。
眼眶一秒鐘變得通紅。
「華子哥!」
張德勝的聲音完全劈裂。
帶著極度的不可置信。
他雙腿一軟。
直接跪倒在泥地里。
眼淚奪眶而出。
混合著臉上的泥水往下流。
「你沒死!」
「你真的沒死!」
張德勝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一把抱住劉安華的大腿。
嚎啕大哭。
「全村人都以為你死在老林里了!」
「半個月啊!」
「整整半個月!」
劉安華皺起眉頭。
他沒有推開張德勝。
「村里什麼情況?」
張德勝抹了一把鼻涕。
「嬸子天天坐在院子裡哭。」
「眼睛都快哭瞎了。」
「三丫每天晚上不睡覺。」
「就坐在門檻上等你。」
「誰勸都不聽。」
張德勝抬起頭。
咬牙切齒。
「李大山那個王八蛋。」
「天天在村里放風涼話。」
「他說你肯定是貪心。
「進了毒氣林子。」
「他說你連骨頭都被野獸嚼碎了。」
「老支書急得嘴裡全是泡。」
「正準備組織全村青壯年進山搜救。」
劉安華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冰冷。
他的雙手握緊成拳。
骨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我活得好好的。」
「李大山的帳。
「6
「回去再算。」
劉安華伸出手。
抓住張德勝的肩膀。
用力將他提了起來。
他拍了拍張德勝肩膀上的泥土。
沒有解釋這半個月的去向。
也沒有提及懸崖上的木屋。
「驢車呢?」
劉安華直截了當地問。
張德勝愣了一下。
「在山外頭的小路邊拴著。」
劉安華轉身。
大步向外走去。
「立刻套車。」
「去縣城。」
張德勝瞪大眼睛。
趕緊跟上劉安華的腳步。
「現在?」
「天都快黑了。
「」
「連夜趕路?」
劉安華沒有回頭。
「對。」
「現在。」
「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縣城。」
張德勝不敢再多問。
他看著劉安華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那裡散發著一股奇異的藥香。
張德勝咽了一口唾沫。
他知道劉安華肯定幹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深夜。
崎嶇的土路上。
驢車在劇烈顛簸。
木車輪碾過碎石。
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張德勝坐在前面揮舞著鞭子。
「駕!」
他時不時回頭看一眼車廂。
劉安華靠在車廂板上。
雙眼緊閉。
雙手死死抱著那個帆布包。
漢陽造步槍就放在手邊。
「華子哥。」
張德勝忍不住開口。
「你這半個月到底去哪了?」
劉安華沒有睜眼。
「老林深處。」
「你包里裝的啥?」
「怎麼這麼香?」
劉安華睜開眼。
目光在黑暗中銳利無比。
「能讓全村閉嘴的東西。」
「專心趕車。」
張德勝趕緊轉過頭。
再也不敢多問一句。
清晨時分。
天剛蒙蒙亮。
縣城街道上還起著薄霧。
驢車停在了一條偏僻的巷子裡。
前方是回春堂藥鋪的後門。
厚重的黑漆木門剛剛打開一條縫。
劉安華跳下驢車。
背上帆布包。
「你在這看著車。」
「別亂跑。」
張德勝點頭。
劉安華大步走向後門。
直接推門而入。
回春堂內堂。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藥材氣味。
八仙桌旁坐著兩個人。
王老闆彎著腰。
滿臉堆笑。
手裡端著一把紫砂壺。
小心翼翼地往茶杯里倒茶。
「周先生。」
「您嘗嘗。」
「這是今年的新茶。」
坐在主位上的周先生穿著考究的藏青色中山裝。
胸前的口袋裡插著一支金制鋼筆。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周先生端起茶杯。
抿了一小口。
眉頭立刻皺起。
他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王老闆。」
「我大老遠從省城趕來。」
「不是來品茶的。」
「我要的貨呢?」
王老闆額頭滲出冷汗。
他趕緊拿出一塊手帕擦了擦。
「您稍等。」
王老闆轉身走到後方的藥櫃前。
打開一個帶鎖的抽屜。
捧出一個精美的雕花木盒。
他走回八仙桌。
輕輕打開木盒。
「周先生。」
「您看這株老山參。」
「深山裡挖出來的。」
「足足有三十年。」
周先生戴上老花鏡。
身體前傾。
目光在老山參上掃過。
僅僅看了三秒。
他冷哼一聲。
將身體靠回椅背。
「三十年?」
「蘆頭斷了一半。」
「參須殘缺不全。」
「這種普通貨色。」
「省城的藥鋪里一抓一大把。」
「我要的是能救命的極品。」
「極品懂嗎?」
王老闆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
「最近山里不太平。」
「好貨實在難收。」
周先生摘下老花鏡。
「看來我是白跑一趟了。」
「你們這窮鄉僻壤。」
「果然拿不出什麼真東西。」
周先生站起身。
準備離開。
王老闆急得滿臉通紅。
「周先生!」
「您再寬限幾天。」
「我一定派人進深山去尋!」
「砰!」
內堂的木門被猛地推開。
兩扇門板撞在牆上。
發出巨大的聲響。
王老闆和周先生同時轉頭。
劉安華大步跨入門檻。
身上帶著清晨的寒氣。
衣服破爛不堪。
滿是乾涸的泥土和血跡。
王老闆看清來人。
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劉安華!」
「你懂不懂規矩!」
「沒看我正在招待貴客嗎?」
「滾出去!」
劉安華完全無視了王老闆的怒吼。
他徑直走向八仙桌。
深邃的目光直視著周先生。
「你要的極品。
「我帶來了。」
王老闆氣極反笑。
「你一個泥腿子能有什麼極品?」
「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來人!」
「把他趕出去!」
劉安華沒有理會王老闆。
他走到桌前。
右手抓住帆布包的拉鏈。
「唰。」
拉鏈被暴力拉開。
劉安華將手伸進包里。
掏出一個灰色的粗布包。
他揚起手臂。
直接將布包扔在八仙桌正中央。
「啪!」
沉悶的撞擊聲在內堂迴蕩。
震得桌上的紫砂茶杯微微跳動。
茶水溢出。
滴落在桌面上。
劉安華伸出雙手。
解開布包頂端的活結。
粗糙的布料向四周散開。
三株散發著幽暗光澤的野生紫靈芝徹底暴露在空氣中。
濃郁到極致的藥香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周先生剛邁出一步的腿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桌面上。
瞳孔劇烈收縮至針尖大小。
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這————」
周先生發出一聲極度乾澀的驚呼。
他猛地轉過身。
整個人撲倒在八仙桌邊緣。
雙手死死撐著桌面。
臉幾乎貼到了紫靈芝的傘蓋上。
他顫抖著手。
再次將老花鏡架在鼻樑上。
「紫靈芝。」
「純野生紫靈芝!」
周先生的聲音劇烈發抖。
「傘蓋完整無缺!」
「色澤紫黑髮亮!」
「表面還覆蓋著一層完整的孢子粉!」
他猛地抬起頭。
盯著劉安華。
眼神中燃燒著瘋狂的光芒。
「極品。」
「這是真正的絕世極品!」
「這種年份的野生紫靈芝。」
「我已經十年沒見過了!」
王老闆站在一旁。
整個人完全呆滯。
他張大嘴巴。
眼珠子快要凸出眼眶。
他做夢也想不到。
這個半個月前還在賣普通干菌的村夫。
竟然能拿出這種傳說級別的神物。
周先生直起身。
雙手還在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劉安華。
語氣中帶上了明顯的敬畏。
「小兄弟。」
「這東西。」
「你開個價。」
劉安華面無表情。
他拉過一把椅子。
大馬金刀地坐下。
「你懂行。」
「你出價。」
周先生深吸了一口氣。
在腦海中快速計算。
「這三株紫靈芝。」
「品相完美。」
「藥效驚人。」
「我出這個數。」
周先生伸出一根手指。
又伸出五根手指。
「一千五百元!」
這幾個字一出。
整個內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老闆雙腿一軟。
直接癱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
椅子發出「吱呀」一聲慘叫。
「——————千五百元?」
王老闆倒吸一口涼氣。
大腦一片空白。
在這個國營工人一個月只有三十塊錢工資的年代。
一千五百元是一筆足以讓人瘋狂的絕對巨款。
抵得上他這個藥鋪兩年的純利潤。
劉安華依然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現金。」
「現在結清。」
周先生大喜過望。
「好!」
「痛快!」
他立刻轉身。
抓起放在椅子上的黑色牛皮包。
「刺啦。」
拉開拉鏈。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疊嶄新的人民幣。
全是十元面值的大團結。
周先生拿出一沓。
放在桌面上。
「一百。」
他又拿出一沓。
「兩百。」
一沓接著一沓。
「啪。」
「啪。」
鈔票砸在桌面上的聲音連續不斷。
紅色的鈔票很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千五百元。」
「整。」
周先生將最後一沓拍在桌上。
「小兄弟。」
「你點點。」
劉安華站起身。
走到桌前。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沓大團結。
大拇指壓住邊緣。
快速撥動。
「唰唰唰。」
紙張摩擦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十秒鐘。
一沓點完。
放下。
拿起第二沓。
內堂里只有鈔票翻動的聲音。
周先生屏住呼吸看著劉安華。
王老闆死死盯著那堆錢。
嫉妒得雙眼發紅。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王老闆終於意識到。
眼前這個年輕人。
已經徹底脫離了他的掌控。
劉安華不再是那個需要討好他的供貨商。
而是他必須仰望的存在。
地位在這一刻完成了絕對的反轉。
劉安華放下最後一沓鈔票。
「數目對。」
他拉開帆布包。
將一千五百元巨款毫不客氣地全部掃進包里。
拉上拉鏈。
動作乾脆利落。
周先生小心翼翼地將三株紫靈芝重新包好。
緊緊抱在懷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
雙手遞給劉安華。
「小兄弟。」
「這是我在省城的地址。」
「以後再有這種極品。」
「直接來找我。」
「價格絕對讓你滿意。」
劉安華接過名片。
掃了一眼。
揣進褲兜。
「看緣分。」
他轉身。
大步向外走去。
沒有看癱坐在椅子上的王老闆一眼。
背影冷酷。
劉安華走出回春堂後門。
清晨的陽光剛剛灑在青石板路上。
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
張德勝牽著驢車走過來。
他剛才趴在門縫裡看清了裡面發生的一切。
張德勝的雙腿現在還在發抖。
「華子哥。」
「——————千五百塊。」
張德勝說話都結巴了。
「我祖宗十八代加起來。」
「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劉安華拍了拍帆布包。
「上車。」
「回村。」
張德勝剛要轉身去拿馬鞭。
他突然停住動作。
目光越過劉安華的肩膀。
看向巷子口。
張德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一把抓住劉安華的袖子。
聲音壓到了最低。
帶著極度的恐慌。
「華子哥。」
「別動。」
劉安華停下腳步。
緩緩轉過頭。
目光掃向巷子口。
狹窄的巷道盡頭。
站著四個穿著破爛灰布衫的男人。
他們靠在青磚牆上。
擋住了唯一的去路。
領頭的男人留著光頭。
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生鏽的彈簧刀。
刀刃在晨光下反射著陰冷的光。
四個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劉安華肩上的帆布包。
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