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苦中作樂(求月票)
羅一想了想,講:「是因為他們本身滴火焰就很低?或者是因為他們遇到滴陰人本身就很厲害?」
「對頭!就是這兩個原因!」
彭先生很興奮的說道,然後又問道:「那你曉不曉得,為么子有些人本身滴火焰就很低?」
羅一這次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因為在他看來,既然大家都是人,那火焰應該都是一樣的,就差有差距,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至少在陰人的眼中,都是不能輕易接近的存在。
「那是因為有些人身體差,或者是生病了,所以火焰就會變低。」
彭先生解釋講:「我們滴身體就好比是煤油燈,身體差或者是生病,就是燈里滴煤油不多了,那火焰自然就會變低撒。
所以要是最近身體不好,或者是生了病,就不要走夜路,也不要去那些辦喪事滴地方,免得招惹不乾淨滴東西。
這也就是為么子,有人生大病滴時候,總能看到那些東西滴原因。火焰低了,那些東西自然就靠上來了撒。
當然了,哈有一個原因,也會讓人火焰變低。那就是,最近運氣痞,或者是接觸了走霉運滴人。
這種人自帶陰風,你就是身體再好,火焰也會被他們吹低。以後遇到這種人,要麼躲遠點兒,要是實在躲不開,回來以後,用生火手勢扇一扇。」
羅一講這些話都記在心裡,然後問彭先生:「那我們是屬於哪種?天變黑以後,我們好像都扇了扇肩膀,應該這兩種都不屬於吧?」
「那就是屬於第二種,另外一個你,它本身就很紮實(厲害)。」
彭先生給出了自己的結論,但說完之後,他又搖了搖頭,講:「但是不應該啊,老子兩刀子就撂死了,啷個看都不像很紮實滴樣子。」
羅一:「……」
彭先生見羅一沒說話,頓時就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問題,於是急忙笑著解釋道:「我沒有點你滴意思,你莫多想。我只是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么子可能?」羅一好奇的問道。
「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接觸了運氣痞滴人,所以把我們肩膀上滴火焰都吹低了?」
「你剛剛不是講,遇到這種人,只要用生火手勢把肩膀上滴火焰扇一扇就好了邁?」羅一反問道。
彭先生講:「但如果這個運氣痞滴人,她運氣痞到了極點,就算我們扇,也扇不起來嘞?」
羅一聽到這話,想都不用想,就脫口而出:「張素漪?」
彭先生點了點頭,講:「我們最近遇到滴人裡頭,哈有哪個滴運氣,能比她哈要痞滴邁?」
羅一搖頭,講:「先是無緣無故滴受傷,然後又遭遇三差兩錯,七魄丟了四魄,這本身就運氣痞到了極點,沒想到居然又遇到我們兩個倒霉鬼,這世上哈有比她運氣更痞滴邁?」
彭先生聞言一愣,隨即破口大罵道:「你個狗日滴,講她就講她,啷個把我們兩個也一起罵進去了嘞?」
「你就講我講滴對不對吧?」
「……對,倒是也對……」
彭先生說完,看了一眼羅一,兩人沒忍住,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這不是在嘲笑張素漪,而是在自嘲自己兩個的運氣,竟然比遭遇三差兩錯的張素漪還要差,不然也不會影響到張素漪的運氣。
漆黑的森林裡,迴蕩著自嘲的笑聲,也算是倒霉的兩人苦中作樂了。
只是笑著笑著,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們發現,他們又走到了那棵打了繩結的大樹下!
「鬼打牆?」
羅一皺眉問道。
彭先生搖了搖頭:「不太像,我沒看到周圍有陰人的跡象。再講了,鬼打牆這種低級貨,對付一般人哈可以,要想對付現在滴我們兩個,顯然不夠看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問題是,我們又走回來了,這要不是鬼打牆,會是么子?」羅一不管道理再大,他也只相信眼前的事實。
「不曉得。」彭先生再次搖頭,然後就從兜里掏出茶壺,倒一些出來,在各自的眼睛上抹了抹。
兩人定睛望去,結果和彭先生說的一樣,周圍並沒有半點陰人的影子,只有一棵棵佇立在原地的大樹。
「再走一次。」彭先生想不出所以然來,只能再試一次。
羅一點點頭,同時稍稍俯身,仔細盯著腳下的痕跡看。
就這樣,兩人沿著痕跡,又往前走了一次,然後毫無例外的,他們又回到了那棵打了繩結的大樹下。
「啷個樣,發現問題了沒?」彭先生急忙問了句。
羅一講:「還不清楚,再走一次。」
於是彭先生舉著火把,羅一彎著腰,再次向前走去。
彭先生怕羅一看不清楚,就把火把壓低,讓光亮儘可能的照在地面上。
差不多走到一半的時候,羅一突然停了下來,指著地面對彭先生講:「就是這裡了。」
彭先生聞言,急忙低頭看去,然後發現此處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就是很簡單的一處腳掌壓過的印痕。
於是他問道:「這裡啷個了?」
「從這個地方開始,兩邊滴印痕是重複滴。」羅一斬釘截鐵的說道。
聽到這話,彭先生立刻低頭看去,然後眉頭就忍不住緊緊皺起:「這兩邊都完全不一樣,啷個就重複了?」
羅一講:「你記到這個地方滴樣子,然後就莫低頭看了,等走到下個地方,我喊你看滴時候你再看。」
彭先生聞言,點了點頭,然後低頭又看了一陣,把幾個關鍵點記在腦海里,這才抬起頭,目視著前方,不再去看地上的印痕。
羅一見狀,用柴刀在地上劃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然後就領著彭先生往前走了一段路。
等走到目的地之後,羅一看了一下地面,然後對彭先生講:「到了。」
彭先生聞言,立刻低頭看去,然後跟腦海里的那幾個關鍵點對照,結果發現竟然一一對應,分毫不差!
「這這這……」
彭先生震驚的都快要語無倫次了,「你是啷個發現滴?」
要知道,現在就算是有人告訴自己,這段路有相同的地方,讓自己把這個相同點找出來,自己也未必就能找得出來。
結果這小子,在看不真切的黑暗中,僅僅只是在這裡走了兩趟,就把這個相同點給找了出來!
而且還是在沒人告知的情況下,其難度就更加的難上加難!
但就在彭先生覺得不可思議的時候,羅一卻是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把這條路滴樣子全記下來,再走一遍滴時候,不就一目了然了邁?」
「全……全記下來……一……一目了然……?」
彭先生重複了一下羅一的話,然後搖頭無語道:「你自己聽一哈,你講滴這是人話不?啷個長滴一條路,你居然把它全部記了下來?」
羅一看到彭先生那詫異的樣子,忍不住眉頭微皺,然後反問道:「難道大家不都是這樣邁?看過滴東西,只要看一遍,就都能記得住?」
「打住打住!」
彭先生伸手,急忙制止道:「你是你,大家是大家,你莫把你往大家身上靠,大家也不像你。」
這一下,羅一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難道大家不用看,就能記得住?」
「噗~~」
剛嘬了一口茶的彭先生,直接把嘴裡的茶給噴了出來,然後大罵道:「狗日滴,你是不是對你自己滴記性有么子誤解?」
羅一:「……」
彭先生見狀,當即嘆息一聲,講:「大家和你不一樣,大家要記住一個東西,要看很久,甚至哈要花很長時間去找關鍵點,這樣才能記得住。」
「不應該啊,我從小看書滴時候,只要看一遍就都能記得住,難道大家不都是這樣滴邁?」羅一很是認真的說道。
「不是!我可以很明確滴告訴你,絕對不是!你這種過目不忘滴天賦,萬中無一,不對,是萬萬中無一!」
彭先生義正言辭道,他覺得很有必要讓這小子認識到自己的特殊,不然他總覺得大家跟他一樣,會很傷人:「算彭先生求你,以後不要再講這種話了行不?你彭先生遭不住這種打擊!」
聽完這話,羅一這才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喃喃自語道:「原來大家不是這樣滴啊,我還以為大家都是一樣滴……」
彭先生:「……」
彭先生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緩過氣來,然後問羅一:「為么子會有重複滴路?就算你當時絆子去蹬成一樣滴,怕是都蹬不出來吧?」
羅一點頭,講:「雖然我不曉得它是啷個做到滴,但我想到了到打穀場滴時候遇到滴一件事。」
「么子事?」
「你哈記得到在打穀場滴時候,另一個我,舉著遺像控制我滴事不?」
羅一開口問道,這件事他給彭先生講過。
彭先生點了點頭:「記得到,啷個了?和這裡有關?難道是有人控制我們一直到這裡打轉轉?」
羅一搖頭,講:「我們沒有打轉轉,而是一直在往前走,但不管我們啷個走,甚至就算走到死,都走不出去。」
「你莫黑我!為么子走不出去?」彭先生嚇了一跳,急忙問道。
羅一講:「因為我們很可能,一直在鏡子裡滴影像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