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才好看嘛
「狗日滴田毅臨,我操你祖宗!」
彭先生起身,重新舉著斧頭,指著田毅臨大罵道,「搞這種喪天良滴事,你他娘滴就不怕天打雷劈邁?!」
「哼,天打雷劈?」
田毅臨不屑一顧,隨即怒吼道:「這老天要真是有眼,這世道會變成現在這樣?我娘也就不會死,這亂葬崗也就更不會存在!」
說完,田毅臨死死的盯著彭先生:「彭景玄,我以前就是太相信老天,所以才會看著我娘眼睜睜死在我面前。從那以後,我就發誓,我田毅臨這輩子,只信我自己!誰要敢攔我,我就殺誰!」
說到最後的時候,田毅臨的眼神已經變得無比陰鷙,儼然一副隨時都可能暴走殺人的模樣。
但彭先生卻絲毫不怕,依舊站在墳頭上,舉著斧頭居高臨下的看著田毅臨:「你讓她去殺那死嬰,我沒意見,但你要讓她去殺人,老子先砍了你!」
「狗東西!你是不是腦殼進水了?我什麼時候讓她去殺人了?我只是發現了這裡有一頭成了氣候的殭屍,但我自己實力不夠,所以請他們方家人來處理罷了。」田毅臨嘴角勾起,滿臉的得意。
「你……!」
彭先生一時語竭,最後只能眯著眼睛威脅道:「你就不怕我把這事捅出去,讓圈子裡滴人都曉得你滴這些破事?」
「隨便你,只是那個時候,你這小傢伙,還能不能入匠門,我就不知道了。」田毅臨一臉的無所謂,顯然是覺得自己拿捏住了彭先生的命門。
果然,彭先生聽到這話之後,立刻就偃旗息鼓了。
他可以嫉惡如仇,他也可以快意恩仇,但那是他孑然一身的時候,現在不一樣了,他身邊多了個小傢伙,他得為他的將來考慮。
他知道大寶之所以要拜入匠門,是為了找到他娘親的屍體,弄清楚他娘親的過往,要是自己絕了他這條路,那他往後的日子,必將鬱郁終生。
見彭先生放下斧頭,田毅臨冷哼一聲,忍不住嘲諷道:「沒出息的軟骨頭,難怪那位不肯收你為徒。」
彭先生這一次沒有反駁,而是朝著羅一笑了笑,就悻悻的重新蹲了下來。
「彭先生,你忘了,田啟章沒打算收我入門的。」羅一提醒道。
彭先生搖頭:「那是之前,現在他同意了,你入門這事,應該就穩了。」
羅一再次問道:「所以,你願意我拜入這樣的匠門裡?」
「……」彭先生沉默了。
說實話,他確實不願意羅一跟這些人沆瀣一氣,但他又不想羅一沒法拜師學藝。
畢竟他最先學的,就是趕屍一脈的以屍鎮屍,除了趕屍一脈,其它匠門都不會再收他。
見彭先生沒說話,羅一便又開口講:「要是不考慮我拜師的問題,彭先生,你剛剛會怎麼做?」
「會啷個做?會砍死他個狗日滴!」彭先生沒好氣的說道。
擁有一身匠術,不學好,去做這些喪天害理的事,將他千刀萬剮都不足惜!
羅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就什麼話也不說了。
彭先生見狀,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急忙對羅一講:「你莫學我,我這輩子就這個樣子了,所以跟他們交惡也沒得么子事,你以後哈要到圈子裡混滴,手上千萬莫沾他們滴血,曉得不?」
羅一很認真的點頭:「放心,這些我曉得,我不得沾他們滴血滴。」
說著,羅一就轉頭看向那具滿臉憤怒和絕望的女屍。
田毅臨見沒人再來打擾自己,便散去避屍印,重新結出之前那手印,操縱女屍朝著那死嬰走去。
死嬰看著越來越接近自己的女屍,開始驚恐求饒起來,一時喊田毅臨饒了它,一時喊女屍為娘,讓她放過自己這個兒子。
但不管它如何的歇斯底里,田毅臨都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女屍自然也就不會停下來。
就這樣,不可一世的它,毫無懸念的,被女屍給擰掉了腦袋,然後再金色鐵索的絞殺下,徹底化作飛灰,消失在了這天地間。
而它身上的那滔天怨氣,卻沒有就此消散,而是朝著滿身怨氣的女屍身上聚集而去。
看到這一幕,羅一這才明白,為什麼田毅臨剛剛不直接讓女屍動手,而是要把他做的那些事告訴給女屍了。
原來怨氣向陰而聚,若是女屍身上怨氣不足,那死嬰死後的怨氣,就會被這亂葬崗的其它墳墓吸收了去,甚至可能會直接消散。
畢竟女屍最初的願望就是想要擺脫死嬰的控制,那她要是能親手殺了死嬰,她身上的怨氣自然就會消散大半,甚至還不如普通的死屍。
所以田毅臨要把那些事告訴她,讓她充滿怨氣,如此才能將死嬰身上的怨氣全部接收,助她更進一步。
而女屍在接收了死嬰身上的這些怨氣後,果然變得更加暴躁起來,屍體上的那些綠毛,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幻著顏色----從最初的綠色,變成了刺眼的猩紅!
「完了!這玩意兒要是離開這兒,所過之處怕是要屍橫遍野!」彭先生見狀,立刻發出一聲驚呼。
「姓彭的,沒想到你還是有點眼力勁,居然知道這赤毛僵的厲害。」田毅臨得意的說道。
「你莫高興的太早,天道好輪迴,你搞這種有損陰德滴事,遲早要遭報應滴!」彭先生冷冷的回懟了一句,言語很是克制,不敢真的惹惱了田毅臨。
只是這一次,他不是因為擔心羅一入不了門而克制,而是擔心真惹惱了這傢伙,他會控制那赤毛僵來殺了自己和羅一。
自己雖然力氣大,但連當初的活屍都對付不了,更別說對付現在的赤毛僵了。
「報應?哼,這個世道,強者為王,我有這赤毛僵在手,就是他陳渠珍來了,老子都不怕!」田毅臨開始膨脹起來,整個人越發囂張。
羅一不知道陳渠珍是誰,於是小聲問道:「彭先生,這個陳渠珍是哪個?也是圈子裡滴人邁?」
彭先生講:「這個陳渠珍,是沅陵行署主任,也就是老百姓口中常講滴湘西王,手底下有人有槍,哪個都不敢惹。」
羅一聞言,忍不住又問了句:「你講他煉這具女屍,是不是想收軍閥,當皇帝?」
彭先生聞言,猛然轉過頭來看向羅一,隨即連連點頭,講:「你莫講,哈真有這種可能?現在世道啷個亂,講不到他真滴是想以小博大!」
說完之後,彭先生就頻頻點頭:「要是這樣滴話,那一切都講得通了。不然他費啷個大滴勁,煉銀甲古屍搞么子?總不至於只是為了當帶頭人吧?」
說著,彭先生又冷哼了一句,隨即不屑道:「不過我看他是白日做夢,自古以來,有哪個皇帝,是靠一具屍體當上去滴?」
羅一點了點頭,覺得彭先生這話很是在理,就算是歷史上開局最差的朱重八,那也是開局一個碗,而不是開局一具女屍。
「不過他自己不這麼認為,不然的話,他也不會這麼自信。」羅一補充道。
羅一見狀,頓時站起身來,朝著女屍走了去。
彭先生嚇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急忙跟了上去,護在羅一身前,生怕那女屍突然暴走,一爪子撓死羅一。
田毅臨則是無動於衷,反而還有點顯擺的意思,於是就沒有阻止他們,而是任由二人靠近女屍。
羅一走到女士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後開口問道:「你還記得我不?」
女屍聞言,茫然的抬起頭,盯著羅一看了好一會兒,眼神這才從渾濁中,逐漸清明過來。
只見她對著羅一笑了笑,開口道:「恭喜你啊,可以如願以償的拜入他們田家門下了。」
羅一搖頭:「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我從一開始,就的的確確沒打算拜他們田家為師。」
「……?」
女屍一臉茫然,「你不打算拜他們為師,為什麼還要這麼拚命的想要待到天亮?」
羅一如實道:「一開始是想要驗證一個我心裡的猜測,結果發現好像沒什麼用;到後來,就是之前給你說的了,看戲。」
女屍苦笑一聲,自嘲道:「那這齣戲,好看不?」
羅一搖頭:「暫時都不怎麼好看。」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女屍再次自嘲的說了句,神情之間,已經看不到半點希望。
「戲還沒演完,道歉做什麼?」羅一笑著說道,然後就不顧女屍身上的紅毛,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女屍見狀,皺眉問道:「我都這幅樣子了,你不怕我?」
羅一再次搖頭:「我敢保證,要是你孩子看到你現在這樣,不僅不會怕你,還會衝過來抱你。」
女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就忍不住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一直都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也是她沒有淚水,否則這一下,肯定要涕泗橫流。
「可是他……他竟然要我到時候親手殺了我的崽!」女屍說著,嚴重的暴怒,再次凸顯出來,然後渾身上下,就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好像已經處在失控的邊緣了。
羅一見狀,再次拍了拍女屍的肩,又重複了之前的那句話:「戲,還沒演完。」
女屍聽到這話,全身瞬間一震,隨即就像是發了狂似的,朝著田毅臨奔襲而去。
田毅臨見狀,不僅不慌,反而還露出無比嘲諷的表情,說了句:「不自量力!」
話音落,就看見他單手結印,然後朝著那女屍一指,後者的身形立刻變得遲緩起來,就好像她身上被壓了一座大山一樣。
但這遲緩僅僅只是片刻,女屍就再次邁開腳步,朝著田毅臨快步奔去,只是現在的她,每邁出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嗬,有點意思!」
田毅臨眼睛一亮,臉上的表情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還充滿了興奮。
很顯然,這女屍越厲害,他就越高興。
只見他另一手也結印,隨後雙手合在一起,僅僅只是剎那,那女屍的身體,就直接變得佝僂起來,仿佛是脊樑都要被壓彎一樣。
可即便如此,女屍也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朝著田毅臨衝過去,只不過速度要慢了不少。
「何必呢?你是殭屍,我是趕屍匠,你天生就鬥不過我,又何必在這裡自找苦吃?」
田毅臨話音落,雙手往下一沉,女屍的身體立刻砸進大地之中,在地上印出一個完整的人形。
可是連一秒鐘都不到,女屍就再次撐起身體,然後像野獸一樣,朝著田毅臨爬去。
「冥頑不靈的狗東西,我給你機會,讓你能成為那萬中無一的銀甲古屍,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在這裡跟我作對!」
田毅臨脾氣上來了,雙手不斷舉起又落下,然後將女屍的身體一次又一次的砸進大地之中。
遠遠看去,他田毅臨的雙手,就好像是一座小山一樣,每一次落下,都有一座小山砸在女屍的身上。
若是換作普通殭屍,怕是早就被砸的連渣都不剩了,可女屍畢竟已經是赤毛僵,所以被砸了這麼多下,依舊能夠行動自如。
「都還愣著幹什麼?趕緊結印!」
田毅臨慌了,急忙讓他身後的那些人結印,準備重新控制住女屍。
在之前女屍還是綠僵的時候,他們的控制就差點沒能鎮住女屍,讓女屍靠近過田毅臨,最後還是田毅臨施展出避屍印,這才躲過女屍的攻擊。
如今女屍進化成赤毛僵,他們的控制就更加變得沒那麼有用。
然而,隨著那些人的結印,女屍的動作再次變得遲緩起來。
這不是身上背負的大山,而是她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實實在在的出了問題,就跟之前一樣。
見女屍再次被自己控制,田毅臨頓時哈哈大笑:「我說了,你天生就要被我打壓,再怎麼努力也白費!」
然而,他笑聲還沒完,女屍的身體就再次如疾風一般沖了過來。
田毅臨瞪大雙眼,雙手不斷的舉起又落下,但只是稍稍晃動女屍的身形,卻沒能阻止她前進分毫。
眼看著女屍馬上就要衝到自己面前,田毅臨慌亂之下,急忙讓所有人都結出避屍印,結果之前還無比管用的避屍印,在這一刻卻只是讓女屍的身體稍稍後退一步,就再沒有半點效果。
女屍的速度奇快無比,眨眼間就到了田毅臨的面前,然後朝著田毅臨的胸口就抓了去。
田毅臨反應也無比迅速,後退的同時,向後彎腰躲避。
可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女屍,在他後退的途中,女屍的利爪就抓破了他的胸口,在他的胸前,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的抓痕來。
而就在這時,田毅臨再次施展避屍印,之前沒奏效的避屍印,這一次竟然顯出奇效,直接將女屍給震的倒飛了出去,直接退了數十丈,狠狠砸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看到這一幕,田毅臨不由得神情巨震,然後轉身看著身後的那群人,破口大罵道:「王八蛋,你們居然背叛老子!」
這話一出,那些田家人頓時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田毅臨為什麼會這麼說。
「剛剛是誰,用了反避屍印?!」
隨著田毅臨的一聲喝問,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田毅臨說的背叛,原來是指這件事。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連連搖頭,表示自己結的手印就是避屍印,大家彼此挨得那麼近,都能夠為彼此作證。
聽到這話,田毅臨頓時就眉頭緊皺,如果不是他們的話,還有誰,會施展反避屍印,幫助那畜牲靠近自己?
在田毅臨思索間,田家人已經上前開始為田毅臨治傷。
這傷口對普通人來說,幾乎跟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沒什麼區別,但對他們這些匠人而言,這就是普通的破皮罷了。
各家對治傷都有特殊的手段,否則常年行走在外,要是出了點事,一個臨時又找不到郎中的話,豈不是就要小命不保?
所以看上去這些傷口深可見骨,但他們七手八腳的一陣處理,田毅臨就能再次自己走路了。
「不愧是趕屍一脈,用到人身上滴手段,確實要比其它匠門高明。」
彭先生雖然看不慣田毅臨的做派,但對趕屍一脈的手段,還是發自內心的認可。
傷口被處理好了之後,田毅臨在那些人的臉上掃了一圈,沒看出端倪來之後,似乎猛然想到了什麼,於是急忙轉身看向遠處的羅一。
一開始他還有點不敢確定,但很快,他就猛然質問道:「是你!」
羅一左右看了看,然後伸手指了指自己:「你在和我說話?」
「是你這王八蛋,剛剛在女屍身上動了手腳!」
田毅臨仔細回想了一下,就只有這小子剛剛跟那女屍有過接觸。
如果那女屍能無視自己這些人的避屍印,就一定是他動了手腳!
「你不要以為我想拜入你們田家,你就可以隨便往我頭上扣屎盆子!是,我承認,我剛剛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但這個動作,能動什麼手腳?」
羅一據理力爭,完全不背這口黑鍋。
「如果不是你,她怎麼可能會無視我們的避屍印?」田毅臨喝問道。
「你問我,我問哪個去?這避屍印是么子我都不曉得,你喊我啷個動手腳?」羅一白了田毅臨一眼,臉上滿是嫌棄的表情。
「狗日滴,你們自己學藝不精,怪到我屋大寶腦殼上,你們他娘滴是腦殼進屎了邁?」彭先生罵的更難聽,但也更解氣。
「……」田毅臨聽完之後,頓時就迷茫了。
他原本還想質問彭先生的,但一想到彭先生的手段,頓時也就放棄了。
沒辦法,彭先生的本事,在江湖上還是有一定的口碑的。
更何況,羅一剛剛說的對,他們都不是田家人,根本就不知道這避屍印是什麼,也就自然不知道該怎麼破解了。
可如果不是他們的話,那這女屍剛剛為什麼能無視避屍印,從而靠近自己後給自己來這麼一下?
這傷雖然沒什麼,但它膈應人啊!
思及於此,田毅臨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屍體,立刻就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女屍剛剛是拚盡全力,扛住了眾人的避屍印。
現在巨大的消耗,給她帶來了後遺症,所以才會讓她趴在那裡,像死狗一樣沒了動靜。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田毅臨頓時就放鬆下來。
他就怕這控屍術出了問題,那以後這屍體越厲害,他田毅臨就越危險。
不過讓她兒子來亂葬崗的事,得延後了,否則就憑自己現在的控屍術,到時候怕是很難控制住一頭銀甲古屍。
好在她兒子也還要幾年才能出師,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正當他憧憬著美好未來的時候,他的腳掌突然傳來一陣巨痛,等他低頭看去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兩隻腳掌上,竟然長出了兩隻黑漆漆的手掌!
那手掌立在腳背上,鋒利的指甲還在靈活擺動,就好像是在尋找著什麼似的。
還沒等田毅臨反應過來,那手掌就往下一拉,把他的腳掌給拽進了地里!
田毅臨這才反應過來,那不是他腳背上長了手掌,而是手掌穿破了他腳掌,現在要把他拉進地里去!
田家人見狀,立刻上前去拉住田毅臨,然後刨土,把田毅臨的雙腳給拔出來。
等他們把土挖開的時候,不僅看到了兩條漆黑的胳膊,還看到了一顆圓滾滾的人頭,猛然睜開眼,沖著他們露出一個無比詭異的微笑。
他們也都算是圈內人,在看見這詭異微笑後,立刻就準備對那身影動手,結果那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就好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田毅臨也看到了這一幕,而且也認出了那身影是誰,正是他以前處理過的那具活屍!
「三差兩錯!」
田毅臨咬牙切齒的從嘴巴里擠出四個字,然後就轉頭看向那具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屍,恨不得走過去狠狠踩她兩腳。
要不是為了把她煉成銀甲古屍,自己又怎會受傷?
「你們兩個,給老子死過來!沒看到老子受傷了?趕緊背老子回去!」田毅臨沖著羅一和彭先生大喊道。
其他人要負責應對三差兩錯,只有那兩人是沒用的。
但羅一卻直接搖了搖頭:「我跟你們不熟,就不過來了。」
「你還想不想拜師了?」
田毅臨怒吼道,「想拜師的話,就趕緊滾過來,不然我一句話,你這輩子都別想拜入田家!」
「想是想,但我怕。」羅一有些為難的說道。
「怕什麼?」
「怕死!」
少年一改之前的為難,臉上露出一抹陽光燦爛的微笑。
他話音落,之前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屍,立刻貼著地面,朝著眾人衝撞而去。
眾人剛轉過身來準備應對女屍,剛剛從地里消失的,和女屍長得一模一樣的那具活屍,悄然出現在他們身後。
「前後夾擊,生死一線,我怕我過來,會被她們當做是你們田家人。所以,我還是不過來了好了。」
羅一乾脆一屁股坐下,然後看著眼前那一邊倒的屠殺,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戲要啷個演,才好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