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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玩躲兜兜

2026-08-05 05:44:37 作者: 洛小陽

  第156章 玩躲兜兜

  彭先生和羅一同時搖頭。

  村子裡這麼大,他們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沒找到,自己光靠聽老鄉講就找到了,那顯然有些扯淡。

  見二人搖頭,老鄉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往下講:「就到鐵柱他屋裡!」

  儘管彭先生直到可能會被老鄉懟,但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不應該啊,難道他們之前都沒進屋找過?是燈下黑?都沒想到要去他屋裡找?」

  「啷個可能沒找嘞?他們最開始找滴,就是他們屋。但是都沒找到。」老鄉這次沒有回懟彭先生,似乎很滿意他的問題。

  「啷門大個人,啷個可能沒找到嘞?一個個滴都眼瞎了邁?」彭先生皺著眉頭,很是不滿的問道。

  「哼,喊你找,你也不一定找得到!」

  老鄉沒好氣的說了句,然後就問兩人講:「你們曉得為么子沒找到不?」

  兩人都想了一會兒,然後彭先生就講:「是不是躲到么子柜子米缸裡頭,所以大家一時半會兒才沒找到?」

  老鄉搖了搖頭,然後就看向羅一。

  羅一講:「是不是掛到院門後面滴?」

  老鄉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連忙驚恐的問道:「你啷個曉得?」

  羅一講:「既然就到他屋裡,但是大家都沒找到,就只有門後面了。」

  「嘖嘖嘖,你這個小娃娃,不得了哇,比你師父強得多!我現在終於相信你膽子大了。」

  老鄉忍不住誇了一句,然後有些嫌棄的看了彭先生一眼,就繼續講:「沒錯,他就是『躲』到院門後面滴,但不是掛,是吊。」

  「吊?」

  老鄉點點頭,講:「他和田大牛一樣,都是吊死到院門門框上滴,但田大牛是吊到院門外頭,滿倉是吊到院門裡頭。」

  彭先生聞言,立刻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只要繩子稍微長一點,大家推門進去找滴時候,就會把他滴屍體推開,擋到門板後頭,繩子也會貼到門框下沿,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對頭,就是這樣!」老鄉激動的拍了拍桌子。

  但彭先生接到講:「但是也不對啊,他們推門滴時候,難道就沒發現不對勁邁?啷門大個人,推起來肯定有點吃力滴吧?」

  「都是老院子,門板有時候有點卡,很正常,當時也沒得人多想,只以為是門板有點緊,不太好推。」

  

  彭先生點了點頭,知道在農村,確實有這個問題,於是又問道:「那最後是啷個找到滴嘞?」

  老鄉講:「當時村里村外都找遍了,硬是沒找到他到哪裡,最後有人提議,要不要上後山去找一哈,大家這才上山去找,結果山上沒找到,下山滴時候,有人往他屋院子裡一看,就看到門後頭吊了一個人,這才找到他。」

  聽到這話,兩人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任誰看見別人家的院門後面掛著一個人,怕是都會嚇出一身冷汗。

  老鄉接到講:「等大家下山跑到他屋滴時候,滿倉都已經斷氣很久了,田鐵柱和他屋婆娘,哭得死去活來,他屋婆娘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跟到她兒一起去了。

  我們也是事後才曉得,田大牛辦喪事滴那幾天,田滿倉就一直吵到要從他爺爺屋轉去,講敲鑼打鼓滴聲音太吵了,他睡不著覺。

  但他爹娘和他爺爺都不讓,而且晚上輪流守到他,不讓他出門。田大牛上山之後,滿倉就不吵不鬧了,晚上也早早就上床睡覺了。

  田鐵柱他們都以為沒得事了,也就沒像之前那樣守一晚上,再加上之前守了好幾天,都著不住了,所以也就早早睡了。

  結果第二天等他們一睜眼,就發現滿倉不見了,等再找到滴時候,就吊死到他屋院門後面了。」

  「所以現在,就是給這個田滿倉滴細娃辦喪事咯?」彭先生開口問道。



  但老鄉卻再次搖頭:「按理來講,細伢子死後,是不辦喪事滴,但滿倉已經滿十二歲了,不算是細伢子了,所以這喪事,又不得不辦。但問題是,哪個敢接手嘛?」

  彭先生微微點頭:「確實,已經死四個人了,沾到就死,一般人確實不敢接手。」

  「最關鍵滴是,滿倉死滴樣子,本身就很黑人。」


  老鄉接到講,見二人豎起耳朵來聽,就繼續講:「他雖然滿十二歲了,但他個子矮,看起來,比這個細伢子都要小。就他那個身高,啷個可能抓得到繩子?

  大家推門滴時候,也沒看到門後頭有板凳么子滴,那他是啷個吊上去滴?最黑人滴是,他死滴樣子,和田大牛一模一樣,也是眼睛斜到起,臉上掛著笑。」

  彭先生一聽,眉頭頓時緊緊皺起:「又是這種死法!」

  「誰說不是呢?」

  老鄉一聲嘆息,講:「所以現在根本就沒得人敢去接這個活,甚至都不敢靠近,生怕挨到他們,沾到那些不乾淨滴東西,變成下一個死滴人。」

  「那他滴屍體啷個辦?」彭先生皺眉問道。

  「哈能啷個辦?停到堂屋裡頭滴,他爹娘守到起,他爺爺出村求爺爺告奶奶滴去請人。唉,一大把年紀了,哈要遭這份罪。」老鄉講到這裡,忍不住搖頭嘆息道。

  「請到了邁?」彭先生很是關心這個問題。

  他不怕自己的生意被搶,也不怕羅一沒有實戰機會,他現在只關心,這一家人能不能得到安穩。

  老鄉講:「請是請到了,就是不曉得水平啷個樣。要是都和你一樣,那估計最後也老火(難搞)。」

  「你……!」彭先生原本想開口懟回去,但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沒辦法,這種事,他聽著就玄乎,所以沒打算沾手,也沒打算讓大寶去實踐。

  實踐實踐,肯定是從簡單的搞起,哪有一上來都實踐這麼難的東西?

  這哪還是實踐,分明就是去送命!

  「你曉得他爺爺請來滴都是些么子人不?」羅一開口問道。

  老鄉講:「我也不曉得是么子人,反正看上去不大像道場先生,不過水平應該是有一些,就跟你師父差不多。」

  「你啷個曉得他們滴水平跟我差不多?你曉得我是么子水平邁?我是『銅鑼一響……』」

  彭先生的話還沒講完,就被老鄉給打斷了:「因為他們講了和你一樣滴話。」

  「嗯?么子話?」彭先生頓時來了興趣。

  「哈記得我之前講,別個講臘英做夢要是答應了她屋後生噶,那田大牛滴屍體,就不是吊到門框上,而是吊到她床頭,一直看到他們母子睡覺滴話不?」

  老鄉反問了一句,然後就繼續講:「這個『別個』,就是滿倉爺爺請回來滴那些人。」

  「那些人?請來滴不止一個邁?」彭先生不解的問道。

  「你這不是屁話邁?村里人都不願意沾手,請一個人回來啷個辦?他一個人能把滿倉送上山邁?棺材都抬不動好不好?」老鄉沒好氣的說道。

  聽得出來,老鄉不是針對彭先生,他純粹就是對道場先生這個行當的意見很大。

  畢竟沒事的時候大發死人財,等真遇到了事情,這些自稱是道場先生的傢伙,卻一個都不敢站出來。

  田大牛師徒算兩條漢子,所以老鄉在講他們兩個的時候,明顯要尊敬不少。

  但看到彭先生後,那鄙視的意味,濃的都快溢出來了。

  「既然人都請回來了,啷個沒聽到敲鑼打鼓滴聲音嘞?」彭先生就當是沒看見老鄉的鄙視,再次開口問道。

  老鄉講:「所以我才講他們不太像道場先生咯,明明昨天就來了,結果到現在,都哈沒開始做道場。」

  羅一看了一眼彭先生,然後問老鄉,講:「他屋啷個走,我們想過去看一哈。」

  「都啷個邪門兒了,你們過去搞么子?別個躲都躲不撤,你們哈往上頭靠?你們是不是想錢想癲了?」老鄉一臉驚訝的問道。

  他是真沒想到,這兩個傢伙,竟然這麼不怕死!

  「你們要實在沒錢,今天就不收你們住宿錢了,夜飯錢也給你們免了,你們莫去找死。」老鄉一臉痛心疾首的說道。

  「你放心,我們就是遠遠滴看一眼,不靠近。」羅一這般說了句,那位老鄉這才放下心來。

  「要看可以,但你們要把東西都帶走。」

  老鄉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很明顯了,他是怕兩人死在外面,要是東西還留在這裡的話,他擔心兩人死後還念想著這裡的東西,會回來找他麻煩。

  而另一層含義也很明顯,那就是,你們今天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再回來了。否則沾染了不乾淨的東西,回來後要是死在他家裡,那他以後可就沒安生日子了。


  彭先生自然也是明白這兩層含義的,所以聽完之後,就有些為難的看著羅一,用眼神詢問他該怎麼辦。

  羅一講:「村子啷個大,隨便找個睡滴地方應該哈是很容易滴。」

  但老鄉立刻冷哼一聲,講:「天沒黑之前,你講這個話那沒毛病,但現在天黑了,你要是哈能找到第二家,我跟你姓!」

  「這又是為么子?」彭先生急忙問道。

  老鄉講:「那些人來了之後,只到鐵柱屋裡待一個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喊鐵柱給村里人講,這幾天天黑以後,都不要出門,否則出了事就莫怪別個。」

  「難怪外頭安靜得很,連狗叫都沒聽到。」彭先生恍然大悟的說了句,然後又問:「他們有沒有講,這是為么子?」

  老鄉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

  彭先生就立刻看向羅一,想問問他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羅一看了一眼老鄉,欲言又止。

  彭先生立刻會意,知道羅一已經想清楚了,但這件事,不能讓老鄉知道。

  於是彭先生就開口講:「算了,我們自己去問。要是實在找不到住滴地方,就去問哈那個田鐵柱,他們請不請道場先生。」

  講完,彭先生不管老鄉怎麼挽留,都帶著羅一,頭也不回的走了。

  雖然他們很想問田鐵柱他家在哪裡,但又怕問了之後,會給老鄉帶來麻煩,所以乾脆就不問了。

  村子就這麼大,就算他們家沒辦喪事,隨便找找,應該就能找到。

  再說了,即便是自己問了,那位老鄉也未必就敢告訴自己,還不如不問,免得自討沒趣。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等他們離開之後,那位老鄉就看向了他們來時的那條路,然後臉上浮現出一個得意的微笑。

  而順著他的視線往前看,一路回到之前那個渡口處,就會發現,那裡哪有什麼渡口,只有茫茫河流,和齊人高的蘆葦盪。

  若是再順著視線,沿著河流往上,就會看見一條星夜逆流而上的渡船上,船老闆一邊划槳,一邊用小刀在甲板上劃出兩道槓。

  而在這兩道槓的旁邊,還有五條略顯陳舊的橫槓,看上去,應該是昨天刻的。

  刻完這兩條槓後,船老闆看了一眼船艙里睡覺的那位年輕人,又看了看船艙前後,那裡各自站著的一個正在替年輕人放哨的小紙人,嘴角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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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先生帶著羅一走出來一大截後,就急不可耐的問羅一:「大寶,有么子話是不能當到那個老鄉講滴?」

  「我怕黑到那個老鄉。」羅一直言不諱的說道。

  彭先生聞言一愣,隨即笑道:「老鄉連這些邪門滴事都不怕,哈會怕你講滴話?」

  羅一講:「老鄉之前不怕,是因為他沒沾到那些不乾淨滴東西,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彭先生急忙問道。

  羅一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曉得那些人,為么子不讓鄉親們天黑出門了不?」

  「不曉得,可能是怕他們看到不該看到滴東西?」彭先生試探性的問了句。

  畢竟現在村子裡出了這麼大的事,已經連續死了四個人了,天黑還是不出門的好。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怕他們看到不該看滴東西,而是那個東西,會去找他們?」羅一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了句。

  彭先生聽到這話,當場就嚇得站住了,然後轉過頭來問羅一:「么子意思?」

  羅一講:「難道你沒發現,滿倉死滴時候,和田大牛不太一樣邁?」

  「不都是斜到眼睛,嘴巴笑起,上吊死滴邁?哪裡不一樣了?」彭先生不解的問道。

  羅一搖頭:「但田大牛是掛到院門外頭,但滿倉是掛到院門裡頭滴!」

  「……!」

  彭先生頓時瞪大眼睛,想到了一種最不好的可能:「你是講,那個鬼東西,已經可以進院子了?!」

  羅一點了點頭,神情凝重。

  彭先生見狀,臉色也頓時沉了下來:「要真是那樣滴話,那這個事情就真滴有點兒棘手了。」

  因為在他接受到的傳承里,那些不乾淨的東西,在沒有得到主人家的同意前,是不能進入陽宅的。


  這是陰陽兩隔最起碼的規矩,不管是什麼髒東西,都不能逾越。

  也正是因為此,所以那些髒東西,都會想盡辦法騙你開門。

  田大牛就是這樣,竟然會想著在夢裡徵求臘英的同意。

  還好臘英防範意識比較強,否則的話,現在死的,怕就不是滿倉,而是他們母子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那個髒東西,已經可以不用徵詢主人家的同意,而是直接可以進到院子裡了!

  難怪那些人讓鄉親們天黑之後不要出門,原來是怕那個髒東西進到院子裡面去找他們!

  那他們兩個人現在在村子裡晃蕩,豈不是相當於告訴那個髒東西,這裡有兩個香噴噴的肉包子,你快來吃啊!

  一想到這裡,彭先生頓時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要是早知道是這樣,他剛剛說什麼都不會讓羅一出門。

  不過還好,他們跟那傢伙無冤無仇,而且還是外鄉人,按理來講,應該不會輕易找上他們。

  想到這裡,彭先生就準備打退堂鼓了,可當他正準備開口的時候,結果就被羅一給打斷了:「這哈不是最老火滴。」

  「哈有更老火滴?!」彭先生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要炸了,一時間連退堂鼓都忘記打了,急忙問道:「是么子?」

  羅一講:「你有沒有覺得,田滿倉死滴時候,樣子有點像一個動作?」

  彭先生聞言,急忙回想了一下老鄉之前的描述,說田滿倉死的時候,是掛在院門後面,樣子和田大牛一樣,除此之外,好像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了。

  「像么子?」彭先生沒想出來,只好問羅一。

  羅一講:「他那個動作,像不像躲兜兜?」

  躲兜兜,是湘西永順一帶的說法,意思就是捉迷藏。

  彭先生雖然不是永順人,但也知道這個意思,畢竟大湘西地區,說法都差不多,有說躲兜兜的,也有說躲摸子的,但意思都大差不差。

  「他都會弔死滴,啷個會像躲兜兜嘞?」彭先生表示不理解。

  羅一沒說話,而是隨便找了個院門,然後站在院門前,用後背貼在門板上,學著田滿倉的樣子,斜著眼睛往一邊看,然後嘴角還勾出一抹微笑。

  大晚上的,天上的月亮也不怎麼亮,彭先生猛然看到這裡,嚇得都不由得後退了兩步,然後指著羅一講:「你講就講,莫做動作!」

  羅一聞言,一臉疑惑的反問彭先生:「么子動作?我不是一直站到這裡滴邁?」

  彭先生聽到這話,頭皮都要炸了!

  「你剛剛明明趴到門上斜到眼睛看我!而且哈對我笑!」

  彭先生指著羅一背後的門板大喊道,額頭上都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了。

  「彭先生,你莫黑我,我剛剛根本就沒動!」

  羅一言辭鑿鑿的說道。

  彭先生急了,直接從背簍里掏出斧頭,指著羅一講:「狗日滴,老子不管你是哪個?趕緊從大寶身上下來,不然老子一斧頭劈死你!」

  羅一也急了,站在原處一動不動,任由彭先生用斧頭指著他罵。

  彭先生罵完之後,也不敢擅自行動,就站在那裡,舉著斧子一動不動。

  就這樣,兩人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沒再等到異常情況後,這才都鬆了一口氣。

  「真滴有啷個邪門兒邁?講一哈都不行?」彭先生皺眉自言自語道。

  羅一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乾脆不想了,而是接著講:「算了,接到之前滴講。」

  「講可以,千萬莫再做動作,不然我真滴要砍人了。」彭先生有些後怕的講道。

  羅一點了點頭,然後整理了一下思路,這才繼續解釋講:「你想一哈,田滿倉當時滴那個動作,像不像他躲到門後頭,斜到眼睛看外頭那些人找他,但啷個都找不到他,他偷偷躲到那裡笑滴樣子?」

  彭先生在腦海里立刻浮現出當時那場面----全村人都在手忙腳亂的找他,但他卻躲在那裡,看鄉親們跑進跑出的找他,結果怎麼都找不到他的慌亂場面……

  換做是小孩子心性的話,搞不好還真的會忍不住躲著偷笑……

  想到這裡,彭先生不敢想下去了,「你莫講,哈真滴有點像!」

  羅一這時繼續講:「既然是躲兜兜,那這次是大家找到了它,那下一次,按照遊戲規則,是不是就該換它來找大家了?」


  這話一出,彭先生的身上立刻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最關鍵滴是,它現在不止是到院子外頭找你,而是能夠進到院子裡頭找,甚至於,它現在就扒到某個屋滴門縫,正斜到眼睛往裡頭看!」

  羅一又補充了一句,彭先生的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了那樣一副畫面來,然後整個人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哆嗦。

  「你……你既然都想到了這一點,剛剛為么子不提醒一哈那個老鄉,讓他晚上不要趴到門縫往外看?」彭先生連忙問道。

  要是有人聽到動靜,下意識的想要趴到門縫後面,往門外看去,要是什麼都沒看到還好,可要是和門外的那隻眼睛來個對視……

  彭先生已經不敢再想下去了,只好強行甩了甩腦袋,想要把這畫面,從他腦子裡給甩出去。

  「不能提醒。」

  羅一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么子?」

  「因為不提醒,一般人沒得事,不會想到扒到門縫往外看,就算聽到么子古怪滴聲音,也都是一聲不吭滴往床鋪上躲,然後提心弔膽滴等到天亮。

  但你一旦提醒,讓他們曉得有『扒到門縫往外看』這回事後,他們聽到怪聲音滴時候,講不到就會第一時間扒到門縫往外頭看。

  到時候和它一對視,那就是被它找到了,那結果就不是躲兜兜那樣,簡單滴換你來找它,而是很可能直接就換命了!」

  羅一把自己的分析說完,然後就對彭先生講:「那些人不讓鄉親們天黑了出門,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沒有點透,只是不讓他們出門而已。」

  彭先生聽這話的時候,腦海里就不斷浮現出羅一話語裡的那些畫面,惹得他在連連點頭的同時,全身的冷汗都止不住的往外流。

  但流著流著,他就感覺有點不對勁,連聲音都害怕的有些顫抖起來:「大寶,你老是往我旁邊走搞么子?」

  說完,他就看見大寶一邊往旁邊走,一邊神色驚恐的往後退,然後他就聽到大寶講:「彭先生,不是我在往旁邊走,而是你滴眼睛,斜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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