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讓他出場,看來是沒打算贏了啊!」
林丕鈺搖頭笑道,「是知道自己贏不了,所以破罐子破摔了麼?」
賈慎之嘴巴張了張,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出口。
因為他知道,對方既然能察覺到這件事不對勁,就一定不會做無用功。
只是他還沒想明白,這個姓羅的傢伙,到底要怎麼贏。
「摔碑手?!」
梁梓看到羅一的起手式,神情中立刻閃過一絲詫異,然後急忙問道:「你是湖北謝家的人?」
問完之後,梁梓就不由得皺起眉來:「不對啊,村里人說你叫羅一,你怎麼會是謝家的人?」
「管他姓羅還是姓謝,梁梓,用最短的時間解決他!」林丕鈺大喊道。
「娘子?」彭先生瞪大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你是他娘子?」
賀芋當場就翻了個白眼,終於明白來時的路上,表叔們就說了,他們湖南人了呢不分,現在看來,果然是這樣。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關心這個?」賀芋沒好氣的說了句,臉上滿是嫌棄的表情。
彭先生尷尬的笑了笑,壓著聲音對賀芋講:「我這不是好奇邁?她一個正經娘們兒,跟著兩個行屍,你不覺得奇怪邁?但她要是他娘子,那就講得通了撒。」
「我姓梁,梁山好漢的梁,梓是桑梓的梓,彭先生,記住了沒?」梁梓笑嗬嗬的說道,臉上看不出半點戾氣來。
「哦,這個梁梓啊,我還以為……嗬嗬,嗬嗬嗬……」彭先生笑的很是尷尬,但手裡的斧子握的卻是比任何時候都要緊。
很明顯,他剛剛故意說這些,都只是為了麻痹對手,讓他們放鬆警惕,以便他們隨時偷襲。
儘管他和羅一沒有提前溝通,但彭先生幾乎能猜到羅一的計劃。
他之所以要自己去對付梁梓,肯定是想要用田忌賽馬的策略,牽制住對方最厲害的那個,而自己跟賀芋,就能找準時機,把這兩具行屍給放倒。
這這兩人一倒,自己這邊就是三對二,即便不算羅一,也是二對二,人數上至少沒有讓對方占優勢了。
而他剛剛壓低聲音給賀芋解釋的時候,沖她遞了好幾個眼色,他相信,以賀芋的聰慧,肯定能明白自己這眼色是什麼意思。
這,就是他跟羅一之間形成的默契!
而羅一,還沒等彭先生笑完,就已經出手。
只見他身形如利箭一樣躥出去,眨眼間就到了梁梓的身前,然後就看見他曲臂頂肘,打算以當初那位謝姓人的手段,頂到梁梓的心口。
羅一的速度奇快無比,頂肘的力道更是虎虎生風,即便是梁梓,在沒有摸清楚虛實之前,也不敢妄接下這一肘。
只見她右腳後撤,以左腳為圓心,向身後轉了半圈,想著如此來避開羅一的這一肘,結果等她站定之後,就突然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自己胸前那兩團的高度。
於是只好又往後退了半步,這才堪堪躲過羅一的那一肘,不然的話,還是會被羅一給頂了個結結實實。
但羅一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的變招,在她剛站定的時候,手肘就猛然轉向,再次朝著她的心口砸去。
「你個小壞蛋!」梁梓見狀,忍不住笑罵了一句,隨即揚手就朝著羅一的後脖頸砍了下去。
這一手刀下去,雖然自己的心口可能會受傷,但羅一絕對會暈倒。到時候誰贏誰輸,也就一目了然了。
羅一餘光看到梁梓的動作,絲毫不敢大意,腳下不停,繼續朝著前方邁出兩步,同時左手從腰間抽出柴刀,自身後由下往上朝著梁梓的身上砍去。
如果梁梓繼續砸下手刀,勢必會正面迎上柴刀的刀刃。
梁梓見狀,也不甘示弱,手腕翻轉,就繞過柴刀的刀刃,直接用那纖細的手指捏著柴刀的刀背,打算把這柴刀從羅一的腰間給奪下來。
但這柴刀的刀柄是系在羅一腰間的,所以即便羅一不去搶,梁梓也搶不走,最多是把羅一從前方給拽回來。
不過羅一還是右腳往前邁一大步,同時俯身,用雙手撐著身體,待穩住身形之後,就頭也不回的就抬起左腳朝後一蹬,直取梁梓的右腹。
他俯身的時候,同時拽緊繩子,想要把柴刀給收回來。
如果梁梓不鬆手,勢必連帶著她的身體一起向前,那她右腹就必然躲不開羅一的那一腳後蹬。
但梁梓就是出乎人的意料,不僅沒鬆手,反倒是捏著刀背,稍稍往後一拉,羅一的身體竟然就這麼毫無徵兆的被她給拉的往後退了幾分。
眼看著羅一的那一腳就要踹到她右腹上,只見她抬手下壓,試圖將羅一這一腳給拍開,結果對上之後,卻發現羅一這一腳勢大力沉,以她的力道,根本拍不開。
而等她想要再躲開的時候,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深吸一口氣,鼓起小腹,準備硬扛羅一的這一腳正後蹬。
只聽見『嘭』的一聲輕微悶響,梁梓的身體立刻就不受控制的往後退了好幾步,以至於她手上捏著的柴刀也拿捏不住,只能看著羅一把柴刀給收回去。
不僅如此,在她重新站穩之後,她的喉頭一甜,嘴角更是滲出一抹鮮紅來,可見羅一剛剛那一腳的力道,根本不是她憑藉硬氣功就能擋得住的。
而羅一在一腳得逞之後,沒有半點遲疑,轉身就再次朝著梁梓沖了過去,只是這一次,他的手裡還拿著柴刀。
不過還沒等羅一衝過去,梁梓就做了個制止的手勢,然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了一眼之後,皺眉問道:「剛剛那一腳的力道……你這是我們鞋匠一脈的一腳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羅一沒有多餘的廢話,揚起柴刀,就再次沖了過去。
梁梓沒有跟他硬碰硬的打算,而是一個閃身躲開之後,再次喝問道:「你為什麼會謝家的摔碑手,還會鞋匠一脈的一腳開?你到底是誰?!」
「想曉得?」
羅一揮動著手中的柴刀,看準時機之後,再次沖了過去,嘴裡還叫囂著:「先問哈我手裡滴柴刀答不答應!」
話音落,羅一的身形就已經衝到了梁梓身前,隨即揚起柴刀,朝著對方就是一頓劈砍。
羅一之所以如此急不可待,也是因為被梁梓的實力給震驚到了。
不管是摔碑手,還是一腳開,都可以算是他羅一壓箱底的功夫了,之前在賀芋面前從來沒有展示過,甚至摔碑手連彭先生都不知道。
他本以為自己使出這兩招,無論如何,也應該讓梁梓傷到再沒有戰鬥力,結果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扛揍,竟然只是嘴角微微流血。
可他不知道的是,即便只是這樣,都已經讓林丕鈺和賈慎之震驚的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它們看到的這一幕。
要知道,梁梓的戰鬥力,在他們三人之中,可以說是斷層領先的存在,如果真要動起手來,它們兩個都未必是她的對手,結果他羅一竟然只用了兩招,就讓梁梓流血了,這等實力,它們怎能不震驚?
特別是當梁梓說這小子使出的是他們鞋匠一腳開的本事後,它們就更加驚詫了。
這一手絕活,是鞋匠一脈的專屬,他是怎麼學會的?
更關鍵的是,他不可能是鞋匠一脈的傳人,因為他之前使出的那架勢,分明就是湖北謝家的摔碑手。
你一個匠人,怎麼可能同時學會兩個不同門派的手段?
這一下,不止是它們震驚了,就連船老闆,此時此刻也都是一臉疑惑的模樣。
特別是賀芋,在她看來,羅一絕對是張家的破例弟子,結果這才短短几天,他怎麼又使出了鞋匠和謝家的本事來?
她現在比梁梓更想知道,這個叫做羅一的傢伙,到底是個什麼人?
於是她側頭看向彭先生,用帶著滿滿疑惑的眼神盯著彭先生,然後張開小嘴準備詢問,結果她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彭先生給提前打斷:「么子都莫問,先活下來再講。」
賀芋雖然好奇,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所以只好把心裡的疑惑給壓下來,然後全神貫注的盯著戰場之上,以便隨時策應羅一。
羅一手裡的柴刀貼著梁梓的身體劈下,只要梁梓少退一分,就會被刀刃給削下一層皮肉來。
躲過羅一這快如疾風的一刀後,梁梓抬腳就朝著羅一的後腰頂去。
羅一轉身躲過梁梓頂上來的這一膝蓋,同時也抬腳,朝著梁梓的腹部踹去。
梁梓大腿稍微轉向,就用這膝蓋抵住羅一踹過來的那一腳,然後兩人同時後退,只不過羅一後退的距離,明顯要比梁梓的遠。
「果然是一腳開!」
梁梓之前還有所懷疑,但剛剛這一腳之後,她就徹底確定了。
如果不是認真學習過,不可能僥倖踢出兩腳來。
「敢偷學我鞋匠一脈的東西,看來你這雙腿不能留了。」梁梓一聲嗬斥,就再不像之前那樣被動挨打,而是開始主動出擊。
她速度極快,幾乎只是眨眼間,就到了羅一的跟前,然後雙手齊探,一掌直拍羅一面門,一手直掏羅一胸口。
羅一見狀,手腕翻轉,就將手中柴刀當成刀劍一樣,在自己身前挽起一個刀花,試圖將梁梓攻過來的兩隻手被齊齊砍斷。
但梁梓這雙掌齊出只是個幌子,在羅一揮刀的瞬間,她就已經收手,但同時下身一腳踹出,直接蹬在羅一柴刀沒護住的肚子上。
吃了這一蹬之後,羅一的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直接倒飛了出去。
人還沒落地,就噴出一口鮮血來,可見梁梓這一腳的力道之大。
不過羅一併沒有就此認輸,而是人在半空,就將手中的柴刀朝著梁梓的所在給扔了過去。
柴刀打著旋兒的就朝著梁梓的所在筆直砍了過去。
梁梓見狀,不躲不避,直接抬起她那白皙的大長腿,就將那來勢洶洶的柴刀給踩到腳下,使得刀身大半個都陷進了地里。
羅一要的就是這效果,所以他即將落地之時,他急忙使勁兒拉扯手裡的繩子,然後接住這繩子的力道,讓自己的身體輕輕的落到了地上,不致於摔的太狠。
落地之後,羅一再次接住繩子的力道站起身來,然後猛地一拉繩子,接住這股力道,朝著梁梓的所在就再次狂奔而去。
但她這一次沒有正面攻擊,而是圍著梁梓跑圈。
如果梁梓不作出反應的話,就會被羅一腰間的繩子給困在原地。
而她如果跳開的話,那羅一就能順勢收回插進地里的柴刀,可謂是一舉兩得,怎麼都不吃虧。
梁梓最終還是選擇了跳開,並且在跳開之後,還一腳踢在柴刀上,使得那柴刀朝著羅一的所在劈了去。
羅一沒有梁梓抬腳壓刀的本事,只能閃身躲開,然後用繩子把柴刀給收回來,重新握在手裡,再朝著梁梓衝過去。
兩人很快就又纏鬥在一起,羅一將手裡的柴刀給揮舞的虎虎生風,每一刀仿佛都要砍在梁梓的身上,但每一次都差最後那一寸,被梁梓給輕鬆躲開或是化解。
梁梓雖然雙手空空,但她腳下穿的鞋子卻像是鐵打的似得,竟然不懼羅一的柴刀劈砍,居然好幾次都用鞋底硬生生擋住了羅一柴刀的鋒利刀刃。
看到這一幕,賀芋和彭先生都沉默了。
羅一的攻勢可以說是連綿不絕,即便是換做自己,也未必能在如此猛烈的攻擊態勢下完好無損,但在梁梓的面前,卻占不到絲毫的便宜。
賀芋現在終於醒悟過來,這小子從一開始,就在自己的面前裝弱,但他的實力其實完全不是自己認為的那樣。
如果真要單打獨鬥的話,自己或許最後也能勝他,但要付出的代價一定不會小!
難怪他要自己上,原來是他的實力並不弱,唯一的缺點,就是力氣小了點。
如果他也有自己這股子力氣,那自己未必能勝得了他!
想到這裡,賀芋突然開口大喊道:「羅一,攻她右腿!」
她先是把結論告訴羅一,然後才解釋道:「她左腳穿的是陰鞋,普通刀槍砍不破刺不穿,你手裡的柴刀對她沒用!」
羅一雖然沒有回應,但卻快速拉開了與梁梓的身形,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右手裡的柴刀,交到了左手。
「這王八蛋,還能左右開弓?」林丕鈺看到這一幕後,忍不住大吼道。
梁梓的眉頭雖然也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神情,一副並沒有把羅一給放在眼裡的樣子。
她從剛剛的交手裡,已經十分肯定,羅一的優勢手就是右手,他不可能把左手給使的像右手那樣靈活。
儘管換成左手,對自己的左腿雖然有一定的威脅,但她不相信羅一臨陣磨刀,就能發揮出多大的作用來。
然而,她這個念頭,很快就被羅一那眼花繚亂的攻勢給整打掉了。
羅一的左手,不僅動作極快,而且力道更是完全不輸右手!
也就是說,這小子,並不是右撇子,而是左撇子!
他從一開始,就在掩飾這一點!
所以,即便賀芋不給他支招,他也打算在關鍵的時候換手,然後打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想到這一點,梁梓的心裡不由得一驚,暗嘆這小子的心計怎會深到如此田地。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感慨,眼前就寒芒一閃,柴刀就照著她的右腿砍了過來。
梁梓急忙躲開,然後一腳踹向柴刀的刀背,再次將柴刀給踩進了地里,羅一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於是左手直接一松,撩起繩子一抖,就將繩子圍著梁梓繞了一圈。
此時的梁梓才猛然意識到,羅一剛剛那眼花繚亂的攻擊,都不過是個幌子,其主要目的,是為了讓把他腰間的繩子在地上布層一張大網。
自己剛剛一直盯著他的左手,以至於沒有去關注地上的那些繩子,現在他只是輕輕一抖,地上的那張大網瞬間收緊,將她的雙腿給綁在了一起。
而繩子另一頭綁在柴刀的刀柄上,還是自己親腳踩下去的,等於是幫他固定了繩子,讓他可以無所顧忌的收緊繩子。
「嗬,還真是好算計!」
梁梓忍不住誇張了一句,隨即搖頭道:「可惜,這種粗細的繩子,對我沒用!」
梁梓說完,就準備掙脫,但她剛要發力,就聽到不遠處的羅一,從嘴裡喊出四個讓她無比詫異的字來:「雲旆回天!」
話音落,梁梓猛然抬頭,然後就看到天空之上,一道驚雷轟然劈下,直取她天靈蓋!
梁梓的瞳孔瞬間變大,腦子裡更是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要是被這一招給劈中,就算不死,也肯定無力再戰了。
就在那驚雷要劈到梁梓天靈蓋的時候,遠處披著一身蓑衣的船老闆出手了。
只見他將手中的長篙遞出,點在梁梓的後背,將她的身體給戳出去一大截,這才避免被那驚雷給劈中。
而在她之前站立的位置,瞬間就被那驚雷劈出一個半丈深的大坑來。
也就是說,如果梁梓剛剛沒有逃脫的話,現在的她,肯定已經躺在這深坑裡,連墳和棺材都省了。
想到這裡,梁梓的心裡就忍不住一陣後怕,然後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羅一:「你還會重慶張家的雲旆回天?你到底是人是鬼?!」
羅一沒有回答她,而是淺淺一笑,講:「你們輸了。」
「……」林丕鈺也好,賈慎之也罷,在聽到羅一這話之後,全都沉默了。
他們是真沒想到,之前最不看好的那傢伙,竟然在短時間內,把梁梓給逼到這個份上。
要不是大師兄出手及時,梁梓就可能已經躺板板了。
「大師兄,我……」
梁梓原本還想道歉,結果卻被船老闆給伸手打斷,並且還安慰她道:「莫講是你了,就算是我,在不曉得這小子滴底牌前,怕是也要吃虧。」
說完,船老闆就朝著羅一走去,邊走邊講:「細伢子,老實交代,你是啷個學會這些東西滴?要是不講清楚,你今天就莫想活到離開這裡。」
「所以,你是準備出爾反爾了?」羅一一邊往回收柴刀的繩子,一邊陰沉著臉問道。
「此一時彼一時,要因時而異,默守陳規,是走不長遠滴,你講是不?」船老闆笑嗬嗬的說道,完全沒有因為食言而臉紅。
羅一點了點頭:「能把言而無信講得啷個清新脫俗,可見你這個人平時有多不要臉。」
「廢話少講,要麼把這事講清楚,要麼我送你們下河。」
船老闆這話一出,賈林二人立刻朝著彭先生他們靠過去。
這是準備強行動手了。
「行,我可以給你講,但講完之後,你得放我們走。」羅一再次妥協道。
「好,一言為定。」船老闆很是乾脆的應道。
「希望你這次能講話算話。」
羅一說完,頓了頓,看上去像是在整理思路,然後就聽到他講:「我以前看到過一本書,上面教了我一種手勢,只要每次學東西前,用一哈這種手勢,就都能學會。」
「姓羅滴,你當我三歲細娃邁?你覺得這種鬼話我會信?」船老闆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的表情。
「事實就是如此,信不信隨你。」羅一雲淡風輕的說道,一副你愛信不信的樣子。
「……」船老闆沉默了,因為羅一剛剛所展現出來的手段,確實已經超過了單一門派的範疇。
如果他說得是假的,那沒辦法解釋他為什麼會不同門派的手段。
「我現在使出一招,你給我演示一遍你那手勢,如果學會了,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並且立刻放你們離開,如何?」船老闆決定親自驗證一把。
「可以。」羅一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然後就當著眾人的面雙手結印。
他結印的時候,賈慎之和林丕鈺也都跑了過來,生怕錯過。
彭先生跟賀芋也連忙跑了過來,瞪大眼睛看著羅一的雙手。
彭先生其實是知道羅一說的這些都是他信口胡謅的,但架不住羅一說得太像那麼回事了,他不敢賭。
萬一羅一說得是真的,那自己豈不是就錯過了這天大的機緣?
只是當他看了一陣之後,雖然他記性沒羅一那麼好,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哪裡看過這手印。
他還沒想明白,羅一就已經結印完畢,然後對船老闆講:「你可以開始了。」
船老闆雖然竭盡全力的去記羅一的手印了,但羅一的動作太快,他實在是沒記全,但這不重要,只要羅一證明這手印有用,他有的是辦法讓他把自己教會。
想明白這這點之後,船老闆就開始思考要施展什麼手段來。
雖然他會的本事很多,但如果太簡單的話,恐怕不能證明那手印的價值。
於是經過短暫的深思熟慮之後,他終於下定決心。
只見他擺開架勢,一招『四封六閉』給施展了出來。
賀芋看到這一幕,當即嗬斥道:「你是撈屍匠一脈?你居然敢拿這一招出來試探?」
船老闆沒有理會賀芋,而是施展完之後,就看著羅一,道:「你只有一次機會,要是錯了,這條大河,就是你們的歸宿!」
羅一點點頭,然後就當著眾人的面,開始施展其四封六閉。
一套動作下來,不管是方位,還是高度,甚至是符文的每一個細節,都分毫不差。
梁賈林三人還不覺得有什麼,但船老闆跟賀芋看完之後,臉上已經被羅一的手段給震驚到無以復加了。
特別是船老闆,臉上的表情無比興奮。
他現在已經不關心羅一是怎麼提前發現賈林他們三人的了,他只想要學會這套手勢,因為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學盡天下匠術,到時候還有誰能攔得住他?
「不錯不錯,當真是分毫不差!」
船老闆哈哈大笑道,「來,再給我演示一遍,等我學會,你們就可以走了。」
「不能教!等他學會了,我們必死無疑!」賀芋立刻制止道,生怕羅一頭腦一熱,就把這東西真的教出去了。
「小丫頭,你最好把嘴巴閉到,不然第一個死滴就是你!」船老闆陰沉著臉,盯著賀芋陰惻惻的說道。
賀芋冷哼一聲,然後就準備再次勸說羅一,結果羅一卻對她搖了搖頭,然後就毫不吝嗇的再次施展起來。
等他演示完之後,就二話不說的拉著彭先生跟賀芋轉身往外走。
「等一哈,我讓你們走了邁?」船老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言語裡透露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
賀芋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
而羅一則是寒著臉問道:「所以,你又打算出爾反爾了?」
「是又啷個樣?」
船老闆冷笑這反問道:「這種近乎無敵滴手段,你覺得我會讓你帶走邁?」
「如果我一定要走嘞?」
「那你就要問一哈,我們四個答不答應了。」船老闆神色得意,仿佛吃定了羅一他們三個似的。
但羅一卻搖了搖頭,笑著反問道:「所以,你是哪來滴自信,覺得你們兩個,能攔住我們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