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先生罵完,將一張符紙貼到開山斧上,揚起右手就朝著那紅衣女鬼沖了過去。
但那紅衣女鬼並沒有要跟彭先生硬拚的打算,直接一個閃身,就躲開了彭先生的那一斧,然後就朝著門口的羅一飄了過去。
彭先生見狀,連身子都沒轉過來,就反手將手裡的黃符朝著那紅衣女鬼扔了過去。
紅衣女鬼似乎有些畏懼這寫黃符,反手一揮,那些黃符就被一陣陰風吹散,根本沒辦法貼到它的身上。
而紅衣女鬼身形不減,繼續朝著羅一衝了過去。
看著來勢洶洶的女鬼,羅一右手握柴刀,左手抓著長繩,斜剌剌的擺在自己身前,乍一眼看去,就好像是雙手握著一根長棍一樣。
等到那一襲紅衣靠近之後,羅一便擺開架勢,施展賀氏追魂棍,朝著女鬼的身上『打』去。
那紅衣女鬼見狀,閃身就要躲,但這賀氏追魂棍,講究的就是一個連綿不絕,一旦被纏上,想要脫身,非脫一層皮不可。
更何況羅一手裡的『長棍』還是一把柴刀,那要是砍在身上,傷害性比一根棍子要大多。
所以紅衣女鬼在閃身躲過幾次之後,終究還是沒能躲過羅一那角度刁鑽的『刀法』,被一刀狠狠的劈在了它的脖子上。
按照羅一的理解,這一刀下去,就算你脖子再硬,也應該要被砍出個缺口來,除非你是殭屍。
但讓羅一沒想到的是,他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這一刀是砍到了對方的脖子上,結果卻沒有半點阻力,就直接劃了過去。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砍到的,不是紅衣女鬼的脖子,而是空氣一樣。
『這傢伙,砍不到?』羅一心中一凜,眉頭瞬間皺起。
要是以前砍不到,羅一還不會覺有啥,畢竟以前那把刀,只是一把普通的柴刀,可現在他手裡的這把柴刀,可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他在刀身上鍍了一層銅,這是陰人最忌憚的東西,按理來說,不可能砍不到對方才是。
也就是這一愣神的功夫,那紅衣女鬼就緩過勁來,抬手朝著羅一撲了過去。
「狗日滴,你往哪裡走?!」
一直在一旁掠陣的彭先生看到羅一有難,立刻欺身上前,一斧頭就照著對方的雙臂斬下。
不出意外的,彭先生的臉上也露出了驚異的神色,嘴裡還不自覺的發出一聲『咦』的疑惑聲。
而那紅衣女鬼則是猛然轉身,雙臂狠狠砸在彭先生的身上,將其給撞的整個人都倒飛了出去,徑直撞到牆壁上才停下來。
「這狗日滴,啷個砍不到嘞?」
落地之後,彭先生捂著胸口,破口大罵道。
但沒人給他答案,紅衣女鬼則是再次向前,雙手朝著羅一的胸口插了過去。
羅一回過神來,沒有選擇轉身逃跑,而是左手一抖,腰間的繩子就像波浪一樣蕩漾出去,然後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無比精準的朝著對方的雙手纏了過去。
等繩子繞著紅衣女鬼的雙手纏了兩圈之後,羅一便猛然一拉繩子,將紅衣女鬼的雙手給捆在一起,爾後再次揚刀,照著對方的雙臂狠狠砍下。
但結果和之前一樣,這一刀下去,依舊沒有半點阻滯感,如同砍到了空氣上一樣。
羅一這次只是詫異的皺了皺眉,隨即就橫刀向外,朝著那紅衣女鬼的腹部劈去。
眼看著這一刀就要劈到它腹部的時候,羅一的頭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撞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連連後退,一直砸到身後的門上,這才止住身形。
等羅一看去的時候,就發現那紅衣女鬼依舊站在原地,只是雙手已經掙脫了繩子,重新恢復了自由。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剛剛是什麼東西砸我?』
羅一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那裡已經鼓起了一個很大的包,看來剛剛那一下,屬實是撞的不輕。
於是羅一轉頭看向彭先生,用眼神詢問他剛剛是怎麼回事。
彭先生十分默契的回應道:「它滴腦殼!」
羅一聞言,眉頭不由緊緊皺起。
自己剛剛與那紅衣女鬼的站位,中間差不多隔了一臂的距離,它就算想要用腦袋來撞自己,按理來說也夠不著才對。
如果它想要強行前伸來撞自己,那它的身體肯定要先被自己柴刀給砍到才是。可自己剛剛看的很清楚,它的身體距離自己的柴刀,還有一段距離!
既如此,它是怎麼撞到自己的?
還沒等羅一想明白是怎麼回事,那紅衣女鬼就再次欺身上來,仿佛直接無視了一旁的彭先生,就專門對著他羅一下死手。
羅一見狀,當即從懷裡掏出一把黃符,就朝著對方撒了過去。
原本懼怕這黃符的紅衣女鬼,此次竟然完全無動於衷,直接就迎著這些黃符沖了上來。
看到這一幕,羅一想罵娘的心都有了。
哦,彭先生朝你扔黃符,你就揮手吹開,我對你扔黃符,你連躲都不躲了!?
就算是搞針對,也沒有你這麼明顯的吧?
不過抱怨歸抱怨,羅一併沒有坐以待斃,而是背靠著房門,抬起一腳就朝著對方踹了過去。
一腳開應該不只是用來開棺,踢鬼應該也有效。
果然,那紅衣女鬼的身體被羅一踹了這一腳之後,竟然徑直退了回去!
羅一也罕見的感受到了踹到東西的感覺。
但羅一還沒來及高興,臉色就瞬間變難看起來。
因為他突然就知道那紅衣女鬼,剛剛為什麼能夠用它的頭,撞到自己的腦袋了。
借著房間裡的沒有燈光,他清楚的看見,那紅衣女鬼的身體,確確實實被自己這一腳給替的倒退了回去,但它的腦袋和雙臂,居然還在往前挪!
也就是說,這傢伙的腦袋和雙臂,跟它的身體,完全是分開的!
如此,它的身體就算站著不動,它的腦袋,也依舊能夠撞到自己的頭。
所以,自己剛剛那兩刀,不是砍不到它,而是直接把對方的腦袋和雙臂給砍斷了!
「狗日滴,這傢伙不經砍,大寶,一起砍死它!」
彭先生看到這一幕,頓時就興奮起來,蹭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揚起斧頭就朝著那女鬼的身體沖了過去。
羅一也沒有遲疑,舉起手裡的柴刀,對準朝著自己飛來的雙臂和腦袋砍了去。
然而,羅一這一刀剛剛劈下去,對方就直接用手抓住了刀身,仿佛那鋒利的刀刃,在它手裡,就跟紙糊的一樣,完全沒有半點殺傷力。
不是,它的身體不是不經砍嗎,怎麼現在都能空手接白刃了?
不對勁!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上當了!
這傢伙從一開始,就在演自己和彭先生,為就是讓自己和彭先生相信,它的身體不禁砍!
羅一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然後就準備開口提醒彭先生,結果他話都還沒說出口,雙臂種的另一隻胳膊,就立刻躥上前,一把卡住了羅一的脖子。
其力道之大,不僅讓羅一瞬間失去了呼吸能力,更是讓他的嘴巴里喊不出半個字來。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羅一還不至於太擔心,畢竟他水性極好,所以憋氣功夫也不差,只要它不掐斷自己的脖子,那自己一時半會兒就還不會憋死。
但很快,羅一就擔心起來,因為他看見,那顆腦袋,竟然轉過去,朝著彭先生飄了過去。
它的動作很輕,輕到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就算彭先生的耳朵再好,也肯定聽不到自己的身後,竟然有顆腦袋在飄向他。
羅一右手握著柴刀,不敢鬆手,否則就是把柴刀拱手讓給了對方,到時候對方持刀劈向自己,自己可沒有空手接白刃的本事,只能活生生被對方砍死。
而他的左手,在掰著對方的手指,以免自己的脖子被對方給硬生生掐斷。所以這兩隻手,都沒辦法空出手來,自然也就沒辦法拍牆壁提醒彭先生。
他更沒辦法走上前去,用腳把那顆腦袋踢飛,也沒辦法踢彭先生的屁股來提醒他。
但羅一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只見他把鞋後跟踩掉,然後抬腳,把鞋子踢向彭先生的後背。
羅一的腳法還可以,鞋子精準無誤的朝著彭先生的後背飛了過去,但飛到一半,就被那顆腦袋給用嘴接住了!
整個過程雖然也發出了一丁點聲音,但聲音並不大,還沒有大到能夠引起彭先生注意的地步。
羅一不信邪,於是如法炮製,把另一隻腳的鞋子也踢出去。
你不是喜歡用嘴接嗎,但你就一張嘴,現在這第二隻鞋子,看你怎麼接?!
眼看著鞋子就要跟那顆腦袋擦肩而過,結果那顆腦袋輕輕一頂,就將那隻鞋子給頂飛了出去,根本沒辦法碰到彭先生的後背!
而鞋子落地的聲音雖然比之前要大,但彭先生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依舊拚了命的跟那副無頭無手的身體較勁。
羅一身上已經沒東西可踢出去了,但還好他的雙腳還可以動,於是他開始瘋狂的踹自己身後的房門,使房門立刻發出一陣陣咚咚咚的聲音。
按理來說,這麼急促的聲音,放在平時,肯定能引起彭先生的警覺,但現在對方的身體一直往後退,使彭先生完全沉浸在了勝利的喜悅中。
此時的他,已經贏上癮了,只想著趁勝追擊,哪裡還能聽見背後的踢門聲?
這典型的賭徒心理,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見好就收。
直到此刻,羅一才徹底明白過來,這一切從一開始,就全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
還沒等羅一想到辦法,就看見那顆腦袋已經悄然接近彭先生,然後悄無聲息的貼到了他的背上。
看到這裡,羅一有些疑惑,不明白這腦袋貼到彭先生的背上幹什麼,難道不應該是從背後偷襲,狠狠的撞彭先生的腦袋,把他給撞倒在地,然後將其降服嗎?
就在羅一百思不其解的時候,他突然看到,那顆腦袋貼到彭先生的背上後,並沒有停在那裡,而是趁著彭先生在揮斧頭的時候,慢慢的往上挪!
看到這裡,羅一終於搞懂了對方的企圖。
它這是打算趁著彭先生不注意,把自己的腦袋慢慢挪到彭先生的脖子處,然後把彭先生自己的腦袋,從他的脖子處擠下去,從而徹底占據彭先生的身體!
好一個李代桃僵!
明白了這一點之後,羅一比之前更急了。
那顆腦袋現在已經到了彭先生的脖子處,再往上,可就要撞到彭先生的腦袋了。
心急如焚的羅一,雙手被控,無法結印施展手段,也沒法用腳踹對方的身體,只能更加拚命的砸門,希望能用這急促的砸門聲,提醒已經贏上癮的彭先生回頭看一眼。
只可惜的是,彭先生徹底上頭了,他這次雖然被急促的聲音給吸引了,但他也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羅一沒逝,只是跟對方在僵持後,就又轉過身去,繼續追著那紅衣女鬼的身體砍,甚至還對羅一喊話道:
「大寶,你再堅持一哈,等我砍死這個狗日滴,就過來幫你!」
聽到這話的羅一,頓時苦笑不。
彭先生啊彭先生,不是你過來幫我,而是我在想辦法幫你啊!
我再堅持一會兒是沒事,但你可就不一定了!
無奈之下,羅一隻更加用力的踢門,而且腳上的力氣一次比一次大,他甚至都覺自己快要把房門給踹塌了!
「催催催,催命啊?都講了喊你等我一哈,我馬上就要把它砍死了!你再踢下去,門都要被你踢垮了!」彭先生沒好氣的罵道。
聽到這話,羅一瞬間無語了。
他很想開口罵回去,結果卻發現自己根本開不了口。
等一下,彭先生剛剛說什麼?
房門要塌了?
這個念頭就像是一道光一樣,在羅一的腦海里一閃而逝。
但羅一卻像是抓到了什麼重要的信息一樣,眼神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羅一就像是耳朵失聰了一樣,他的腦海里沒有了踢門的聲音,也沒有了彭先生罵罵咧咧的聲音,但所有的畫面,開始在他的腦海里一幕接一幕的出現。
而當這些畫面全都在他腦海里串聯起來後,羅一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差點又上當了的事!
想明白這件事後,羅一的額頭上,瞬間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