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巷子口,路過一個街角時,陳石生腳步一頓。
發現了站在附近一個幫派成員,看其衣著服飾,應該是黑水幫幫眾。
黑水幫成員大多都穿黑衣,其左胸位置會繡有一塊白色水紋,呈波浪形,算是其特有標識。
見有人注意到自己,那名幫眾一個閃身,躲到一旁巷子裡,沒了蹤影。
陳石生看了會兒,這才轉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他一走,那名瘦長幫眾便又探出頭,小眼定定盯著陳家的土屋內的一道人影,
似乎要將嫂子柳芸的身影,牢牢將其記在心底。
「你在看什麼?」
一道略帶些冷漠的聲音,突兀地從瘦長幫眾後面響起。
「誰?!」
瘦長幫眾大驚,忙回首望去。
就見一身材勻稱,穿著一身簡單灰色短打的漢子,一雙淡漠眸子正冷冷看著他。
此人,自然便是去而復返的陳石生。
「我...我,刀疤哥換片區了,我叫張二,現在這片由我負責。之前他打過招呼,說要關照這家。所以...」
瘦長幫眾,也就是張二,強裝鎮定,緊張地咽了下口水。
「哦?是嗎?」
陳石生面露疑惑。
「對,對的。刀疤哥調去朝陽河岸了,您今後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就成。」
張二忙回道。
「嗯,好,那就辛苦你了。」
陳石生點點頭,轉身離去。
「不礙事,不礙事。」
張二擦了下額頭汗珠,直至看到陳石生背影消失在轉角,才狠狠鬆了口氣。
文家大院的情況,黑水幫一直很在乎,所以對裡面的一些消息,也是再清楚不過。
三條出路的事,自然也會有所耳聞。
按照陳石生如今進度來看,此人多半會被派往軍前,充當送死的貨色。
那之前的送回去的銀錢....幫里也得想辦法彌補不是。
「再等等吧。」
張二正打算探出頭,再次觀察下情況。
卻不料,剛一伸出頭,轉角就看到一張大臉,面色陰沉如水。
赫然便是再度返回的陳石生!
啪!
可霎時間,一隻大手如同泰山壓頂般,從後面驟然猛地一抓,狠狠將他脖頸鎖住。
張二本就瘦小,此時又被突然抓住,一時間根本做不出反應,就感覺脖子一疼,整個人沒了知覺,眼前一片黑暗,昏死過去。
待他再度醒來,便發現自己全身已被麻繩困住手腳,動彈不得,嘴裡也被塞入了不知哪裡撿來的布條。
「嗚嗚....嗚嗚....」
張二急得大叫,然後陳石生不善的目光停留在他臉上。
「你在等什麼?」
陳石生面色陰沉,一把將人提起,手上微微發力,捏住此人喉嚨。
經過這段時間的站樁鍛鍊,他的身體素質早已不同往日。
「我....不是我...是幫里...」
張二喉嚨哽咽著發聲,急迫求饒,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他是真的怕了,這人的實力,絕不是普通幫眾能對付了的。
「說說看。」
陳石生聲音低沉,冷著臉。
片刻之後,陳石生面色難看,眼神一狠,看向張二,手臂青筋一鼓,一道力道驟然發動。
只聽他的手掌處傳來一陣骨頭脆響,張二身體好似泥鰍般瘋狂擺動,卻無濟於事。
最後頭一歪,徹底沒了呼吸。
陳石生隨後將此人屍體帶上,快速到了河邊,往河裡猛地一丟,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這世道,屍體隨處可見,河裡更是拋屍重災區,根本無人在意。
「黑水幫,又盯上我了。」
回到家,陳石生心頭一沉,原以為黑水幫之事已經了結。
但現在來看,黑水幫壓根沒放棄,尤其是更是打起了嫂子柳芸的主意。
想趁著自己外放督戰隊之際,將其賣入花船,心思著實歹毒,女人去了那地方,能有好下場?
「石生,吃飯了,今天有你喜歡吃的青椒肉絲。」
灶台邊,穿著破布縫成的圍裙的嫂子柳芸,壓根沒發現外面的情況,大聲喊道。
飯桌上,柳芸將大半青椒肉絲都倒入陳石生的飯盆中,又給他添了些鹹菜。
做成了蓋飯,柳芸一把將飯盆推到他面前,笑吟吟道:
「吃吧。」
陳石生也沒拒絕,隨著站樁練功,他身體的消耗也越來越大。
平常三頓飯,早已無法滿足。
在文家大院,他都是靠著跟鮑師傅的交易,額外補充。
至於家裡,他叫柳芸做五人量的飯食,只有這樣才能滿足。
「石生,你最近出門小心點,可別去河邊游水。」
柳芸又給他添了些米飯,認真囑咐道。
「怎麼了?」
陳石生頭也不抬,瘋狂乾飯。
他知道,嫂子柳芸閒不住,最近經常出去接些漿洗衣服的活計。
「隔壁柳嬸子溺死了,今早有人倒尿盆發現的,屍體現在還在外面放著呢。說是水鬼作祟,找人索命....不少人家都瞧見了。」
柳芸壓低聲音,一臉神神秘秘。
「還有這事?」
陳石生抬頭,心中一動。
他想起了成衣鋪做學徒那段時日,不少婦人也是經常談論水鬼之事。
這世道如此之亂,又鬧出神鬼傳說,依著亂世出妖孽的說法。
搞不準是什麼邪教或是傢伙趁機造勢,謀財害命。
想到這裡,陳石生告誡嫂子,讓她別去漿洗衣服。
反正他每月的銀錢,也夠兩人生活,雖算不上好,但總歸是安全穩定的。
「嗯,我等會兒就去跟王家嫂子說。」
柳芸點頭,她是知道自家小叔子的本事。
如今家裡沒了男人,陳石生就是家裡的頂樑柱,她得聽他的,這是規矩。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陳石生幾口乾掉一整盆蓋飯,柳芸收拾了碗筷。
而陳石生則趁著時間,在屋內站了會混元樁,繼續攻克第四個訣竅。
時間轉眼,便是一周過去。
陳石生時刻警惕著黑水幫的動向,可能是知道被發現,黑水幫乾脆也不裝了。
拍了幾個幫眾在周圍晝夜巡邏,也不動手,就只遠遠看著。
這讓想借文家虎皮,治一下黑水幫的陳石生,有些失望。
不過,他並未徹底放下心來,他知道黑水幫這是在等待,他們如同一條躲在陰暗角落的毒蛇,伺機而動。
等他調去督戰隊,到時便是這條毒蛇出擊的時刻。
陳石生心頭緊迫,卻也沒辦法。
混元樁本就難練,他又無多餘銀錢,如周慶那般大肆滋補。
至於面板命象,更是沒有毫無收穫。
五河城屍體不少見,下水道,街角巷子口,隨時都能瞥見那些露出的發青手腳。
但有命象的,卻是一個沒有,全都是毫無命象之人。
對於這點,陳石生心中早有準備,但也難免失望心情。
不過很快,事情很快就再度迎來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