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靈姬轉過頭將李寂的手甩掉,隨後對著愣著的驅屍魔三人恨恨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救我啊!」
而驅屍魔三人的反應卻各有不同。
無雙鬼聽了這話,當即抱住巨大的石棺材往李寂沖了過來。
驅屍魔卻是猶豫半刻,也明白現在四人一榮俱榮一辱俱辱,抓了焰靈姬那人又怎麼會放過他們幾個,隨後也開始召喚屍傀。
對驅屍魔為數不多的好消息是,這王陵中陪葬了諸多屍體,正好被他利用作為屍傀大軍。
而百毒王在三人最後出手,始終比另外兩人慢了一拍,只因他知道溟水王族一事太過驚世駭俗,恐怕另外幾人並不一定會相信,只好先將此事記下,另尋時機再慢慢調查。
面對三面夾擊,李寂眼神沉靜如水,丹田之中磅礴的溟水真氣,帶給他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只見李寂他右手五指猛然張開,對準沖在最前的四十幾具屍傀。
丹田內溟水之種急速旋轉,精純磅礴的溟水真氣洶湧而出。
甬道中濕潤的空氣瞬間被抽乾,凝聚成兩道高速旋轉的狂暴水龍捲!
水龍捲並非蠻力衝撞,而是帶著極強的撕扯與絞殺之力,精準地將四十幾屍傀捲入其中。
兩道水龍捲如同巨大的絞肉機,頃刻間將四十幾具刀槍難入的屍傀絞得支離破碎,化作滿地腥臭的碎骨爛肉。
驅屍魔悶哼一聲,手中骨杖綠光一黯,顯然心神受創。
幾乎在水龍捲成型的瞬間,李寂左手化掌為印,凌空朝著猛衝而來的無雙鬼按下。
洶湧的溟水真氣在他頭頂上方凝聚,瞬間化作一隻巨大凝實的半透明水形大手。
大手帶著沛然莫御的巨力和深沉的水壓,轟然拍落。
無雙鬼狂吼,抱著玉石棺材上舉,試圖硬撼。
然而,這水形大手蘊含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有溟水真氣的滲透、侵蝕與遲滯特性。
水形大手拍中無雙鬼的瞬間,巨大的力量將他硬生生按跪在地,膝蓋將石板砸得粉碎!
更可怕的是,幽藍的溟水之力如同活物般纏繞上他的黝黑皮膚,瘋狂向內滲透,侵蝕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引以為傲的蠻力如同陷入泥沼。
他怒吼掙扎,卻被水形大手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百毒王的毒針也來到了李寂身前。
李寂眼神一凝,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數道凝練、細如髮絲卻鋒利無比的幽藍水刃憑空生成。
這些水刃如同密密麻麻的藍色絲線,瞬間交織成一張致命的網,精準無比地剪斷了射來的毒針,更去勢不減,如同大網一般罩向百毒王。
噗噗噗!
水刃過處,百毒王用來防禦的蠱蟲如同豆腐般被切開。
餘下的水刃打在百毒王身上,他發出痛苦的悶哼,連連後退,再不敢輕易出手。
一個照面,三位百越高手聯手卻被李寂輕易壓制。
驅屍魔面色慘白,百毒王狼狽不堪,無雙鬼還在巨手之下奮力掙扎。
要知道三人在這王陵中獲得不少寶物,實力可謂大增。
卻不想三人比之前在地面上敗得更快,敗得更慘。
被水形大手緊緊攥住的焰靈姬心中更是震驚無比,如果她被水形大手抓住還能說是屬性壓制,那麼驅屍魔三人一照面就潰敗,那就說明此人實力已經達到一種非常恐怖的地步了,也不知道此人究竟在那圓形密室得了什麼,居然宛如脫胎換骨一般。
「走!」
驅屍魔眼中閃過一絲肉痛與決絕,猛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刻滿扭曲符文的黑色骨片。
他一口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骨片上。
骨片瞬間燃燒起慘綠色的火焰,散發出濃郁刺鼻的屍臭,周圍的地面也開始裂開。
「陰煞遁地符!快過來!」驅屍魔低吼。
要知道這陰煞遁地符可是王陵主墓的陪葬品,可在關鍵時刻遁地離開保命,是他在這王陵獲得最有價值物品之一,卻不想剛到手沒多久就要用掉。
百毒王毫不猶豫地撲向綠火範圍。
驅屍魔同時骨杖一揮,周圍最後幾具屍傀將水形大手死死咬住,水形大手出現瞬間的遲滯。
無雙鬼趁機怒吼一聲,爆發出殘餘力量掙脫束縛,也踉蹌著沖入綠火之中。
李寂眼神一冷,正要追擊,卻見那慘綠火焰猛地一漲,將三人身影完全吞沒,隨即「噗」的一聲熄滅,只在原地留下一小灘腥臭的黑水和淡淡的地面裂縫。
三人已消失無蹤。
李寂目光幽幽,臉上卻並無焦急之色。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只見三點極其細微、幾乎不可察的幽藍水珠正懸浮其上,散發出微弱卻與那三人氣息相連的波動。
「越蛇種水,溯流尋蹤......你們,跑不掉。」
這正是越蛇化蛟法中附帶的追蹤秘術——越蛇種水。
在方才交手的瞬間,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三顆蘊含自身精純溟水真氣的種子悄然附著在了三人身上。
只要還在一定範圍內,水種便能指引方向,甚至能微弱感知對方狀態。
這時,李寂才想起他身後被水形大手死死抓住的焰靈姬。
「看來,你的同伴把你留給了我。」
李寂看著焰靈姬嘴角冷笑一聲,剛才那三人若是想要一併救下焰靈姬,只要多停片刻,那三人一人都走不掉。
焰靈姬心中正在惱怒,卻見李寂突然伸手抓住了她懷中的方形玉盒。
一瞬間,方形玉盒便脫離她手,落入李寂手中。
「你!這東西對你沒用,還給我!」焰靈姬在水形大手中開始不斷掙扎,然而她越掙扎,水形大手卻攥得越緊。
李寂冷冷看著被攥得臉色通紅的焰靈姬,說道:
「我發現,你好像並沒有搞懂自己現在的處境。
你現在之所以還活著,那是我覺得你身上還有點價值,如果你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那就沒有溝通的必要了。」
說罷,李寂一記手刀將焰靈姬打暈。
焰靈姬癱軟在水形大手中,李寂帶著她往感應中驅屍魔三人方向而去。
而那方形玉盒則被李寂放入懷中,準備等此間事了再仔細查看。
驅屍魔、百毒王、無雙鬼三人從一片裂開的地縫中狼狽跌出,落在王陵入口外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
他們身上還殘留著地底的陰冷濕氣和激戰後的痕跡;無雙鬼喘著粗氣,裸露的皮膚上還殘留著水痕。
百毒王忙著處理身上被自己的傷口,齜牙咧嘴。
驅屍魔則心疼地看著手中化為灰燼的骨片,臉色陰沉。
「快走!那人邪門得很,此地不宜久留!」驅屍魔沙啞道。
然而,百毒王卻突然僵住了,他驚恐地看向前方,聲音都在顫抖:
「走...走不了...」
驅屍魔和無雙鬼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月光如霜,冷冷地灑落。
在他們前方不到百步的距離,一支森嚴、沉默、散發著刺骨寒意的軍隊,早已列陣等候。
清一色的純白重甲,覆蓋全身,連面部都被猙獰的覆面甲遮擋,只露出冰冷的眼神。
他們手持統一制式的、帶著冰棱倒刺的長戈,戈尖斜指地面,肅殺之氣凝如實質,周圍的空氣溫度低到地面有淡淡白霜凝結。
五百白甲軍,如同五百座沉默的冰山,將王陵入口圍得水泄不通。
而在軍陣的最前方,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神駿非凡的戰馬靜靜佇立。
馬上端坐一人,身披一件華麗妖異的血色長衣,衣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如同流淌的鮮血。
他面容異常俊美,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一雙細長的眼眸,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驅屍魔三人。
此人正是韓國血衣堡的主人,血衣侯,白亦非!
「本侯,恭候多時了。」
「將爾等手中之物,以及陵中所得,盡數跪獻,或可...饒你們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