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內娛第一毒瘤狗仔上門踢館!想拿微型攝像機網暴天師,你找錯祖宗
「黑犬哥」這三個字。
是八卦圈子裡給這個男人起的諢號。
他的真名叫什麼。
沒什麼人在意。
他的本名在他這個皮下身份背後藏得很深。
只有幾個跟他打過交道的、被他敲過錢的人。
知道他的真名。
但他們不敢說。
因為他們手裡都有把柄被他攥著。
秦渡望著他。
「你來許願?」秦渡說。
黑犬哥笑了。
「當然不是馬上許。」他說。
「小弟今天來。」
「是想先跟您交個朋友。」
「看一看您這個青雲觀。」
「也跟您聊一聊我的一些想法。」
秦渡沒說話。
他重新拿起了搪瓷茶缸。
他抿了一口茶。
「你的想法。」秦渡說。
「跟我沒關係。」
「石碑就在院子裡。」
「規矩你自己看。」
「你想許願就許。」
「不許就走。」
「沒什麼好聊的。」
黑犬哥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他繼續笑。然後從雙肩包里摸出來一個東西。
是一台輕便的小型攝像機。
他舉起來。
「秦天師。」他說。
「介意我錄一下嗎?」
「我做我們這行的。」
「對話嘛,留個底,省得日後口說無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笑容里有一種試探。
他想看看秦渡的反應。
如果秦渡同意他就有了第一手素材。
他就可以剪。
他可以剪出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剪一段秦渡看起來傲慢的鏡頭。
剪一段秦渡看起來貪財的鏡頭。
剪一段秦渡看起來敷衍香客的鏡頭。
然後發出去。
破壞青雲觀「當代普法基地」的好名聲。
把青雲觀從頂流神壇上拽下來。
如果秦渡不同意。
那他就在「小紅書」上發一條。
「嘗試採訪青雲觀秦天師,被傲慢拒絕。這位天師好像比一般明星都難搞。」
也是流量。
也能撕掉青雲觀「隨和、親民、不端架子」的標籤。
這就是黑犬哥的套路。
他不需要事實。
他只需要。
讓他的鏡頭,對準你。
只要他的鏡頭對準你。
不管你怎麼反應。
他都能做出文章。
蘇念聽到這句話。
立刻上前一步。
她抬手。
擋在了那台小型攝像機前面。
「先生。」蘇念說。
「青雲觀有規矩。」
「拍秦天師,需要他本人同意。」
「拍其他香客,需要本人同意。」
「您沒有任何許可。」
「請把攝像機收起來。」
黑犬哥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他看著蘇念。
「小蘇。」他說。
「我這是想給青雲觀做正面宣傳啊。」
「你這麼擋著。」
「是不是太防備了?」
蘇念。
直視他的眼睛。
她的語氣,一字一字。
「黑犬哥。」
「你這輩子。」
「做過什麼「正面宣傳」?」
院子裡。
突然安靜了下來。
黑犬哥下意識地把攝像機放下了。
他放下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這輩子。
跟他打過交道的人很多。
包括很多大明星,大老闆,大流量。
沒有一個人讓他主動放下攝像機。
他從來都是說放就放,不放就不放。
第一次在沒有任何外界壓力的情況下主動地把那台攝像機收回了雙肩包里。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
他只是覺得剛才那一瞬間不太想被這個穿舊道袍的年輕人看著。
他有一種被一個東西在很遠的地方盯著的感覺。
那個東西,不是秦渡。
是別的什麼。
他說不清。
但他不想再試探了。
至少在這個院子裡。
不想。
黑犬哥重新組織了一下表情。
他笑了一下。
「小蘇。」
「您誤會了。」
「小弟今天沒有別的意思。」
「真的。」
「我就是來。」
「試試這個許願。」
「看看是不是真的靈。」
他說著。
轉身。
走向了主殿門口的香爐。
他的腳步。
比剛才慢了很多。
他走到了香爐前從香筒里抽出三炷香。
站在那裡舉著這三炷香。
他抬頭看了一眼香爐上方的牌位。
他笑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看著秦渡。
「秦天師。」他說。
「我開始想許願了。」
「不知道我要許的這個願。」
「您能不能。」
「先聽一聽。」
「看一看。」
「合不合規矩。」
秦渡端起搪瓷茶缸。
抿了一口茶。
「規矩在石碑上。」
「你自己看。」
「老天爺不需要預審。」
「你許什麼。」
「老天爺接什麼。」
「不需要我同意。」
蘇念在旁邊。
冷冷地補了一句。
「而且。」
「黑犬哥。」
「你剛才說。」
「你今天來。」
「是先想跟天師交個朋友的。」
「你這就要許願了?」
「朋友,沒交完啊。」
黑犬哥的臉,僵了一下。
他剛才那番「小弟跟您聊一聊」的開場白。
被蘇念這一句話。
撕得粉碎。
他知道。
蘇念早就看穿他了。
蘇念從他遞名片的那一刻起。
就知道他是來挑釁的。
他剛才所有的「正面宣傳」、「想交個朋友」、「小弟久仰大名」。
在蘇念面前。
都是。
廢話。
而他過來當然不是為了交朋友。
不是為了許「正能量」的願。
不是為了什麼「小弟試試靈不靈」。
他來是為了在最靈的這個廟裡求一個能讓他這輩子都吃喝不愁的無敵神技。
只要他這個神技到手。
整個內娛。
整個商業圈。
整個網紅圈。
誰都得給他遞錢。
誰都得給他低頭。
他這個號。
會從一個「八卦號」。
變成一個,懸在所有人頭上的,黑色的劍。
黑犬哥轉身。
朝著香爐。
把三炷香。
舉了起來。
打火機點燃。
三炷香的煙。
升了起來。
黑犬哥舉著三炷香。
他沒有像之前那些大佬一樣。
去看神像的眼睛。
他這個人骨子裡沒有那一根敬畏的弦。
他做了三年的八卦皮下主編。
抹黑過那麼多人。
逼瘋過那麼多人。
逼死過一個人。
他已經習慣了。
把自己當成那個站在最高處的、看戲的人。
他已經習慣了。
把所有人,都看成他可以挖出來的素材。
他不相信因果。
他不相信報應。
他甚至不太相信這個青雲觀真的靈。
他來這裡只是抱著一個「萬一靈了我賺翻」的賭徒心態。
賭一把。
萬一中了。
他就拿到了一輩子吃喝不愁的金鑰匙。
萬一沒中。
他回去。
把這次來的過程,剪成一個「實測青雲觀,全是噱頭」的視頻。
也是流量。
也能賺一筆。
怎麼算,他都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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