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兩人閉口不言。
陳東昇見狀眼睛微眯。
「二楞,把人先綁起來。」
二楞是陳東昇給陳癩子臨時起的外號。
陳癩子立即抽掉被他壓著的那人的皮帶,隨即將他的雙手捆好。
緊接著,陳癩子來到麻子身後。
兩人被捆好後,陳東昇讓陳癩子去找兩塊毛巾之類的過來。
等兩人的嘴被堵上,陳東昇才緩緩開口。
「兩百多塊錢,現在就剩下十二塊三毛一?真當我是傻子了?」
麻子兩人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兩百多?就他媽一百二十幾啊!
陳東昇沒有理會兩人,「算了,既然是這樣,那就用點東西抵吧。」
他環顧客廳一圈,發現沙發旁邊的柜子上還有一台收音機。
「不錯,這台收音機值點錢,那就給你們折個十塊好了。」
別說麻子兩人,陳癩子聽到都瞪大眼睛看向陳東昇。
哥,這對嗎?
這收音機起碼值四五十啊!
柜子上一台電子管收音機被陳東昇搬到桌上,隨後他坐在麻子面前將他的鞋脫掉。
「剩下的錢就用其他抵吧,十塊錢一根腳趾,你打算先從哪根腳趾開始?」
麻子害怕了。
這哪是賣頭繩的啊!
我這是把誰給搶了?
沒等麻子反應過來,陳東昇拿著鐵水管猛地將他的大腳趾塞進水管中。
陳東昇之前雖然不怎麼下地,但力氣可沒小到哪去。
「唔!唔!唔唔唔!」
「想說了?」
「唔唔!」
「那你最好想好了,如果敢耍我,那你可就沒機會了!」
「唔唔!」
陳東昇抽掉麻子嘴裡的毛巾,麻子立即竹筒倒豆子般將錢的去處說了出來。
「大山!我們是跟著大山的!今天搶完你的錢,大山給了我們每人十塊,剩下的都在他那邊!」
陳東昇重新將麻子的嘴塞好,轉頭看向另一人。
只見他瘋狂點頭,陳東昇才重新把麻子嘴裡的毛巾取下。
「他住哪,跟誰住,有幾個人?」
「一個!就他一個!他家就在大西門路盡頭,塌了半扇屋的就是他家!」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
毛巾重新被塞好,陳東昇讓陳癩子在這邊看著,他準備去找兩人的上家。
「看好他們,如果有什么小動作,敲死算逑!」
「那你小心點!」
陳東昇點頭,隨即拎著鐵水管出門。
陳癩子自然不會真的把人敲死,陳東昇的話也只是嚇嚇兩人。
傷人和殺人,性質完全不同。
但今天晚上,陳癩子才發現陳東昇跟他以前認識完全不一樣。
就剛剛那種氣勢,陳癩子看了都被嚇著了。
半個小時不到,陳東昇就來到大西門路的盡頭,這裡果然有一間塌了半邊房的土瓦房。
陳東昇走到門口側耳聽了一下,發現裡面沒有什麼動靜。
叩,叩叩。
陳東昇連著敲了好幾下,裡面才傳來聲音。
「誰啊!大晚上的?
很快,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
「麻子。」陳東昇模仿麻子的聲音回答。
大山是趙方倉的綽號,他今天過得很舒坦。
跟著他混的兩個小的搶了一百多塊錢,讓他在城裡的寡婦那邊算是好好開了個葷。
只是晚上喝了不少酒,剛躺下沒多久的他這會頭暈乎乎的。
聽到麻子的聲音,趙方倉也沒多想就把門打開。
然而迎面而來卻是一道黑影。
陳東昇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吃痛的他立即捂臉。
緊接著就感覺脖子上有涼意。
「你的錢放哪了?」
「什麼錢?」
趙方倉還沒反應過來。
陳東昇將他從麻子那邊搜來的刀用力貼著趙方倉,繼續說道:「別裝傻,老實告訴我,否則你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說!我說!」
原本陳東昇還以為會費點功夫,沒想到麻子兩人的大哥慫得比他們還快!
別看趙方倉家裡破破爛爛,藏的錢還不少。
陳東昇從背後給了一棍子將他敲暈,隨即把趙方倉家裡洗劫一空。
臨走前,陳東昇看到他手指上的金戒指,薅了兩下沒薅下來,便用水管套住他的手指,連戒指帶手指一併折下。
回到城北後,陳東昇把陳癩子叫出來讓他在樓下等著,然後抓著鐵質水管進去給麻子兩人來了幾棍。
離開城北後,兩人沒敢回招待所,而是跑到公安局附近貓著等天亮。
萬一那三個慫貨去找公安,那他們那麼晚回招待所,肯定會被懷疑。
但只要不回去,招待所的人也不會去查房。
兩人在公安局附近貓到天微微亮,這才慢慢朝招待所走去。
「強發,錢我找回來了,收音機你就留著吧。」
回招待所的路上,陳癩子抱著從麻子那弄來的收音機,聽到陳東昇的話後立即搖頭。
「哥,我沒幫什麼忙,這收音機我不能要!」
陳癩子作勢就要把收音機給陳東昇,卻被他拒絕。
「我回頭買台新的半導體的,這台你留著用,回頭等你結婚,一響的錢不就省下來了?」
陳東昇之所以把收音機給陳癩子,是因為他在趙方倉那裡多弄了兩百來塊錢和一個金戒指。
但這事不方便跟陳癩子說。
把錢搶回來是一回事,他多弄回來的錢就是另一回事了。
如果不是陳癩子可靠,那一百多塊陳東昇都沒打算拿回來。
陳東昇只想賺乾淨的錢。
這次的事純屬意外。
嗯,意外。
「行!謝謝哥!」
陳癩子也沒推辭,只是愈發堅定了要跟著陳東昇乾的心思。
回到招待所後,兩人洗了個澡,然後挑著吊簍退房走人。
為了防止被趙方倉三人碰到,兩人特意繞了一大段路來到汽車站,然後在汽車站外面買了些熏乾子、煙茶和兩瓶德山大曲,坐上返回銀邑縣的班車。
中午十一點半左右,下車後的陳東昇精神萎靡。
因為他又暈車了。
「不行不行,我得緩會。」
陳東昇坐在汽車站外面的馬路上,回來的路上吐了一路。
旁邊,陳癩子跟沒事人一樣,手裡還拿著一塊熏乾子吃得香甜。
「你怎麼不暈車?」
「我也不知道啊,車子晃起來還挺舒服的。」
陳東昇看了他一眼,確定他腦子裡肯定少了點東西。
當然,陳幼風肯定沒有。
陳東昇緩過神後,兩人去買了兩個包子,便腿著回陳家村。
再坐車,陳東昇覺得自己會死。
兩人回到陳家村時,已經是下午四點之後。
剛走到村東頭,陳東昇就看到宅基地那邊有人在給地基澆水。
除了劉小魚還能有誰?
「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