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是冰屬性鬥氣,怎麼會在這種地方修煉?這裡又沒有冰。」
韓月站起身來,銀色裙袍的下擺輕輕擺動。
她看了一眼瀑布下的水潭,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冰不過是水的凝結。」
「此處雖沒有冰,卻因地理位置背陰,常年不見日光,潭水冰寒徹骨。」
「以我現如今的修為,這樣的環境反而比那些冰天雪地更加合適。」
秦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側頭朝水潭看去。
果然,韓月剛剛盤坐的那塊岩石上,凝結著一層淡淡的白霜,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晶瑩的光澤。
岩石旁邊那一圈的水面,也已經凝結成一層薄薄的冰,像一面不規則的鏡子,倒映著頭頂的藍天。
冰冷的潭水散發出濃郁的寒性氣息,確實與冰屬性鬥氣相得益彰。
不過,秦煜的目光很快就不由自主地被另一處吸引了。
韓月銀色的裙袍下擺剛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了她那雙雪白纖細的長腿。
她的雙腿與蕭玉截然不同。
如果說蕭玉的那雙腿是圓潤修長、讓人忍不住想上手觸控,那韓月的腿就是纖細雪白、適合靜靜欣賞的那種。
尤其是那雙小巧的腳,踩在岩石上,腳趾微微蜷縮,沾染了些許冰霜,在陽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讓人移不開視線。
韓月察覺到了秦煜的目光,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羞惱。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裙擺微微晃動,聲音比剛才又冷了幾分。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只是看韓月學姐似乎和我一樣,喜歡光腳修煉啊。」
秦煜回過神來,腦子裡飛速運轉。
被當場抓包,這要是不找個合理的解釋,場面可就尷尬了。
「真的?」
銀色長髮下的美人臉上浮現出一絲狐疑,那雙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審視著面前這個新生。
好在秦煜的腦子轉得夠快,還真從剛剛韓月所說的話中,領悟到了一樣東西。
「當然是真的,而且韓月學姐剛才說,冰不過是水的凝結,這句話,讓我突然領悟到了一件事。」
韓月顯然是不相信秦煜這個說法的。
在她看來,這句話又沒有什麼深刻含義,秦煜說從中領悟到東西,明顯就是瞎扯淡,於是繼續追問:
「領悟到了什麼?」
她原本以為,秦煜會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或者隨便編一個拙劣的理由搪塞過去。
畢竟這種場面她見過太多次了。
每次有男生盯著她看,被發現了之後都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要麼紅著臉低下頭,要麼結結巴巴地轉移話題。
但秦煜的反應,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他抬起右手,褐色鬥氣在掌心浮現,凝聚成一層薄薄的覆蓋層,像手套一樣包裹著他的拳頭。
「五行之中,土生金。」
秦煜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一直在想,土與金之間,究竟是怎樣的生化關係。」
韓月臉上的狐疑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認真。
「在聽到韓月學姐那句話的瞬間,我想到了。」
秦煜握緊拳頭,掌心的褐色鬥氣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均勻分布的鬥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斂、壓縮、凝實,變成了一層堅硬的覆蓋層。
緊貼著拳頭的輪廓,顏色也從淺褐色逐漸轉向灰白。
韓月瞳孔驟縮,她嘗試著閉上眼睛,單憑鬥氣波動來判斷,得到的結果令她大為震撼。
「這是...不,不是真正的金屬性鬥氣。」
覆蓋在秦煜掌上的鬥氣,雖然不是真正的金屬性鬥氣,卻已經具有了金屬性鬥氣堅固,鋒銳的特點。
「冰不過是水的凝結…那金,不也正是土中精華收斂匯聚而成的嗎?」
話音落下,秦煜的拳頭猛然一振。
但出乎意料的是,覆蓋在秦煜拳頭上的褐色鬥氣,在經過長時間的匯聚後,那股呼之欲出的灰白色竟在最後一刻轟然消散了。
「呃...」
秦煜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有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
不對啊...
難道是自己的理解出錯了?
「好了,我相信你了。」
韓月往前走了半步,向秦煜微微點頭,看來自己確實是誤會他了。
這種神奇的手段,要說是臨時拿出來救場的,不太可能,而且秦煜的行為,也的確和自己剛才所說的話對得上。
沒想到,學院裡竟還有這樣的奇才。
僅僅是她隨口的一句修煉心得,竟能舉一反三,運用到自己身上。
然而,此刻的秦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完全沒聽到韓月的話。
金,難道不是土凝聚到極致所產生的嗎?
嘖...
看來是了解得還不夠,回去得再翻翻書,或是再跟羅錚打幾場才行。
「秦煜?」
韓月伸出手,在秦煜面前揮了揮,這才讓他回過神來。
「啊?哦,沒什麼,我只是在想,剛剛為什麼會失敗。」
韓月沉默了。
她盯著秦煜的手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向他那張略顯茫然的臉。
銀色長髮在山風中微微飄動,裙袍下擺輕輕搖曳。
「所以,你剛才盯著我看…就是想到了這個?」
她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秦煜面色不改,坦然點頭。
「韓月學姐那句話來得太突然,腦子裡一下子湧出太多想法。」
韓月能看得出來,秦煜這會兒的心思的確不在自己身上,於是收回了目光,重新坐回了那塊岩石上。
但她的心裡,卻不由得浮現出了秦煜的相關資訊。
一星斗者入學,半年衝到九星,還擊敗了二星斗師。
自創身法鬥技,現在居然還能模擬出近似於金屬性的鬥氣…
這個秦煜,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韓月學姐。」
秦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韓月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平靜的眼睛。
「這處水潭,我過幾天估計也會來,不打擾吧?」
「這地方又沒寫我的名字,何來打擾一說?」
秦煜點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韓月望著秦煜的背影,本想開口問一問,秦煜本是土屬性鬥氣,為何會想到來這裡。
但聯想到秦煜剛剛那神奇的手段,還是止住了。
她挺想看看,秦煜過幾天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而且,韓月還注意到了一件事。
秦煜確實跟她一樣,是光著腳修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