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
秦煜剛將積分冊遞給登記處的工作人員,一道陰沉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他聞聲回頭,白程正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抱胸,眼神陰鷙地盯著自己。
「做個了斷?」
秦煜主動開口,反倒令得白程眉頭微皺。
在他印象里,秦煜可不是那種遇見挑釁就上頭,只認識「干他」這倆字的大山炮。
但一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修煉成果,白程也底氣十足。
比賽場登記處附近本就人來人往,這會兒已經有不少學員停下了腳步,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現如今的秦煜,在外院的名氣已經不小了。
畢竟入學時才一星斗者,這才半年多的時間,就晉級斗師,想不被關注都難。
「怎麼,要是有別的事,你可以先去處理,我隨時恭候。」
「呵,學弟倒是個爽快人,那就請吧。」
白程臉色一沉,冷哼一聲,轉身大步流星地朝擂台走去。
走上擂台,白程右手一翻,一桿長槍憑空出現在掌心。
槍桿約莫七尺,槍尖泛著幽冷的寒光,槍身上隱隱刻著蛇鱗般的紋路。
白程單手持槍,槍尖斜指地面,周身鬥氣涌動,一層鬥氣紗衣緩緩浮現,將他的身軀籠罩其中。
七星斗師。
秦煜深吸一口氣後,攤開雙手,掌間鬥氣凝聚,深褐色的土屬性鬥氣中,隱約透著一股灰白之色。
只要不是腦子有坑,跟白程的槍尖硬拼,利用土屬性化生出的金屬性鬥氣,應付對方的槍法足夠了。
隨著裁判的話音落下,白程右腳向前一踏,槍尖裹挾著凌厲的勁風直刺秦煜胸口。
秦煜不慌不忙,側身一閃,右掌精準地拍在槍桿側面,將槍尖的軌跡打偏了三分。
金屬般堅硬的掌緣與槍桿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白程手腕一震,感受到槍桿上傳來的力道,心中微微一驚。
但他沒有停頓,槍桿順勢一抖,槍尖劃出一道弧線,從側面橫掃而來。
秦煜後撤半步,左手再次拍開槍桿,右手同時向前一探,直取白程握槍的手腕。
白程急忙抽槍回防,槍桿橫在身前,擋住了秦煜這一掌。
「砰!」
悶響聲中,白程連退兩步,虎口微微發麻。
「嘶...這傢伙不是跟我一樣的土屬性鬥氣麼,怎麼會這麼硬?」
秦煜趁勢追了上來,白程的槍勢卻陡然一變,槍尖開始以詭異的弧度遊走,如同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吞吐不定,讓人難以判斷下一擊會從哪個方向刺來。
「八岐蛇舞。」
白程的這門槍法鬥技,他之前在觀戰時見過,一共八式,每一式又暗含數個變招,合起來少說也有二三十種進攻路線。
而且槍勢如蛇,刁鑽詭異,最擅長的就是迷惑對手,讓人防不勝防。
「看你怎麼應付。」
白程唇角一勾,似乎對自己的槍法非常有信心,然而,秦煜的應對之法,卻是讓白程差點驚掉下巴。
只見他的身形在槍影之間騰挪翻轉,縱使沒有使用身法鬥技,也依舊讓白程碰不到他的衣角。
槍法再詭異,終究要靠人來使。
肩,胯,手腕等,透過這些部位的動作,縱使白程的槍法詭異,秦煜也完全能預判到他的意圖,預判出白程下一槍會怎麼出。
「可惡!」
八岐蛇舞對鬥氣的消耗不小,連續施展了十幾招,白程的鬥氣紗衣都暗淡了幾分。
不能再拖了。
白程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身形猛然暴退,與秦煜拉開了數丈的距離。
他雙手握住槍桿,鬥氣瘋狂湧入槍身之中,黑槍表面的蛇鱗紋路像是活了過來,開始緩緩蠕動。
槍尖處的鬥氣彷佛凝聚成了一顆蛇頭的虛影,獠牙畢露。
「裂地八岐斬!」
白程暴喝一聲,整個人高高躍起,長槍裹挾著八道蛇形鬥氣,從半空中朝秦煜狠狠劈下!
這一招,白程沒有任何留手。
台下的趙元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裂地八岐斬是白程最強的殺招,他就是靠著這一招,坐穩的前五十之位。
秦煜抬頭望向來勢洶洶的白程,兩手在身前猛地一拍。
「啪。」
清脆的掌聲在擂台上響起。
下一秒,擂台的地面開始劇烈震顫,像是一頭沉睡了千年的巨獸被驚醒,土黃色的光芒從秦煜腳下蔓延開來。
地面開始像波浪一樣,一層一層地拱起、塌陷、再拱起。
擂台上的石板在這股力量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撕裂、掀飛。
白程的裂地八岐斬落了下來。
八道蛇形鬥氣狠狠地轟在地面上,但秦煜的身影,已經不在原地了。
翻滾的地面將他托起、推移,如同站在一條巨龍的背脊上。
「這是...什麼鬥技?」
白程瞳孔驟縮,土屬性的鬥技他見過不少,但能讓整片大地像活物一樣翻滾的...
至少斗師階段不可能施展得出來。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大地的這股翻滾崩裂之勢,在秦煜的操縱下,已經朝著自己傾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