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玉似乎還想繼續,大長老連忙開口道:
「咳咳,玉兒,差不多了。」
要是真讓蕭玉給蕭炎打出個好歹來,他在蕭戰那邊可不好交代。
蕭玉意猶未盡地收了手,轉身走回秦煜身邊,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蕭炎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裳,目光甚至都不敢望向二人,只是對大長老拱手行了一禮後,灰溜溜的離開了房間。
結果剛走出院落,迎面便撞上了一道青色的倩影。
「薰兒?你怎麼來了?」
蕭炎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蕭薰兒的目光在蕭炎身上停留了片刻,確認蕭炎只是受了些皮外傷之後,明知故問道:
「蕭炎哥哥,你這是…怎麼了?」
如果挨一頓教訓,能換蕭炎以後不敢隨便出去沾花惹草,那這頓教訓她蕭薰兒就不計較了。
蕭炎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蕭玉和秦煜。
「沒什麼,就是…和表姐切磋了一下。」
蕭薰兒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隨即她的目光越過了蕭炎,落在院中那個青年的身上。
月光下,秦煜正低頭和蕭玉說著什麼,蕭玉挽著他的手臂,臉色有些羞紅。
「蕭炎哥哥,我們回去吧。」
她也伸出手,輕輕挽住了蕭炎的胳膊。
蕭炎只覺得一股淡淡的幽香飄入鼻端,心神微微一盪。
還是薰兒妹妹好啊。
兩人並肩朝庭院外走去,走出幾步後,蕭薰兒忽然停下腳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院中的秦煜。
嗯...難道這傢伙,身懷什麼特殊的體質嗎?
蕭玉表姐,倒是找了個不錯的歸宿。
當晚,秦煜被大長老留了下來,說是天色已晚,回去城西那間空屋子也沒什麼意思,不如就在蕭家住下。
蕭玉在旁邊使勁點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秦煜想了想,確實,那間小屋他白天已經收拾過了。
該帶走的都收進了納戒,剩下的不過是一屋子的灰塵和舊家俱。
住不住,其實沒什麼區別,只要還在那就行。
「那就打擾了。」
「哪裡哪裡,不打擾不打擾。」
大長老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連忙吩咐下人去收拾客房。
蕭寧自告奮勇地攬下了這差事,跑得比兔子還快。
臨走前還回頭沖秦煜豎起大拇指,那眼神彷佛在說「姐夫牛逼」。
秦煜被安排在蕭家東廂的一間客房裡,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被褥都是新的,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他在床邊坐下,沒有立刻入睡,而是習慣性地將心神沉入腳下的大地。
「這是...」
蕭家下方的地脈力量,十分特殊,但秦煜現在也分析不出到底特殊在哪裡,純是感覺。
「難道是因為蕭炎?還是因為古薰兒?」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蟲鳴漸漸低了下去。
秦煜見找不到答案,索性也收回心神,躺下休息。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秦煜便睜開了眼睛,門外有人。
他的感知順著腳下的地面延伸出去,能清晰地「看到」客房門口的台階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蜷著腿,雙手抱膝,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顯然是在打瞌睡。
秦煜眉頭微挑,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裳,推開了房門。
台階上的人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來。
「啊!」
蕭炎飛快地站起身,轉過身面朝秦煜。
秦煜看著他,沒說話。
蕭炎的左臉頰一塊青,右臉頰微微鼓起,不過身上的衣服倒是換了套乾淨的,頭髮也打理得頗為整齊。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蕭炎深吸一口氣,彎腰,鞠躬。
動作幅度之大,腦袋差點磕到地上。
「秦煜大哥,對不起!」
「...啊?」
「以前我跟蕭玉表姐...有些矛盾,都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