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學院的招生依舊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不過秦煜已經準備動身離開了。
當面告別太麻煩,秦煜也不擅長應對告別的場面,所以他決定在出發之前,留下一封信,把事情交代清楚。
將信壓在茶杯底下後,秦煜最後環顧了一圈這間住了幾天的客房,然後推開房門,走進了夜色里。
蕭家大院靜悄悄的,迴廊下的燈籠散發著幾團昏黃的光。
守門的護衛認得他,沒有多問。
秦煜朝他們點了下頭,便走出了蕭家大門,沿著熟悉的路線,朝城西走去。
走之前,他還是想回那間小屋再看一眼。
的確,那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東西了,但他只是單純想去而已。
蒙多...秦煜想去哪就去哪。
可就在他快走到巷子跟前時,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他的感知順著腳下的地面無聲無息地延伸出去,眉頭微微皺起。
巷子裡有人。
一共四個,氣息壓得很低,呼吸綿長而克制,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這幾人氣息不一,但最差的也是八星斗者,而且...
還有一個二星斗師。
整個烏坦城,能有這種實力的,還跟自己有仇怨的...
去年,自己頭天讓加列奧丟了面子,第二天就去迦南學院了,對方連找場子的機會都沒有。
看來這一年過去後,加列奧憋著的那股氣已經到極限了,就等自己回來報仇呢是吧?
秦煜一邊走,一邊活動著手腕,體內的鬥氣也開始緩緩運轉,整個人已然進入戰鬥狀態。
踩進巷子陰影的那一剎那,一柄短刀從側面刺來,直奔他的咽喉。
來人出手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廢話,顯然是奔著要他命來的。
另外幾人也紛紛現身,迅速朝秦煜殺來。
秦煜側身一閃,短刀擦著他的衣領掠過,而後右拳悍然轟出,七星斗師的鬥氣全力輸出,同樣是沖著殺人去的。
「砰。」
一聲悶響,像是錘子砸進了泥地里。
那人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巷子的圍牆上,牆體龜裂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他貼著牆滑落在地,胸口塌陷下去一個拳印,嘴裡湧出一股血沫,瞳孔迅速渙散。
一拳斃命。
秦煜沒有去看這人的死相,腳下輕輕一點,越過迎面殺來的兩人,直接閃身到了那名二星斗師面前。
「這麼快?!」
月光映照出了那名二星斗師錯愕的臉龐,顯然,他沒料到秦煜的速度會這麼快。
不是說這人一年前只是個一星斗者嗎?!
當他施展出鬥氣紗衣,試圖防禦時,迎接他的卻是秦煜三重勁力疊加的怒麟拳。
下一秒,強橫的力量透過鬥氣紗衣,赫然貫穿了他的身體,將他的衣服都撐破了一個大洞。
秦煜沒有閉眼,任由此人的鮮血噴濺在自己的臉上。
與此同時,後方的兩人也折返了回來,揚起手中的兵刃,朝著秦煜的後背猛然劈下。
他們是被家族豢養的死士,任務就是殺人,縱然已經折了兩個同伴,也必須將目標幹掉!
可下一秒,兩位死士的兵器像是砍進了泥沙中一般,被秦煜的千嶂地龍甲輕鬆擋下。
不等他們兩個做出反應,秦煜已經轉過了身,一拳一個,全部解決。
伸手抹去臉上的血跡後,秦煜深吸一口氣,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夜風灌入肺腑,帶著淡淡的鐵鏽味。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在心理上,他早就給過自己無數次暗示,畢竟來到這個世界,想要雙手乾乾淨淨?
那要求屬實有點高了。
只不過,在看到這幾人死狀的時候,生理上還是會產生一股不適感。
就像一個從未喝過烈酒的人,第一次咽下時的那股灼辣。
秦煜緩緩撥出那口氣,平復著胸腔里翻湧的情緒。
片刻後,他從那斗師的懷裡摸出了一塊令牌,徹底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
「還真是夠看得起我的,一年前的我才一星斗者,一年後你直接派斗師來殺我...」
或許是自己之前擊敗六星斗者一事,讓這傢伙不放心吧。
秦煜看著這塊令牌,拇指摩挲過那個刻字的凹痕,沉默了很久。
這些人今晚失手了,但加列家能派一批人來,就能派第二批。
自己馬上就要離開烏坦城,等加列家發現找不到自己的時候,他們會做什麼?
秦煜的目光落在那扇熟悉的門扉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在學院裡,有管理條例,有擂台規則,所以秦煜對白程、對趙元、對那些在擂台上挑釁他的人,壓根不會放在心上。
反正在學院裡,能玩的手段也就那幾種,應付起來也不算難,他只要考慮自己下一步如何變強就足夠了。
但這裡不是學院,能玩的手段多得數不過來,秦煜自然也不可能用在學院裡那套標準來處理事情。
他將令牌收進納戒,站起身來,望向了加列家族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就推遲一下外出的時間吧。
他要加列家族,再也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威脅。
而想要達成這一目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一個字:
殺!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小屋,將這幾個襲擊者的屍體全部拖走,又將門前的血跡清理乾淨。
「不會太久的。」
秦煜面對著這座荒涼的小屋,低聲喃喃了一句,也不知是對誰說的。
隨後,秦煜轉身離開,重新折返回了蕭家。
作為加列家族的死對頭,從蕭家這裡,想必能全方位的了解一下這個家族。
例如加列畢具體什麼修為,族中有多少高階斗師,有沒有隱藏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