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秦煜便出了城,前往加列怒去往那個城市的必經之路上埋伏。
到了地方之後,秦煜也是用修煉代替了休息,靜靜地等著加列怒的到來。
次日,近午時,一輛馬車自烏坦城的方向匆匆趕來。
「二星大斗師,應該就是他了。」
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將秦煜從修煉狀態中喚醒,目光投向了下方那輛匆匆駛過的馬車。
而馬車內,加列怒正撐著腦袋,一晃一晃像要睡著了似的。
「哈啊~」
「那個該死的傢伙,加列家與他不過是些小仇小怨,犯得著下如此狠手嗎?」
加列怒這幾天都快忙瘋了,今天還得單門跑一趟,去請一位一品煉藥師來助家族度過難關。
「不過,能以這麼快的速度連殺三位高階斗師,想來至少也該有和我相當的實力。」
驟然間,加列怒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圍向了自己所在的馬車。
他來不及多想,連忙跳車躲避。
「轟!」
一聲巨響過後,馬車連同車伕已被拱起,聚攏的地面直接擠爛掉了。
加列怒登時亮出長槍,槍尖直指前方那道年輕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從震怒漸漸轉為凝重。
「閣下...欺人太甚了吧?!」
看到這鬥技的破壞力,加列怒估計至少也應該是玄階高階的鬥技。
難道這人真是那個從迦南學院回來,一年前才一星斗者的那個秦煜?
「我加列家三個高階斗師,一日之內盡數被殺,還不夠嗎?」
他是真的想不通,秦煜殺完三個高階斗師之後還不收手,居然還敢在這裡伏擊他這個二星大斗師。
這是要對他們加列家趕盡殺絕啊!
秦煜沒有回答,右腳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地面微微一沉,整個人便如離弦之箭般朝加列怒撲了過去。
既然對方不想談,加列怒也不再廢話,槍桿在手中一轉,迎著秦煜的身影刺去。
秦煜身形一側,右拳裹挾著土褐色的鬥氣朝加列怒面門轟去。
加列怒冷哼一聲,槍桿回撤,橫在身前。
拳頭砸在槍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鐵交鳴。
加列怒只覺得一股大力從槍桿上傳來,虎口微微一麻,雙腳在地面上滑退了半步。
這小子,好重的拳勁。
一擊之後,秦煜沒有停頓,左拳緊隨而至。
加列怒再擋,又退了半步。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秦煜的攻勢如潮水般連綿不絕,每一拳都裹挾著雄渾的土屬性鬥氣,每一拳都讓加列怒的虎口再麻一分。
加列怒越打越覺得不對勁,這傢伙的力量,怎麼開打這麼久,都沒有絲毫衰減的跡象?
他自己的鬥氣已經消耗了近五成,但秦煜的氣息依然綿長而平穩,拳頭上裹挾的鬥氣甚至比剛開始時更加雄渾了幾分。
「這小子不對勁!」
加列怒心頭警鈴大作,槍桿在地面上猛地一撐,整個人借力向後躍出數丈,拉開了距離。
第一魂技,藍銀撐杆跳?
雙腳落地的瞬間,加列怒深吸一口氣,將自身鬥氣灌入手中長槍,槍尖斜指地面,在地面上畫出了幾道弧線。
玄階低階鬥技,浪重疊。
這是加列怒壓箱底的絕技,在烏坦城這些年,能逼他使出這一招的人寥寥無幾。
秦煜站在原地,看著地面上那團不斷膨脹的水藍色光暈,抬起右腳用力一跺。
腳下的地面猛然一震,一股肉眼可見的土黃色波動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在身前一拍,十指相扣。
「啪。」
下一刻,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秦煜腳下的地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地底掀起。
棕褐色的光芒從地縫中噴涌而出,整片大地開始像海浪一樣翻滾、拱起、向前傾軋。
地龍翻身。
加列怒的浪重疊也在這一刻脫手而出,水藍色的光暈化作一道層層疊疊的波浪,朝秦煜洶湧撲去。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加列怒握著槍桿,目光死死盯著那片煙塵瀰漫的中心。
浪重疊是他最強的鬥技,就算是同級別的二星大斗師,正面接下這一招也絕不會好受。
煙塵漸漸散去。
秦煜站在原地,紋絲未動,那層光芒依然在他周身流轉,甚至比剛才更加濃郁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