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煜一時有些發懵,但在看到雲韻的眼神後,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來了姐姐。」
在全場目光的注視下,秦煜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穿過中間的過道,徑直來到了雲韻的宗主寶座旁邊。
嘶,莫名有種皇帝內侍的感覺是什麼鬼?
「宗主,您讓這個人站到那個位置,是什麼意思?」
秦煜站好之後,雲韻還沒說話,就已經有不長眼的跳出來開始作妖了。
但有趣的是,這傢伙作妖就作妖吧,眼睛還止不住的往雲棱那邊瞟,眼神中充滿了邀功的意味。
「哦?你對我的安排有意見?」
雲韻朱唇微啟,話語中的冷意任誰都聽得出來。
不過她的目光,卻不在那個挑刺的人身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雲棱。
而我們的大長老雲棱,始終目視前方,不發一言。
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此刻的他,額頭上已經開始冒汗了。
我chovy,你要挑刺能不能給我挑個合適的時間啊!
雲棱在心底發誓,如果今天能完整的走出大殿,他一定要讓這個傢伙徹底消失!
「宗主,我...」
雲韻驟然起身,一個閃身來到了那人面前,仰著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你什麼?」
大殿內的溫度下降了不少,被雲韻俯視著的那人更是已經開始哆嗦起來。
這劇本不太對吧?
難道不應該是他開團,大長老秒跟,然後長老團一起發力嗎?
怎麼感覺脖子涼涼的呢?
「我...」
「我做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連長老都不是的傢伙插嘴了?」
唰的一聲,雲韻手中長劍出鞘,直接架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鋒利的劍尖已經刺破了表面的皮膚,血液緩緩滴下,在場的所有人全部噤若寒蟬。
這還是他們的那個宗主嗎?
幾天不見,被人奪舍了?
「那個,宗主大人,這裡可是大殿,咱們最好還是不要見血吧。」
「這個執事,交給在下處理,一定讓宗主滿意。」
突然,雲棱站了出來。
他在賭,賭雲韻只是怨氣積壓了太久,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一個小小的執事而已,殺便殺了。
只要雲韻能讓這件事翻篇,多殺幾個執事泄憤也沒關係。
而且這樣做的話,他們正好可以藉機把自己的人安插進來。
只不過,他賭錯了。
當雲韻緩緩抽回佩劍時,雲棱都以為事情已經穩了,已經在心底提前慶祝起來。
誰料下一秒,雲韻反手一巴掌,直接把雲棱扇飛了出去!
「嘭!」
一聲巨響,倒飛出去的雲棱竟差點撞斷了大殿的石柱,足見雲韻這一掌的威力。
「我讓你說話了嗎?」
直到雲韻開口說話,在場的眾人才反應過來。
他們剛剛看到了什麼?
宗主把大長老給扇飛了?
她怎麼敢的?
「雲韻...你敢打老夫?!」
從碎石中艱難爬起的雲棱,大腦已經被怒火充斥,竟開始直呼雲韻的本名。
這一巴掌下來,他雲棱以後在雲嵐宗還怎麼抬得起頭?!
可雲棱的這聲怒吼換來的,只是一道比巴掌更加凌厲的劍氣。
估計雲棱也沒想到雲韻會在大殿中動手,連躲避都忘了。
凌厲的劍氣直接斬斷了雲棱的右臂,鮮紅的血液四濺,驚呆了全場人。
「我才是宗主!打你又如何?殺你又如何?!」
雲韻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殿,到了此刻,大殿內的眾人才終於明白,雲韻是來真的!
說著,雲韻直接甩出了幾張字跡清晰的信紙,上面清清楚楚的記著雲棱這些年來揹著宗門乾的各種勾當。
「你自己看看,你做過的這些事情,依宗門例,夠殺你多少回?!」
這一下,本來還想為雲棱說話的幾個瞬間就轉換了立場,站到雲韻這邊開始怒斥雲棱的各種罪責。
「你們...」
看著昔日「義同生死」的老友,雲棱被氣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好好好,往兜里揣東西的時候一個沒少拿,落井下石踩自己的時候也是一個都不落啊!
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
好像不太對,不過意思就這樣了。
「宗主大人,大長老雖犯了些小錯誤,但還請宗主念在他這麼多年為宗門嘔心瀝血,鞍前馬後的面子上,卸去他大長老之位,饒他一命吧。」
「是啊宗主大人,一條斷臂,想必足以讓大長老記住此次教訓了。」
「是啊宗主...」
眼看效果差不多了,這幾個長老也是及時停手,轉而向雲韻求起了情。
雲棱身上還有價值呢,要是就這麼死了,他們豈不血虧?
捂著斷臂的雲棱見此一幕,先前的憤怒瞬間化為烏有。
還得是你們啊!我的「老朋友」們!就知道你們不是那種人!
「你們是在教我做事嗎?」
幾個長老面面相覷,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雲韻不會是真要殺了雲棱吧?
站在邊上的雲雷不安地左右張望,突然瞥見了那個站在宗主座位旁邊的年輕人。
乍然間,雲雷腦中似有驚雷轟響。
雲韻這是早有預謀啊!
當著眾人的面,把秦煜拉到上位,引誘人跳出來,然後自己再威懾。
雲棱平日裡習慣了拉攏人心,就算站出來的不是他的人,他多半也會做這個和事佬。
只要雲棱一出來,雲韻就可以出手,殺雞儆猴。
雲韻有這麼聰明嗎?
還是說,他們以前都小看了他們的宗主?雲韻其實一直都只是在等一個機會?
要是這樣的話,雲棱今日就必死無疑了。
「宗主莫要這般說話,我等怎敢教您做事?」
「是啊,雲棱雖然勞苦功高,但這不是他違反宗門律例的理由!」
雲韻看著面前這幾個長老前倨後恭,立場來迴轉換的樣子,只覺得有些好笑。
自己以前到底是有多蠢,才會被這些傢伙架空,陽奉陰違?
所有人都在恭維雲韻,沒有人注意到一旁的雲棱好像已經有一點死了。
雲棱:其實你們要殺我的話,用不著這麼麻煩的。
直接送我一程不好嗎?在這裡反覆拉扯有意思嗎?我這血都快流幹了!
這場鬧劇,最終還是以雲棱的死亡畫上了句號。
等到大殿中人全部散去後,雲韻的身子瞬間發軟,一旁的秦煜連忙扶住了她。
「我...我表現得還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