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不死山,被徹底從世間抹去。
消息傳開,寰宇劇震。
七大生命禁區,屹立萬古不倒,在今日被打破其一。
李天帝沐浴帝血而歸,以無敵之姿只手平山,開創蓋壓萬古之壯舉,令諸天星域所有生靈狂呼。
「不死山……沒了?一處生命禁區,就這樣被從天地間抹去!」
「古來未有之事!這將永載萬族史冊,受所有生靈共仰。」
舉世譁然,眾生沸騰。
黑暗動亂的餘悸尚未散去,天帝再度出手,果決而霸道,直接抹平一方禁區。
這已不僅是清算,更像是一種宣。
煌煌大世,唯他獨尊。
「不死山已成歷史……這一世,怕是真的難熬了。」
「大勢如洪流,或許吾等……真有隕落之危了。」
太初古礦深處,有古老存在嘆息。
一尊如此強勢,如此無忌的天帝鎮世,他真的會容許禁區繼續存在嗎?
「遁入虛無吧……早有退路,總好過被清算落幕。」
葬天島上,有低語迴蕩。
他們不願直面那道身影,選擇了主動隱匿。
仙陵與輪迴海則陷入沉默。
這兩處禁區歷經動盪,內部的至尊本已寥落,此刻更顯寂寥。
即便想逃,這浩瀚宇宙,又真能逃到哪裡?
即便藏匿,在那等人物面前,又能藏得了多久?
所有尚存的古代至尊,都在此刻陷入靜默。
這種壓迫感,甚至超越了昔年無始大帝橫推九天十地的年代,那位大帝雖強,亦不曾創下如此駭人的戰績。
一戰連斃五大極盡升華的至尊,徒手抹平一方禁區。
這樣的存在,已非「大帝」二字可以定義。
他立在那裡,便是一種天規,一種秩序。
一人便可掃蕩諸禁區,一人便可重定乾坤法理。
「至尊?插標賣首耳!」
李沉舟負手立於星河,眸光漠然掃過。
目光所及,虛空凝滯,大道顫慄,許多古老意志都沉寂隱去。
他並未急於征伐,而是緩緩抬手,周身混沌光噴薄而出,化作億萬丈法則大手。
北斗星域,這片古地,曾被棄天至尊一腳踏得四分五裂,若非有古代帝與皇殘留的道痕護持,早已化為宇宙塵埃。
李沉舟大手撫過裂痕,根根秩序神鏈交織,重續地脈。
東荒、北原、中州、南嶺、西漠五塊大陸,被緩緩拼接,再度歸一,重新凝聚成完整的葬帝星輪廓。
星移斗轉,法則重塑。
破碎的江河再度奔流,崩塌的山嶽重立蒼穹,殘存的道痕被梳理撫平。
整個過程,如同在進行一場創世。
轟隆隆!
北斗星域,迸發出億萬縷霞光。
無窮生機噴薄而出,整片星域如同神話淨土,靈潮澎湃,道音自鳴。
這一刻,無數生靈,無論種族,無論強弱,皆自發地面向那道身影叩拜。
無盡願力貫穿虛空。
「天帝!」
「天……帝……!」
「震動萬古的偉業……倒顯得我這把老骨頭多餘了,這一世的光輝,照亮了整部古史。」
東荒北域,火域邊緣,一位病老人走出。
他望向那片北斗大陸,眸中慨然。
荒古禁地外,老瘋子駐足片刻,默然不語,轉身沒入蒼茫山影之中。
「黑暗動亂,竟就這樣……被只手撫平,連不死山,也自此除名。」
姬家深處,一位大聖對歸來的虛空鏡感嘆。
「黃金大世……萬族共尊,諸天來朝。」
姜家神土內,姜逸飛憑欄遠眺,衣袂隨風輕揚。
當時他被神王推走,活了下來,如今妻兒在側,他很知足。
「真的……改變了太多。」
神王姜太虛立於雲端,他亦活了下來,李沉舟將「恆宇大帝」收入門戶之中,並以至尊精華溫養,他如今狀態很好。
黃金七城外,殘垣斷壁間。
嚓!
嚓!
嚓!
一位老人揮動手中柴刀,「可惜了……老頭子不復盛年,未能於動亂中盡一份力。」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疲憊,「不過這一世……已不再需要我這老朽了。」
火桑星上,金焰焚空,赤土無邊。
一道金色身影踏天而立,望著無垠星海,發出一聲嘆息。
「終究……是差了一步,若非昔日禁區阻道,何須我萬載蟄伏?而今,卻又出了這樣一尊存在,橫壓當世,萬般謀算,終究付諸東流。」
金色身影語氣無奈,一旁的火鴉大聖垂首躬身,靜默無言。
他們金烏一族的王,屹立准帝九重天,隨時可以證道。
但這世間還有一位天帝,天帝還沒有證道,但天帝無敵。
若是直接證道,豈不是惡了天帝。
他不敢!
星海彼端,一方古老凰巢內,一聲嘆息響起。
「麻煩了啊……若天皇仍在,或可鎮壓,如今只憑寧飛,怕是……擋不住那位吧?」
兩尊神將沉默不語。
何止是寧飛?
即便追溯至不死天皇初證道歲月,也未曾有過如此駭人聽聞的戰績。
一人獨戰五大至尊!
將其悉數斃殺,煉其道果為資糧!
這般手段,已經不是強勢可形容。
霸道!
無敵!
而令任何人都生出寒意。
「聽聞……數十年前,八部神裔後裔在北斗,曾與那位天帝的故交葉凡,有過衝突。殘部逃回後,確有提及。」
「嘗試化解吧……早已不是太古時代了,當世之天,唯天帝獨尊,舉世無敵。此乃大勢,不是我等殘存故舊所能逆抗。」
凰巢深處,一道道意志交流,最終皆化為低嘆。
無人愚鈍,五尊極盡升華的至尊都被一戰斬滅,這凰巢雖底蘊不凡,但真正能登台面的,恐怕唯有第一神將寧飛一人。
至於不死天后,雖為準帝九重天,但在那位面前,亦不過是一隻螻蟻罷了。
實力,決定一切。
在這鐵律之下,任何昔日的輝煌與驕傲,都顯得蒼白無力。
北斗,東荒。
李沉舟一步踏出,腳下道韻自然流轉,山川脈絡都隨之輕顫,似在恭迎主宰降臨。
他未在意萬靈目光,心神沉入體內。
無數大道念頭如升起,在意識深處化作一道道虛影,各自盤坐,推演萬道,演算天機。
三千大道在他心間流淌,涵蓋時空,生死,混沌、輪迴……如同萬道總綱,演化諸天一切法理。
他的底蘊太深厚了,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此刻靜立,不過再次回望與校準。
四面八方,無數生靈屏住呼吸。
天帝當世無敵,未成帝便已橫推一切敵,若他真正踏出那一步,身合天心,又將擁有何等震古爍今的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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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超越古來所有帝與皇嗎?
這個念頭升起,讓他們戰慄,他們也在期待,一個真正超越萬古帝與皇的存在或許將於此世誕生。
李沉舟抬眸,目光穿透虛空,望向高天。
天心印記!
他周身三千大道虛影明亮,與外界大宇宙的萬道法則產生共鳴。
整片東荒的天穹開始浮現種種浩大異象,混沌蓮開,仙王臨九天,陰陽逆亂……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為他鋪就一條通天道途,直達帝位。
「是時候了。」
轟!
一股前所未有的氣機,以他為中心,猛然爆發!
整片星空都在震顫,大道天音響徹,瑞霞垂落億萬里。
每一寸虛空都被映照得通明,他的氣息超越了極道。
「這等氣象……難道天帝真要邁出那一步了?」
星域之間,無數修士跪伏一片。
即便是再心高氣傲的年輕天驕,此刻也垂下頭顱,有人喃喃:「古往今來,誰能在未成道時便連斬禁區至尊?唯有天帝!」
「他的道在轟鳴,天心印記正在與他共鳴!」
一位老准帝激動得鬚髮皆顫,「這是要開創從未有過的奇蹟啊……一旦功成,什麼黑暗動亂,什麼生命禁區,都將成為過去。」
李沉舟每一步落下,星空中便綻開一朵大道金蓮,地涌神泉,天降甘霖。
他四肢發光,似要撐開宇宙四極,顯化的仙靈虛影越發凝實。
真龍盤繞,神凰展翅,玄武拓海,白虎嘯天。
三千大道紋路浮現,如鎖鏈又如星河,盡數向他匯聚。
「吾等何其有幸,生於此世,見證神話……」
有聖人熱淚盈眶,「自此以後,宇宙將迎來真正的安寧,天帝在位一日,便再無至尊敢收割生靈。」
寰宇各處,一些禁區中傳來嘆息。
那道身影尚未合道,威壓卻已讓他們感到心悸。
李沉舟立於高天之上,眸光開闔,似有宇宙生滅,輪迴重鑄。
萬道齊鳴,無盡信仰之力匯聚而來,化作金色海洋,托舉他的道與法。
諸天生靈皆有所感,不約而同望向高天。
他周身猛地迸發煌煌神光,貫穿古今,有古老誦經聲轟鳴。
此刻,他如同獨立於宇宙中心,周身穴竅化為璀璨星辰,體內洞天演化無窮世界,微末粒子纏繞法則神鏈。
諸天萬象,在他體內輪轉。
「昂!」
一聲龍吟,並非來自外界,而是自他體內震徹而出,清越激昂。
他體內萬道符文徹底熔鑄,與每一滴血,每一縷骨,每一寸魂光交融,他在進行一種可怕蛻變
永生之門震盪,門後似有無數強者虛影咆哮,跨越時空,加持於他。
「以戰血鋪路,沐浴至尊血而終極一躍……古史未載,萬古無一!」有活化石聲音發顫,既驚且敬。
「遁。」
同一剎那,太初古礦,仙陵,神墟,葬天島,輪迴海,五處生命禁區爆發出神芒,撞碎虛空,向著宇宙邊荒遁去,決意暫避。
「天啊……禁區……遁走了!」
萬族生靈仰首望天,目睹禁區竟如避劫一般遠遁。
他們心神空白,恍若夢中。
一個無需畏懼黑暗動亂的時代,似乎正隨著那道身影圓滿,照進了現實。
天帝之威未成,便已驚退禁區。
荒古禁地深處,大成聖體靜立,望向那些隱去的生命禁區,無聲亦無言。
天地之間,即便這些禁區躲入宇宙邊荒,若天帝決意清算,橫掃九天十地,這茫茫寰宇,又真能有誰可逃?
這位天帝實在過於強勢。
李沉舟的秘境體系瘋狂攀升,聖人,聖人王,大聖,准帝,准帝九重天……
轟!
真正的天罰,降臨!
那不是尋常雷霆,混沌仙雷。
億萬里星空被淹沒,雷光不再是光,而是一片真實的混沌世界,朝著李沉舟頭頂傾覆而下。
星辰如塵,瞬息湮滅。
在這滅世氣機前,沒有什麼能夠長存。
雷海之中,景象駭人,先是有鯤鵬展翅,撕裂混沌,仙凰長鳴,浴火而生,真龍盤旋,攪動乾坤……
無數消失在歲月長河中的仙靈異獸,被天劫顯化,撲殺而來。
而這,僅僅只是開端。
仙靈之後,一株株不死神藥沉浮搖曳,每一株都綻放長生光輝。
更可怕的是,神藥後方,浮出一張張模糊面孔,或威嚴,或冷漠,或慈悲,每一張臉都纏繞仙道法則,僅僅是氣機瀰漫,便讓至尊級存在心悸。
「昔日殘影,道則烙印……也敢阻我之路?」
李沉舟的聲音平靜,他抬手,一掌向前推去。
掌鋒所過,星空成片坍縮,那些撲來的仙靈,神藥,甚至仙影,都在這一掌之下扭曲,最終歸於混沌。
他一步踏入雷海中央,主動迎戰。
拳起拳落,與鯤鵬搏擊,同真龍廝殺,將仙凰撕裂。
每一擊都簡單而霸道,蘊藏無窮偉力,所謂仙靈殘痕,根本不能阻擋他片刻。
嗡!
一聲震鳴貫通萬古,永生之門顯化,橫貫雷海。
它吞吐無量劫光,以混沌仙雷為淬鍊,門體上無數紋路被激活,愈發厚重,愈發威嚴。
它不再僅僅是一件兵器,更像是一方正在蛻變的大宇宙,緩緩鎮落。
嘭!
一尊撲至近前的仙靈被門戶虛影擦中,當場炸開,化作一團混亂的道則。
永生之門向前橫推,所過之處,萬法成灰,沒有什麼可以抵擋,沒有什麼能夠並存。
最終,茫茫雷海坍縮,混沌之氣重新凝聚,化作一片開天闢地前的原初之景。
從這原初之中,走出一道身影。
他黑髮披散,身姿偉岸壓萬古,一雙眸子冰冷如刀,無需言語,唯有最純粹的殺意,席捲整片天地。
「殺!」
一字喝出,時空震盪,那道身影動了。
一步踏出,便跨越了萬載歲月,速度快到超越了思維的界限,直殺至李沉舟眉心。
「昨日之我,也配與今世之我爭鋒?」
李沉舟漠然開口,視那道偉岸身影如草芥。
他同樣一拳揮出。
這一拳,看似緩慢,卻將整片天地的法則都熔鑄其中。
它不是術,不是法,而是道。
咚!
雙拳碰撞。
沒有聲音,又或者說,聲音已經被湮滅。
只有無法形容的毀滅波動,以他們為中心,轟然爆發。
混沌被撕開,地火風水重演,清濁二氣分離,仿佛真的要重開一方世界。
若此地非是混沌雷海所化的戰場,只怕整個星空都要在這一擊下化為虛無。
兩道身影,在破碎的混沌中交錯,每一瞬都碰撞千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