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永生之門垂落,法則洪流與輪迴海轟然碰撞。
銀色浪濤消融,幻滅的星辰虛影接連炸開,化作一片片的法則灰燼。
轟!
座座古碑炸裂,符文四散紛飛。
「今日,永生之門初成,當以帝血開鋒。」
一道聲音響徹宇宙,淡然平靜,「輪迴海僅你逍遙天尊一人……差點意思。」
「天帝,在征戰神墟,仙兵殺向輪迴海!」
「天啊,他要同時掃平兩大生命禁區嗎?亘古未有之壯舉。」
宇宙邊荒,無數生靈顫抖著歡呼,熱淚盈眶。
見證歷史,見證傳奇,見證黑暗動亂的終結。
誰能不心潮澎湃?
情緒激盪如海?
神墟之外,戰鬥已至白熱。
「吼!」
灰發至尊厲吼震星河,整條右臂被一道拳印擦掃中,血肉爆碎,他瞳孔驟縮,抽身暴退,腳下星骸成片炸開。
「坐金鑾!」
李沉舟拳印再起,剎那間,身後浮現巍巍虛影。
九重天闕疊壓,帝座高懸,拳意碾過虛空,萬道哀鳴。
這不是單純的攻伐,而是帶著一整片天穹鎮壓而下,拳印未至。
君臨天下!
萬靈俯首!
拳印未至,拳勢已壓得灰發至尊骨骼咯吱作響。
「給我開!」
灰發至尊嘶吼,祭出帝兵,化作一條條黑龍纏繞臂膀,硬撼這蓋世拳印。
咚!
宇宙如戰鼓,星海齊暗。
灰發至尊帝兵崩裂,黑龍哀嚎破碎,灰發至尊半邊身子塌陷,皇血灑落。
他眸中驚懼,這一拳,打穿了他的皇道法則,根本擋不住。
另一側,血雨漫洪荒。
獸神展翅,鯤鵬法相遮天蔽日,一翅掃落,陰陽二氣沸騰如海,欲將李沉舟捲入混沌。
李沉舟不閃不避,並指如刀,直劈而去,掌緣開天辟,斬殺一切。
「喀嚓!」
刺撕裂聲響徹寰宇,鯤鵬神翅被生生劈開,鱗羽四散,璀璨皇血漫天迸濺,將億萬里天穹染成一片赤紅。
獸神痛吼,龐大法相踉蹌倒退,撞碎了一連星域。
李沉舟追擊如電,一拳轟出,混沌氣繚繞拳鋒,仿佛推動著整片古史在前進。
獸神橫飛,胸膛塌陷,而後被一隻覆蓋蒼穹的大手抓住殘翅,猛力一扯。
「嘶啦!」
血光暴涌,一對遮天神翅竟被活生生撕離軀體。
獸神慘嚎聲震動萬古,皇血如血瀑,灑遍星空戰場。
靈皇殺至,仙羽耀九天。
戰車隆隆,碾壓時光長河而來。
靈皇屹立其上,眸似寒淵,手中靈刀雪亮,輕輕一划,萬重羽化仙光綻放,似有無數個紀元在刀芒中生生滅滅。
這一刀,凝聚了他極盡升華後的全部道果,看似飄渺,實則斬斷因果,破滅萬法。
「來得好!」
李沉舟長嘯,聲波天地,遠處星辰簌簌墜落。
他徒手抓向絕世刀芒,五指間有無盡混沌漩渦湧現,似乎欲吞納諸天,鎮壓永恆。
「鐺!」
刀掌相擊,爆發出比恆星崩滅還要璀璨億萬倍的光輝。
無數仙羽燃燒,靈皇虎口崩裂,眼中駭然。
「古來帝與皇的道,我很期待!」
李沉舟眸光森寒,他雙臂高舉,仿佛托起的不是雙手,而是整部古史的重量。
「萬道……出!」
無量光奔涌而出,籠罩星河億萬里,其廣其大,超乎感知,仿佛將宇宙都包裹了進去。
而真正令灰發至尊道心幾欲碎裂的,是接踵顯化的身影。
「嗡!」
虛空蕩漾,一道身影腳踏星河,氣息決絕與悲愴。
「虛空……是虛空大帝,他演化了虛空大帝之道!」
灰發至尊聲音發顫,同為昔日極道,他太清楚虛空大帝的可怕。
「當!」
混沌深處,鍾波滌盪,一道朦朧身影背對眾生,頭頂一口混沌大鐘,仿佛鎮壓著時間的源頭
「無始……無始大帝!」
灰發至尊眸中更加驚駭,「無始,他……他的道則也被顯化?這絕非簡單的烙印!」
「戰!」
一聲咆哮撕裂混沌,金色血氣沖霄,撼動天地。
一尊如戰神般的身影昂首而立,目光如電,戰意沸騰不息,攪亂天地法則。
不止於此!
混沌翻湧,一道道身影接連走出。
或威嚴,或慈悲,或霸道,或超然,他們有的周身環繞飛仙之光,有的腳下踏著陰陽太極,有的頭頂懸浮恆宇神爐虛影……
每一位,都曾在萬古歲月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帝名與皇號。
他們面容模糊,但那種唯我獨尊的皇道氣息,卻真實不虛,壓得這片宇宙都在哀鳴。
這並非虛影,而是李沉舟以三千大道為基,將那些帝與皇的道則演化出來。
灰發至尊通體冰涼,他聲音乾澀:「怎麼可能……萬古帝與皇,大道各異,彼此不容……你竟能包容一切,衍化萬道,將他們最鼎盛時期的道則同時顯化……這,仙也不可能做到。」
他自斬一刀,蟄伏萬古,見過無數天驕,推演過無數可能,但從未敢想像如此畫面。
萬古帝皇並肩,道果同耀當世。
「每道烙印都不弱,雖不入極道,但也相去不遠,需要花費不小代價才能鎮殺,但若這些烙印齊出……」灰發至尊不敢再想下去,那將是真正意義上,橫掃萬古歲月一切敵。
什麼禁區,什麼至尊,在這股力量面前,都是土雞瓦狗。
「此子……不,此天帝……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無邊的恐懼,淹沒了他最後一絲戰意。
他這才認識到,自己面對的,早已不是一位強大的「後來者」,而是一個超越了「皇道」範疇,真正踏上不可思議領域的……怪物。
遠處,有蟄伏的禁區至尊們,也陷入沉寂。
「混沌生萬道,萬道衍帝皇……他莫非,真要重定乾坤,再開一紀?」
有禁區深處,傳出嘆息,蒼老而疲憊,充滿了末路悲涼。
混李沉舟神色無波,雙臂向前一壓。
「諸帝道果,隨我……」
「平亂。」
話音落,萬古帝皇的烙印虛影,齊齊抬眸。
無量光,無量法,無量皇道真義,匯聚成一道洪流,湮滅一切,又似乎孕育一切,朝著灰發至尊,以及他身後禁區……
席捲而去!
……
輪迴海。
輪迴海深處,一株古樹貫天徹地,雖早已枯死,枝幹卻依舊向宇宙深處。
昔年,它的枝葉曾覆蓋星河,而今,只餘下光禿禿的枝杈。
這些巨枝之上,矗立著一座又一座宏偉古殿,沿樹幹盤旋而上,直入星雲深處,恍若神話中通往天界的階梯。
只是,殿堂之中再無生機,唯見累累白骨。
那是輪迴海曾經的部眾,是各個時代選擇將此處作為終點英傑。
他們在此沉眠,將自己的道與骨融入輪迴海,而今,卻只成為墓碑。
「以帝血為你的器開鋒?好大的口氣!」
一聲怒喝自宮殿中炸響,瞬間,整片古樹都爆發悽厲銀光,「真以為自己凌駕萬古,可比肩仙了?縱使昔日帝尊重臨,也不敢如此狂妄!」
「轟!」
星宇崩塌,萬道哀鳴!
輪迴海至尊,出世了!
銀色的禁忌之海不再平靜,它沸騰了,化作一道銀色天河,盡數沒入一隻手掌。
那手掌中,一隻仙淚綠金寶瓶浮現,瓶口似能吞納諸天,將浩輪迴海瘋狂吸入。
海水盡處,顯露出一位中年男子,黑髮如瀑,眼眸卻是懾人的銀白,目光所及,虛空凍結,星辰成粉。
他手中寶瓶輕震,那株支撐起輪迴海禁區的枯寂古樹,竟轟鳴著拔地而起。
古樹急速縮小,最終落入寶瓶之中,如一枚定海神針,矗立於銀色海水中央。
「殺!」
沒有多餘言辭,昀亘一步踏出,宇宙倒轉。
永生之門轟鳴,不再僅僅是鎮壓與吞噬。
門體之上,三千大道紋路如龍甦醒,齊齊綻放光芒,粉碎真空,打破萬古界限。
無量神能匯聚,竟演化出億萬道法則劍芒。
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縷光,又如紀元終結的最後一道鋒,朝著昀亘傾瀉而下。
斬斷一切!
終結所有!
劍光未至,那股意志,已讓無盡遠處所有生靈都神魂刺痛,仿佛自己都要被抹去。
「狂妄!」
「三界轉生,生生世世……刻吾名!」
嗡!
無聲無息,卻又震徹魂靈。
以他為中心,宇宙虛空,陡然浮現出無窮無盡的巨型石碑。
這些石碑古樸蒼涼,仿佛自開天闢地時便已存在,高聳入宇宙邊荒,不斷暴漲,其上流淌道血,銘刻著相同的古字。
昀亘!
密密麻麻的墓碑林,占據每一寸空間,照耀古今未來,一種令萬靈沉淪,讓輪迴錯亂的寂滅氣息遍布宇宙邊荒。
「吼!」
風雷大作,電閃雷鳴,每一塊墓碑中都衝出無窮無盡的英靈。
他們匯聚成一片死亡神潮,湮滅一切,嘶吼咆哮,向著永生之門轟出的劍光星河對沖而去。
「還不極盡升華?看來漫長的蟄伏,已讓你認不清自己究竟是何等冢中枯骨了。」
僵持之際,無盡遠處,一道聲音,冰冷而平靜,響在昀亘耳邊。
李沉舟!
「你以為,永生之門……只是一件需要主人執掌的兵器麼?」
話音落下,永生之門氣息一變。
整扇門戶卻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志」與「呼吸」。
門內混沌漩渦旋轉的速度暴漲億萬倍,一股凌駕於大帝之上,觸及不可思議領域的仙威,轟然爆發。
「轟隆隆!」
三千大道劍芒歸一,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滅」之光,不再是斬擊,而是塗抹。
那無窮無盡的墓碑,咆哮的英靈神潮,無聲無息地消失,連同其上「昀亘」之名蘊含的道則,一併被抹除。
「轟隆隆!」
三千大道劍芒歸一,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滅」之光,不再是斬擊,而是塗抹。
那無窮無盡的墓碑,咆哮的英靈神潮,無聲無息地消失,連同其上「昀亘」之名蘊含的道則,一併被抹除。
昀亘瞳孔驟縮成。
那扇門……自身便擁有匹敵甚至超越極盡升華至尊的戰力。
而他,甚至還未逼出李沉舟的真身。
「這……便是當世天帝的器?」
有禁區存在發出艱澀的嘆息,充滿悲涼,驚懼難以抑制。
……
轟!
古戰場深處,神光如瀑,淹滅星河。
縱橫天地的無匹刀氣,竟在纏繞混沌霧靄的一拳之下寸寸崩碎。
一道又一道身影自時光烙印中顯化,帝法復甦,照耀人間,如昔日輝煌重現。
無聲的碰撞,卻掀起萬物破滅,將整片戰場徹底化為虛無。
遠處橫陳萬古的巨獸屍骸,綿延不知幾萬萬萬里,盡數成灰。
噗!
僅僅一擊,靈皇倒飛而出,皇道法則炸裂,帝軀崩散,皇血照亮億萬星域。
他本是至尊中狀態最完滿的存在,卻依舊擋不住這一拳之威。
「諸位道友還要旁觀到何時?真要等他逐個擊破,踏平禁區嗎?」
獸神怒吼,聲浪捲動整片星海,震盪諸天。
沉寂。
一個個蟄伏在禁區深處的至尊沉默了。
那位天帝的道太過可怕,熔萬道於一爐,愈戰愈強。
若是此役再讓他吞下三尊皇道高手的道則,此後誰還能制衡?
此刻……或許便是最後的機會。
「不錯,退讓只會讓他更加無敵,難道真要等他殺上門來,才知絕望?」
葬天島中,一道聲音斬裂虛空,字字如刀,刮在諸多至尊心頭。
「是大鵬皇!」
灰發至尊眼中掠過一絲亮色。
這位來自最神秘禁區「上蒼」的皇者,實力強絕,在古皇中亦屬頂尖。
轟!
星海劇震,萬道齊鳴。
大鵬皇踏出,金色髮絲狂舞,如驕陽烈焰,億萬縷金輝照亮整片古戰場。
他通體宛若仙金鑄成,肌體魔性與神<i class="icon icon-uniE01B"></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織,眸光開闔間似可劈裂紀元。
手中一桿二十八節打神鞭形如裂天神劍,皇道威壓鋪天蓋地。
「那便殺個痛快!再多幾位道友如何?今日,共飲天帝血!」
又一聲長嘯震徹寰宇。
星空中一頭盤踞的白虎躍出,化作白髮披散的道人,殺伐氣沖霄而起,眼中血色如淵。
「痛飲天帝血……或許比億萬生靈更加滋補,若能奪得,能再續一段極盡輝煌的歲月。」
虛空再震!
兩道璀璨光柱貫通九天十地,又有兩位古代至尊接連顯化,皇道法則垂落。
「那便也算上老身一份罷,老身倒想看看,天帝之血……能否讓我重歸當年容顏。」
仙陵最深處傳來隆隆巨響。
一座古老大墳開裂,一頭古獸昂首長嘯,背負一位服飾奇古的老嫗走出。
她周身瀰漫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氣息,仿佛自太古時代遺存至今。
「竟是仙姥!她竟還在世間……」
「仙陵果真深不可測,傳聞那是亂古時代的仙葬之地,她在太古早年成道,卻永駐陵中,萬古無人知其深淺。」
諸禁區皆有古老存在低語感嘆。
一位又一位沉睡的神話人物接連甦醒,此役,已非一人之爭。
而是數個時代最強者,在向那位至高無上的存在,發起攻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