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他們服下糞石與抑制劑後。
過了一會，哈利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直接坐起身大口喘息咳嗽起來。
「噗咳咳！！」
「哈...哈...約翰...這是怎麼回事...？」
不等約翰回答，其他幾名學生也紛紛掙扎著坐起身，大口喘息，眼神驚惶未定，喉嚨里還殘留著灼燒般的刺痛。
「先別動，你們中毒了。」
「現在毒暫時被抑制了，但還沒消解。」
「劇烈運動會加速毒素擴散的。」
約翰的話一說完，其他幾名掙扎著想爬起來的學生紛紛一愣，然後立刻乖乖躺了回去。
哈利也不例外。
隨後約翰就徑直朝發愣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走去。
「教授，這瓶酒是費爾奇送您的？」
約翰一邊拿起那瓶倒剩三分之一的酒瓶，一邊朝著教授問道。
「不...不是...」
只是這次斯拉格霍恩教授改變了先前的說辭。
他猶豫片刻後，才緩緩說道。
「這瓶酒是校外送進來的，被費爾奇截下檢查。」
「我正好撞見，就隨便問了一下...」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著那瓶酒，又咽了咽口水。
「這瓶酒是要送給鄧布利多的。」
「送給鄧布利多？」
聽見這話約翰當即一愣，重複了一遍。
「...對...」
「費爾奇托我轉交給鄧布利多...」
「但是因為這是一瓶難得的好酒...所以我就自己留著了...」
聞言在場的眾人都是一陣無語。
特別是中毒的幾位。
感覺自己受到了無妄之災。
約翰將酒瓶輕輕放回桌面，他已經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之前德拉科和斯內普教授的密談里，就提到了毒酒。
沒想到德拉科真這麼幹了。
只是他顯然沒想到，這酒會被斯拉格霍恩教授貪墨下來。
而且還讓這幾名倒霉蛋喝了下去。
約翰輕吐了一口氣。
第二次了。
為了暗殺校長而誤傷其他人。
德拉科這個廢物真該收拾掉。
可是他現在和斯內普教授綁在一起，一時間他還真沒什麼法子。
也許只有早日把伏地魔解決了，才能讓斯內普教授從這盤根錯節的陰影中徹底解脫出來。
想到這，約翰把目光放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身上。
打敗伏地魔的關鍵拼圖，就他的身上。
「教授，我猜想這大概是您當年的好學生湯姆·里德爾的手段吧。」
約翰突然毫無徵兆的朝著斯拉格霍恩教授施壓道。
躺在地上的哈利猛地抬起頭。
他還想著出現這種意外，應該沒辦法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套話了。
結果約翰直接貼臉開大？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臉色也是瞬間灰白，因為這是他最不想提及的往事。
「不...約翰，他的當年只是個學生，而我則是教授，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師生關係。」
他不否認伏地魔曾是他學生的事實，但他否認了自己與伏地魔更加親密的關係。
約翰淡淡的看著他說道。
「我們也是嗎？普通師生關係？」
話題轉變的如此突然，讓斯拉格霍恩教授再次一愣。
他看向倒在地上的學生們，下意識否認。
「不，你們當然是我最看重的學生...」
話還沒說完，約翰的下一句就壓了上去。
「那如果我成為了下一個黑魔王呢？我還會是你最看重的學生嗎？」
這話直接給斯拉格霍恩教授噎的說不出話來了。
但他還是顫顫巍巍的開口。
「不，你怎麼會呢約翰...你可是個好孩子...大家都很看好你...」
約翰卻微微一笑道。
「是啊，怎麼會呢...」
「當年的湯姆在您眼裡一定也是個好孩子吧，聰明、謙遜、前途無量。」
「可誰又曾料到，他會變成如今讓人聞風喪膽的黑魔王呢？」
斯拉格霍恩教授嘴唇翕動，卻再沒能吐出一個完整的詞。
約翰則在繼續施壓道。
「還記得我曾問過您的問題嗎？」
「誰有罪的問題。」
「當年您並不知道湯姆會成為伏地魔，包括其他教授們也不知道。」
「所以你們只是履行了你們作為教授的職責。」
「為每一位困惑的學生解惑，僅此而已。」
約翰的話讓斯拉格霍恩教授似乎受到了某種觸動，這是在為他開脫，而不是問責。
但他依舊沒有說話，短短几句話不可能讓他放下所有心理防備。
「但是如今，其中一位學生利用著那些知識，走向了與所有人期待相反的方向。」
「作為曾經的教授，難道您一點也不心疼或者惋惜嗎？」
「他本該是萬眾矚目的新星，本該是魔法界的下一個鄧布利多。」
「您難道就不想拉他一把，或者終結他那已然失控的墮落之路？」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責讓斯拉格霍恩教授心頭一震。
因為這個問責的方向和以往的問責完全不同。
這是一個完全站在老師職業道德立場上的問責
從沒面對過這樣問責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想逃離，或者將約翰驅趕。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學生們都因為伏地魔的毒酒在地上躺著呢。
這種道德壓力讓他無法做出驅趕或者逃離。
他必須待在這，和學生們一起。
又或者，他其實也在期待著有人可以幫他走出那困住他幾十年的泥沼...
「教授，我不知道我未來會是怎麼樣呢。」
「但是我知道，我此時此刻，是嫉惡如仇的，是正義凜然的，是見不得苦難的，是願意為弱者挺身而出的。」
「如果未來有一天，我真的誤入歧途的，成為了我最討厭的人。」
「那此刻的我，一定是希望您作為教授，作為我敬愛的老師，可以拉一把未來的我，或者親手斬斷我墮落的源頭。」
「而不是袖手旁觀的看著我一步步墜入深淵。」
最後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刺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心。
約翰沒有像鄧布利多一樣，站在所謂大局，或者所謂拯救世界的角度去要求他做出犧牲。
而是站在了一個普通人的立場，一個學生對老師最樸素的託付——
請在我迷失時，拉住我。
請在我墜落時，接住我。
請在我徹底沉淪前，親手斬斷我的墮落。
或許他說的這些品質伏地魔從一開始就沒有。
但這不妨礙一個老師想拯救學生的心。
畢竟伏地魔有沒有這些品質是他的事。
而他作為老師有沒有試圖拉一把誤入歧途的學生，是他永遠無法卸下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