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世隔絕的漆黑古堡,天空中若有若無的魔法光暈,還有鄧布利多鄭重其事的介紹。
都預示著這個地方的非比尋常。
「紐蒙迦德?」
「這是什麼地方?」
約翰疑惑地問道。
「這是一座,監牢。」
鄧布利多看著那座古堡,緩緩說道。
「啊?之前不是說這是您老朋友的臨時住所嗎?」
約翰一愣,直接反問道。
「這並不衝突啊,監牢不就是臨時住所嗎?」
鄧布利多理所當然的說道。
「......」
約翰一陣無語,只好再次問道:「類似阿茲卡班那樣的?」
「不,不一樣,現在這地方只剩最後一個囚犯,也就是我的老朋友。」
「蓋勒特·格林德沃。」
這次這個名字,他倒是感到有些熟悉。
好像在哪本書上看到過一次...
魔法史還是哪來著。
約翰正欲追問,鄧布利多已經緩步走向了登上古堡的石階。
石階蜿蜒向上,每一步都似踏在百年光陰的褶皺里。
鄧布利多停在了那座完全敞開的大門前,看著身前的腳印。
「看來,德拉科母子倆真的來過了。」
隨後他的目光在大門石牆上的刻痕緩緩掃過,沒說什麼,再次緩步踏入古堡。
古堡內部常年無人光顧,已然積滿灰塵,蟲蛇在角落窸窣遊走,腐朽木樑間蛛網密布。
唯有壁爐殘存一縷青煙,仿佛前不久還有人在此燃起過爐火。
這樣印證了德拉科和納西莎兩人來過此處。
隨後約翰就緊隨著鄧布利多一路向上,穿過迴旋石階與斑駁長。
來到了這座古堡的最高處,一處圓形穹頂的單獨牢房前。
此時,牢門虛掩,裡面已經沒有了人影。
鄧布利多看著這一幕,久久不語。
他最不願意看見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沒人?」
「那個格林德沃越獄了?」
約翰看著空蕩蕩的牢房地面只餘一攤未乾的墨跡,還有一些或新或舊的羊皮紙。
他隨手拿起一張散落的泛黃乃至有些乾裂紙頁。
紙頁上寫滿了類似作文草稿的潦草字跡,上面是一條條被劃掉的批註,墨跡深淺不一,仿佛在無數個寂靜長夜裡反覆推敲、撕毀、重寫。
【致鄧布利多...】(劃掉)
【致阿不思...】(劃掉)
【致鄧布利多——】
【我是蓋勒特...】(劃掉)
【是我,蓋勒特...】(劃掉)
【嘿,是我,你的老朋友,蓋勒特·格林德沃——】
看著上面的內容,大抵是寫給鄧布利多的信紙草稿。
鄧布利多也看向約翰手裡的信紙,指尖微微一頓,眼神微微發散,不知道在想什麼遙遠的往事。
「看來你們的關係不錯啊。」
約翰看著那塗塗改改的字跡,又瞥了眼鄧布利多垂落的眼神,忍不住調侃道。
鄧布利多緩緩點頭,沒有否認。
「是的,我們曾是最親密的戰友,也是最鋒利的對手。」
「只是,我不明白。」
「為什麼事到如今,你還要離開紐蒙迦德...」
「蓋勒特...」
他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饒是約翰也聽出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間不一般的關係。
當即收起嬉皮笑臉的神情,將信紙輕輕放回原處。
「所以,德拉科和納西莎把那位格林德沃帶走了?」
「或者說?他帶走了德拉科和納西莎?」
約翰問起這趟行程的關鍵。
「我想是的。」
鄧布利多看向那空蕩蕩的牢房說道。
「沒人可以強行從紐蒙迦德帶走格林德沃,哪怕伏地魔也不行。」
「除非他自願。」
聽見這話約翰頓時挑了挑眉。
還有高手?
這個格林德沃這麼厲害?
伏地魔都拿他沒辦法?
「那...您覺得他會是我們的敵人還是朋友?」
約翰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
因為從種種跡象表明,這個格林德沃好像不是善茬。
不然也不會被關在這了。
但是從鄧布利多口中的贖罪和老朋友又可以看出,他似乎不是像伏地魔那樣的純粹惡人。
鄧布利多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望向牢房鐵欄外翻湧的阿爾卑斯山雲海。
「我不知道...」
......
與鄧布利多的這趟遠門非但沒有找到德拉科和納西莎。
反倒是引出了一個更讓人頭疼的變量。
格林德沃。
五十多年前曾掀起整個歐洲魔法界變革的黑魔王。
最後被鄧布利多親手擊敗,並囚禁於紐蒙迦德,那座格林德沃親手打造的監獄。
在跟著鄧布利多回來後,鄧布利多沒有給約翰解釋什麼。
所以約翰就自己去調查了。
他直接來到了提圖斯家裡,在克勞爾先生的小圖書館中,終於找到了關于格林德沃的歷史。
看著書中對格林德沃的記載,約翰皺了皺眉。
因為單看的他的成就和過往。
他絕對是個比伏地魔還危險的存在。
甚至差點統治整個歐洲魔法界。
但就是這麼一個人,甘願在紐蒙迦德高塔中靜默半世紀。
書上沒有說為什麼,只知道最後是鄧布利多打敗了格林德沃。
並將他送到了紐蒙迦德。
格林德沃這麼多年來也從未試圖越獄。
最後,關滿犯人的監獄只剩他一人,連守衛都撤去了。
只有一隻家養小精靈按時為他送來三餐。
如今,格林德沃消失了。
相信很快就會被負責看管紐蒙迦德的魔法部發現。
至於消息會不會廣為傳播出來,就不得而知了。
約翰合上書頁,聖誕假期提圖斯並沒回來,而是待在了霍格沃茨。
所以是克勞爾夫人接待的他。
克勞爾夫人端來一杯熱可可,琥珀色的液體表面浮著薄薄一層奶泡
「怎麼樣約翰,查到需要的資料了嗎?」
「嗯查到了,麻煩您了阿姨。」
約翰點了點頭笑道。
克勞爾夫人將托盤輕輕放在橡木桌上,向他問起提圖斯在學校近況。
「提圖斯那孩子在霍格沃茨過得怎麼樣,有沒有闖禍啊?」
約翰微微一笑回應道,給克勞爾夫人說起一些學校的趣事。
「沒有阿姨,提圖斯可老實了。」
「除了偶爾會跟著盧娜學姐搞些抽象的東西....」
克勞爾夫人聽完笑了笑,看著眼前的約翰忍不住回憶起來。
「一轉眼你們幾個都長大了,遙想第一次送那孩子去坐火車的時候,他還跟顆球似得。」
「現在變成橄欖球了,哈哈哈。」
約翰微微汗顏,阿姨您真是太會形容了....
「然後我們就聽說了攝魂怪襲擊列車的事情,著急的寫信去詢問情況。」
「他當時還非常開心的向我們說自己交到了三個朋友,說你們是如何在學校里玩鬧,探險,還有闖禍。」
「一轉眼,你都已經成為了鳳凰社的核心成員,可以獨當一面的巫師。」
克勞爾夫人一邊喝著熱可可,一邊回憶著過往,不知怎滴,語氣逐漸沉重。
「要是,沒有神秘人的出現,這日子一定會更加開心吧。」
「你也不用小小年紀就肩負起這樣的重擔......」
聽著克勞爾夫人這帶有些許心疼的話語,約翰微微一笑。
在克勞爾夫人看來,他應該是為了伏地魔的事專程來查閱古籍的。
明明是和自己兒子一樣年紀的少年,卻連假期都不得休息。
雖然事實也差不多,但約翰不這麼想。
「重擔算不上,誰沒幻想過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呢?」
「我只是很慶幸,可以出生在這個世界,可以為了這個世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