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廣厚打了個哆嗦,顫聲問道:「楊總,我是不是會坐牢?」
聽到這話,王忠軍和陳國富都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大佬,搞這麼大?
楊靈越緩緩地說:「我記得你是最早跟著李建的那批人了,你應該很清楚你們李總的規矩,坐不坐牢我不清楚,因為我不知道你這屬於受賄還是財務侵占。回去吧,你們李總規矩大,但也是個忠厚的。」
原廣厚聲音帶了哭腔:「楊總...」
蔣榮這時沉聲說道:「出去。」
「楊總,您也說了,我是最早一批人。可最早一批的人除了我,他們哪個沒有晉升,我心裡不平衡,我錯了,楊總...」
原廣厚話剛說的時候就被蔣榮一把拉住,拽出了房間,只是這次沒捂嘴,怎麼說蔣榮現在身份也不一樣了,得講究點,況且這次也沒帶屬下過來。
王忠軍一臉急迫:「兄弟,不成啊,這事兒不能走法律,私下怎麼處置都成,華宜現在是關鍵階段,你以為我不生氣嗎?」
楊靈越沉聲道:「大王總,我在處理我的人,老黃那兒我可什麼都沒說。」
一個5塊錢的燈泡敢報帳95,其他就甭說,算下來,道具這個部門私吞了近150萬,財務拿了其中的50萬。
一開始財務原廣厚是拒絕的,但也沒有向上反映,只是告誡道具老黃收斂點。
架不住真金白銀,會所嫩模。
王忠軍皺眉說道:「你要把那個原廣厚處理了,能不牽扯老黃?老黃是華宜的老人了,這要是抖摟出去,對你我都不利啊,你也是股東啊。」
楊靈越都無奈了,這幫人當真是蠅營狗苟久了。
「大王總,這事兒不商量了,你忘了我的身份了?處理一定是要處理的,但不會影響你什麼,即使影響,也是好的影響。自查自糾,挖箭祛毒可是利好消息。你擔心什麼?」
楊靈越一番話說的王忠軍陷入了沉默。
陳國富嘆息一聲:「唉,楊導,其實這也算是潛規則啦,從來都是如此的,好萊塢那邊都這樣。只是老黃他們做的有些過份,故意損壞。你這樣搞,容易人人自危的。」
楊靈越已經不耐煩了,直接說道:
「從來如此,便對嗎?
你說的潛規則,哪兒哪兒都有這個問題的原因是他們之前的薪資低,《風聲》劇組的低嗎?
老黃那裡真的無所謂,我這裡是財務人員出了問題,你們特麼明不明白這事兒有多嚴重?
這事兒不討論了,我會打聲招呼,低調處理。」
王忠軍嘆息一聲說:「那就這樣吧,老陳你和咱們的人開個會,我就回京了。」
說罷起身離開了,並沒有和楊靈越再說什麼。
楊靈越不以為意,好像顯得只有你王忠軍念舊情一般。
由此可見,價值觀確實不同,不過該薅的羊毛也薅的差不多了,接下來就得踩著你上位了。
主要不踩也不成,小黑胖子曾說:只有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影視公司之間也差不多,尤其是各自的影片同期上映時,只不過大家相對默契,沒有那麼針鋒相對罷了。
之後的劇組幕後人員多加了幾分小心,畢竟都有兔死狐悲之感,楊靈越對此難免有些怨自己操之過急,不過從全局來看,就算《風聲》砸了,這事兒也得做下去。
李建把原廣厚送進去以後,轉手就開始著手內部調查。
這位楊靈越口中的厚道人,在得到楊靈越的點頭後,直接外聘了幾位從檢察系統退下來的專業人員專職此事。
這件事情,由李建和蔣榮共同負責。
而楊靈越則是把電話扔給了助理,曾莉沒有。
李建曾給楊靈越打過一個電話說起這事兒,楊靈越反問他的想法。
「曾總在你昏迷期間挑起大梁。」
「你說的對,咱們集團不是單純的掙錢機器,還是要有些人情味的,你酌情處理吧。」
自此,李建心裡有了數。
國人對於任何挽大廈之將傾的人物,哪怕是敵對方都會抱有一定的敬意,何況是跟隨者,哪怕曾莉只是蕭規曹隨,這大半年的時間下來,她在集團的威望也不是楊靈越就能忽視的。
況且楊靈越也絕對不會相信曾莉是不識大體的人。
楊靈越其實應該慶幸,花卷集團有個曾莉。
小馬奔騰因為大狗之死而瞬間隕落,多麼深刻的教訓啊。
在調查期的三天裡,劇組沒有停擺,不僅沒停擺,反而拍攝的是難度極大的戲份,那便是吳大隊及顧曉夢的審訊戲份。
吳大隊受刑的戲份拍了兩天,把老薑折磨的夠嗆,最終拍出了楊靈越想要的效果,完全不是張涵予那種變形式的演技,老薑表現的更加高級,更讓人有代入感。
如果說張涵予讓你看的齜牙咧嘴,那麼老薑是讓人看的毛骨悚然,不是一個量級的存在。
而周公子,表現的要比老薑還要好的多,這裡的好指的是戲劇張力,或者說周公子入戲了。
楊靈越在拍攝這段時,幾度撇開目光,不忍直視,哪怕知道她做了極厚的防護。
一旁的群演聽著顧曉夢的嚎叫,手都有些發軟。
這是沒有保一條的戲份。
周公子從繩子下來後,眼神呆滯,止不住的顫抖。
看到快步走過去的樊兵兵,眼睛才有了些變化。
樊兵兵緊緊抱著周公子,不停輕聲安慰著。
導演組的人看到這一幕欣慰極了,徹底明白了為啥楊靈越非得讓樊兵兵坐在角落看著。
心是狠了點,但對於促進兩人的關係有極大的助力,也能挑起樊兵兵進一步爭雄的心。
確實如此,兩人從之前關係較好的劇組同事已然轉變為了朋友關係,也徹底消除了彼此在之前存在的一些誤會。
話說繩刑,只針對女性,目前可見的記載於《柏楊回憶錄》。
裡面的一位受刑者經過一遭,不堪受辱,假意承認,下來就自殺了。
要是對比書中記載的施刑過程,只能說《風聲》拍的保守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