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到名字的三人不意外,點了點頭,各回各的辦公室去準備了。
其餘人和楊靈越打了聲招呼,也就相攜著離開了。
張芸倒是想問問怎麼就突然想起音樂版權的事兒了,不過於俐那一眼,她也就不再開口了,做唄,正好也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兒,趁著和各大音樂公司合作的這次機會。
「劉總,周總等一下,聊個事兒。」
張芸說著喊住了走在前面走廊的劉文瀚和周建峰。
.......
辦公室內,楊靈越長呼一口氣,旋即笑著說:「於老師,咱回家。」
於俐搖搖頭:「你先回吧,我等等,有什麼事情也好協商。」
楊靈越想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俯首啄了一下,又拍了一下以示鼓勵。
「好啦,你和曾姐不用等我,你們先吃。」
「也好,你代我請他們三位用個餐吧,我有點累。」
於俐抱了抱男人,柔聲道:「嗯,去吧,慢點。」
......
回到地庫後的楊靈越恰好遇到了開著紅色小奧迪放學的曾莉。
先讓老齊和武志剛上去,自己則是等著曾總泊車。
待曾莉下車後,楊靈越連忙上前接過她的包,笑呵呵地說:「曾總,您親自放學了?」
曾莉抿嘴憋著笑:「那麼煩人呢,哎呀,我都忘了,今天我們大老闆也親自下班了呢。」
楊靈越牽起她的手,邊走邊說:「可不嘛,於老師加班....」
說著說著,便把今天的事情捋了一遍,楊靈越也當是復盤了一次,大樓的事兒倒沒多說。
直到前廳,曾莉一直默默聽著,只是兩人牽著的手,變成了她挽著男朋友的胳膊。
她清楚男朋友在中影的那番言辭並不是上綱上線,因為那幫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心知肚明,男朋友扣的這帽子,他們戴著不冤。
不過她還是覺得男朋友被慣壞了,所有人都愛他,各種各樣的原因遷就著他,陌生人、外國人還好,男朋友都會斗的樂呵呵的。
換成稍微熟悉一些的人,他自然不習慣,進而覺得憋屈,說白了順風順水,言出法隨習慣了,迫於公司的發展也好,幾個女人的事業也罷,覺得自己不得已低頭了。
想到此處又覺好笑,又覺幸福。
畢竟男朋友說這些的時候,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和媽媽哭訴一般。
當然,男朋友能這麼很自然的和自己說這些,不也說明了自己的重要性嘛。
曾莉把楊靈越的腦袋按在自己腿上,輕聲說:
「老公,我覺得你今天很爺們兒,當然不是和韓三爺拍桌子,勾心鬥角的爭吵。而是雖然不情願,可你還是去了中影,畢竟這麼多人跟著你吃飯。不過你想想,韓三爺何嘗又不是呢?」
楊靈越挑了挑眉:「夫人言之有理,三爺確實不容易。」
聽男朋友這般說法,曾莉笑了笑沒再延續這個話題,而是說:「小桃紅住哪兒你知道嗎?」
「還真不知道,你看著處理吧。」
曾莉點點頭:「嗯,明天我去看看她。」
「嗯,你們差幾屆來著?」
「兩屆,她94的,她們班班長,當時是我們全體學妹仰望的存在。」
「也是哈,《陽光》的於北蓓,《黑眼睛》的丁力華,在北電也是表演系分析的對象。」
「可不嘛。」
楊靈越八卦地說:「哎?媳婦兒,你說段龍改名字是不是因為她啊。」
曾莉笑道:「這我上哪兒知道去,他不也是《風聲》劇組的嘛,你問問唄,知道了也告告我。」
別說,兩人畢業了一塊兒進的國話,之後小桃紅接了《春光燦爛》這部劇的小龍女角色,再然後就是十幾年後那段對話。
段:「我暗戀的人在後面呢,我們班桃紅。」
桃:「還有這事兒啊,他一直沒對我表白過,那時候喜歡他的人太多,他不早說,還是非常可惜的,錯過、錯過。」
楊靈越沒回應曾莉的笑語,而是閉著眼哼了一句:「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然後曾莉不滿地推搡了兩下:「就兩句啊,好聽,接著唱嘛。」
楊靈越坐起來搖搖頭說:「我給你唱一遍打算讓汪斐唱的一首歌吧。」
曾莉眨了眨眼,楊靈越坦然地和她對視著。
曾莉抿嘴笑了一下,然後看見進了前廳的齊姐,便說:「齊姐,麻煩拿把吉他過來。」
齊姐笑著應道:「好的,太太,您稍等。」
聽到這個稱呼,楊靈越眉毛都扭到一塊兒去了。
曾莉嘖了一聲,趴到男朋友身上笑了起來,然後看著他古怪的面容,頓時不滿:「怎麼了?」
楊靈越擺擺手:「沒事,你開心就好。」
曾莉似是解釋一般地說了句:「高姐以後跟著於老師。」
楊靈越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說出口,他感覺臉疼,李婧說他是萬惡的資本家也就算了,可他真沒想當地主老財啊。
曾莉連忙說:「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處理吧。」
楊靈越無力地擺了擺手:「不用,網上不是說男人努力的意義,不也是這些嘛。那麼多人對我畢恭畢敬,我對韓三爺用心思,你明天探望小桃紅,不都是有所求嗎?大家各取所需,開心就好。」
曾莉皺了皺眉:「老公~」
楊靈越緩緩地說:「梨子,我有些害怕。」
曾莉愣了愣,用來打趣的「矯情」二字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好似感受到了男朋友心裡的哀傷與糾結,不由癟了癟嘴:
「不怕,咱們沒有欺男霸女,多少人因為咱們而家庭幸福,以後還會更多。老公,我求求你,別給自己那麼大的心裡負擔好不好?」
楊靈越攬過她:「聽你的,確實不該。」
確實不該,只是沒法兒說出口,楊靈越是矯情嗎?
他是噁心,當然不是韓三爺的事,那不過是立場之爭,而且也贏了一個回合,消弭了彼此的隔閡,還收穫未來極具潛力的一員干將。
就算是,也不過是起因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