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側臉瞄了一眼說：「朋友，幫個忙。」
劉小麗一臉狐疑，然後注意到了楊靈越看的方向，下意識地看了眼車子前后座的隔斷，白了一眼說：「我坐前面去，你枕你保鏢的。」
楊靈越一頭黑線，從後面扯出個包子形狀的靠枕（包子視頻的周邊產品）：「想什麼呢，我讓你往那邊挪挪。」
........
當然不能腳朝著人家劉小麗，那就太不禮貌了。
楊靈越聞著清淡而又濃郁的沉香味兒，也就睡著了。
應該是印尼產的，要不然也不會有又清淡又濃郁這麼讓人糾結的味道了。
劉小麗一臉無奈，又好笑，枕一枕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還把自個兒擠夠嗆，想了想憑什麼啊，便挪了挪位置，寬鬆多了。
不過楊靈越就難受了，劉小麗看著他這般模樣，也就索性抽走了靠枕扔在了腳下，又挪了挪位置。
也就40來分鐘，抵達了阜通附近。
劉小麗搖醒了楊靈越。
楊靈越也沒察覺有什麼不對，便坐了起來，往車窗外一瞧，這尼瑪不是未來標誌性建築望京soho的地兒嘛，現在這點兒全特麼是棒子，可不嘛，路邊的小店全是韓文。
「吶，就是那棟4層的商場，一層是個電影院，我就看上這個了，就是得大裝。」
楊靈越挑了挑眉：「這樓是私人的，還是公家的。」
劉小麗戴上口罩和墨鏡：「下去說。」
.....
兩人站在路邊，劉小麗接著說：「是個韓國人的，最近韓元大幅度貶值，資產縮水，這地兒的韓國人也陸續回國或者搬走，你瞧。」
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很多店鋪都貼著轉讓。
楊靈越暗自琢磨著，劉小麗是真選了個好地方，果然頭枕大腿，順風順水。
望京soho是哪一年建的來著？
雖然不大清楚，但也知道就是這一兩年就開始征地了，估計等特麼裝修完，也該拆了，這地方韓國人置業的不少，可以說非常多，但也就很多一部分今年就轉手了。
嘖嘖，真可憐吶。
不過這兩年房價漲幅也不低，這幫人還是賺了的，說不準房價漲幅帶來的收益也超過過來做生意賺的了。
「這占地得有1000平？」
「1100，兩萬一平，總價還有得談。」
聽到這價格，楊靈越搖搖頭，北三環新開的寫字樓盤麗景金街價格不過2萬7，還特麼賣不動，不過一過年就瘋漲了。
劉小麗說著掏出手機撥了過去，不到三分鐘，玻璃門開，一個戴著眼鏡，50多歲小眼睛的人走了出來，揮了揮手。
「走吧。」
楊靈越噼里啪啦地按著手機鍵盤：「等下，我給茜茜發個地址。」
隨後進去瞧了瞧，就是那種很老式的小型商場結構，裡面已經空了，透著一股子泡茶與劣質皮具雜糅的味道，難怪劉小麗要戴口罩，合著不是為了隱私啊。
「金老闆，這是我合伙人楊老闆。」
金老闆有些不苟言笑的意思，點了點頭，帶點兒思密達口音：「楊老闆，你好。」
「你好。」
劉小麗說：「上去瞧瞧？」
「走。」
楊靈越其實懶得上去，不過終歸「來都來了」。
看了一圈，就那麼回事兒。
楊靈越問：「總價多少？」
「劉小姐沒有講嗎？8500萬。」
楊靈越擊節嘆道：「成交，8500萬韓元是多少人民幣來著？」
「噗呲。」
劉小麗笑的一抖一抖的。
金老闆的眼睛都紅了，當然不是眼紅楊靈越有此艷福，他現在沒心也沒力。
「在中國的土地上，當然說的是人民幣思密達。」
他現在一點都不想聽到韓元這兩字，能想像嗎？
從9月開始，韓元就開始貶值，每天都貶，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的資產就縮水了40%，幸好在中國還有些物業，要不然早特麼跳樓了。
楊靈越沒看金老闆，而是轉了個身，看著憋笑的劉小麗說：「咱們是搞傳統藝術的，在韓國城不合適，這價格就更不合適了，走吧。」
劉小麗連個愣神都沒有，點頭說：「行，聽你的。」
順手還挽住了他的胳膊。
金老闆急了，中國人不是最愛講價的嗎？你特麼倒是還個價啊。
這一急，腦子就跟不上嘴，嘴跟不上動作了，當下說了句韓語就要伸手攔楊靈越。
然而一團黑影撲過，捏住了他的手，好嘛，武志剛同志出場了。
「啊，가자，가자。」
楊靈越看著這一幕，不由失笑，沖武志剛搖搖頭。
「唉，金老闆，沒事吧，好好的動什麼手呢，買賣不成仁義在啊。」
對於楊靈越這種惡人先告狀的行為，再瞧瞧一旁面無表情，像豹子似的男人。金老闆神情變幻，終究擺了擺手，本身就沒多大事兒，要是武志剛全力，他早鑲牆上去了。
劉小麗又開始憋笑蓄力。
這麼一打岔，也就又聊了幾句，楊靈越說了句：「這樣吧，劉小姐呢其實是美國人，本身也是我給她買，就按美元說吧，1000萬，請金老闆考慮。可以的話，就給她打電話，不成就當交個朋友。」
金老闆詫異道：「確定是美元？」
劉小麗點了點。
金老闆先是點頭後是搖頭：「美元可以，美元可以，不過這個數值不可以，換算成人民幣還不到7000萬。」
楊靈越皺了皺眉：「你瞧，都說了按美元，提什麼人民幣呢。走了，給你考慮時間，多點時間也好，畢竟韓元匯率一直跌，還顯得多呢。」
「噗呲。」
劉小麗又樂了，太損了，哪有這樣的。
「走啦。」
楊靈越沒再理會金老闆，說了一聲，兩人便往外走去。
金老闆也沒再出聲，反而坐下琢磨起來，唉聲嘆氣的。
剛出門，劉小麗就笑了起來，還摘了眼鏡抹淚。
楊靈越也笑了一下，然後就瞧見了戴著墨鏡和鴨舌帽，四下張望的劉一菲。
「正經點兒，茜茜過來了。」
「噶。」
劉一菲興沖沖地跑過來，然後說道：「笑什麼呢？這麼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