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劉一菲罕見的早起，出現在車位。
楊靈越揉了揉她的腦袋：「茜茜，我走了。」
「抱抱。」
一會兒。
劉一菲推開男朋友：「好啦，我也要去片場了。」
「那咱們都加油。」
「加油。」
飛抵膠東機場，一行三人上了劇組來接機的奔馳，車牌是本地的，司機是趙岩。
嗯，楊靈越安排給樊兵兵的司機。
「老闆。」
楊靈越應了一聲後說：「老趙，這車不是劇組的吧？」
趙岩回道：「樊總家裡的。」
「哦，知道了，那她在棧橋那邊？」
「是的。」
楊靈越挑了挑眉，沒說什麼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楊靈越抵達了片場，棧橋。
話說在青島拍攝的是最後一場群像戲，就是眾人在外就餐，通過菸頭傳遞情報的那場戲份，也是李寧玉的一場哭戲，因為她得知他男朋友死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場是武田回國前，在碼頭被吳大隊一刀割喉的戲。
棧橋就是拍攝這場戲份的地點，遠遠望去，片場並未全封閉，只是回瀾閣往前三十餘米的地方拉著封條，後面則是用一次性地門板隔檔著，高處還貼著「禁止拍照」的標識，有劇組的人及景區的保安人員守著一次性的門口。
外面還有三三兩兩的外地遊客饒有興趣地圍觀著。
等楊靈越走近，還能聽到一位中年人問：「真的可以當群眾演員嗎？」
劇組的人有氣無力地說：「真的，真的，那兒不是寫著嘛，下午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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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這話不知道已經重複多少遍了。
本來有氣無力的劇組場務瞥見笑呵呵地楊靈越，連忙站直了身子喊了聲：「導演。」
「嘿，楊靈越。」
隨著一位女性背包客的一聲點名，一時間本地的、外地的遊客紛紛看過來。
「你真是這電影的導演啊。」
「不稱職啊，現在才來，人姜聞早來了。」
「豈止姜聞，還有梁家輝，還有樊兵兵喔」
........
楊靈越連連拱手。
「給大伙兒添麻煩了，我們爭取今天拍完。」
有人笑哈哈地說：「別啊，好好拍，多拍幾天，把我們青島拍的漂亮些。」
「對對對。」
楊靈越心說：我特麼拍的日據時期，漂亮個蛋蛋。
「一定，一定。」
「麻煩大伙兒讓讓。」
楊靈越好不容易越過了熱情的青島人民，進到門裡，看見回瀾閣已然被綠幕遮擋，畢竟這是93年才建的，屆時會用特效加艘遊輪。
綠幕前，仍有劇組人員在布置著，遠遠地還能聽見姜聞粗著嗓子的聲音。
「搞點煤渣，小本子拉走我們不少煤.....那鞋也得蹭髒嘍，碼頭哪有那麼乾淨的，...」
「姜導，在搞了，在搞了...」
尼瑪，老薑成導演了。
這時，劇組的十餘人也看見了越走越近的楊靈越。
之所以是十餘人，是分成了兩組，那一組在布置另一場戲的片場，在黃島區那邊。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姜導辛苦。」
姜聞覺得楊靈越在陰陽怪氣，畢竟之前在津門可一直喊「老薑」的。
「沒有你辛苦，大老遠地跑美國送錦旗。」
「我那是知恩圖報。」
兩人逗了兩三句，楊靈越又和梁家輝及一眾幕後人員握手，認真地道聲辛苦。
樊兵兵則一直笑盈盈地站在他身邊，兩人還沒說句話呢。
楊靈越端詳一番，不過十來天的功夫，眼睛更大了，下巴更尖了。
「不能再瘦了。」
樊兵兵壓抑著心中的悸動：「忙嘛，拍完這部片子就好了。」
「確實挺忙的，連個電話都沒有，給你打，還是個胖...楊田真，你老闆掉的肉全特麼長你身上了吧。」
楊靈越捏了捏樊兵兵的手說著，便看到了一旁舉著手機的楊田真，不由吐槽道。
楊田真掛了電話，弱弱地說：「楊總，胖是一種工傷。」
樊兵兵說：「哎呀，別那麼說人天真，她壓力大就狂吃，哈哈。」
楊田真這時聲音更低了：「兵兵，咱們得去那邊走位了。」
樊兵兵抱了抱楊靈越：「親愛的，我走了。」
楊靈越拍了拍她的背：「知道了，等著我，晚上我肯定過去。快點吧，一會兒趕不上輪渡了。」
樊兵兵這才連忙推開楊靈越，然後和楊田真急匆匆地離開了。
唉，也不嫌累，如今膠州灣的海底隧道可沒通呢，青黃二島，要麼繞四五個小時的路，要麼坐輪渡。
楊靈越之所以說晚上肯定過去，是因為最晚的輪渡是下午5點半。
不過楊靈越並沒有對眾人說今天必須拍完那種話。
甚至吃飯的時候和姜聞及梁家輝聊，加台詞的事兒。
就是割喉之後，加一句吳大隊面無表情說的話，「深呼吸，頭暈是正常的」，之後再說原來的台詞。
姜聞吐槽：「哪有那麼快缺氧的。」
楊靈越說：「大哥，一緊張耗氧量肯定增加，可不得缺氧嘛。」
姜聞擺手：「那也沒那麼快，一瞬間的事兒，要加也得加後邊，笑著說。」
梁家輝則是疑惑道：「都割喉了，還怎麼呼吸？」
姜聞得意地說：「瞧，我說的沒錯吧。笑著說就是嘲諷。」
楊靈越堅持道：「放前面不僅是嘲諷，要知道武田可是會解剖的，自然明白這種情況無法深呼吸。說這句話只是加重他的緊張感，大庭廣眾、周圍還有憲兵的情況之下，如此讓他死的更快。」
聽完這話，姜聞盯著梁家輝的脖子琢磨了一遍，也就同意了。
大家吃的都不多，畢竟吃的太飽是會犯困的，儘管楊靈越一個快字都沒說，但在場的所有人也知道怎麼回事兒。
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今天拍不完可是要得罪人的。
吃過飯後，選角副導演領了二十來個人走了過來，卻是來報名當群眾演員的遊客們。
楊靈越自然是一番感謝，承諾拍完就能和大明星合影，完後留下地址寄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