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楊靈越沒說完，大家都沒開口。
只有王子昭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說：「嗯...我是感覺有點不對勁。」
楊靈越看了他一眼，接著說：「你記得嗎？咱們之前常常討論，拍片子絕對不能陷入到自我感動中去。覺察到不對勁的時候，不用想，肯定不對了。這個結論不是你說的嗎？」
王子昭一臉苦笑：「我次奧，你這記憶力....」
楊靈越擺擺手繼續說：「王大妮兒的想法其實挺好的，但表現不好，你的文筆呢？就不能用無厘頭惡搞的方式拍片場日記嗎？還記得廈門時，我懟源子的話嗎？」
王子昭和王霓同時恍然，異口同聲地說：「以最不客觀最不符合事實的方式見證一部電影的誕生。」
王子昭接著興奮地說：「比如配音惡搞......我們接下來再討論討論。」
楊靈越很欣慰，朝一臉懵的劉一菲飛了一眼。
然後劉一菲給男朋友露了個笑臉。
滕叢叢輕咳一聲：「咳，靈越，你下午會在片場嗎？」
楊靈越搖搖頭：「不打擾你們，吃完飯就走。」
劉一菲抿了抿嘴：「你有事啊？」
楊靈越應了一聲：「昂，得寫篇報告。師姐有什麼事，隨時溝通。」
..........
飯後，劉一菲送楊靈越下樓，無人處，抱著男朋友說：「進組後，我住外面酒店呢。」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不怕我打擾你？」
「討厭。」
「知道了，我忙完這兩天。」
劉一菲推開男朋友，擺擺手：「嗯，你走吧。」
之後車子開到四合院地庫入口時，楊靈越看見楠姝房的大門敞開（嗯...和四合院地庫入口隔了一個巷子，所以稱為鄰院。），裝修工人模樣的進出。
不由感慨一聲於老師動作真快啊。
回到院裡，楊靈越分別給兩女打了電話，曾莉掛斷，回簡訊說是在開個會，於俐則是在上班，都沒空搭理他。
楊靈越睡了個午覺後，喊來李婧，一起去書房待了兩個小時，自然是要她整理收集數據，楊靈越自己是要完成應允韓三爺的那份建議書。
期間接到一個莫名的電話，就是四合院的原房主，老鄉范老闆打來的。
對方說來京了，問能不能一起吃個飯。
范老闆很是唏噓：「去年在亮亮那兒說約著吃飯聊聊，不想這都一年過去了。」
楊靈越不置可否：「范老闆有事直言，兄弟我剛從外地拍戲回京。」
范老闆驚喜語氣：「這不剛好？賞個臉，楊老闆，見面聊。」
楊靈越很無語，對方裝糊塗啊，挖煤挖到身價百億的人，能聽不懂言外之意嗎？
上次你說請我喝茶看魚，我說請你喝酒吃飯，那不就是客套客套嘛。
「明天不行啊，劇組回京，我得過去看看。」
范老闆一愣，然後笑著說：「能參觀參觀你公司嗎？不打擾你，我就看看。」
楊靈越還能怎麼說，那麼大一老闆，還是老鄉，也算是點頭之交，話都到這份兒上了，哪兒特麼有周末參觀別人公司的。
「那就怠慢范老闆了，我把地址發你。」
「好，好，好。」
掛了電話的楊靈越很是感慨，最近那些挖煤的老鄉們日子不好過啊。
可不嘛，煤價馬上就要升天了，也沒他們本土派什麼事兒了。
再過個兩三年，說起晉省的煤老闆，其實大部分是都是浙閩兩省的人了。
其實楊靈越能大體猜到范老闆們的目的，畢竟他們現在除了錢，什麼都沒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寫建議書要緊。
到晚上6點鐘，楊靈越把建議書給了李婧，讓她過兩天送到中影，便送她離開了。
隨後楊靈越去遊了個泳，正舒爽之際，曾莉和於俐相攜而來。
「下來。」
曾莉神情頗有些古怪：「你上來吧，有給你送禮的。」
楊靈越吐槽道：「誰特麼大晚上的送禮，再說了，我就是個群眾。」
於俐笑盈盈地說：「曾姐，讓他游唄。靈越，是范老闆的人，來了三輛車。」
楊靈越滑動的胳膊一僵，差點沒沉下去。
這麼一搞，也不想遊了，上了岸，擦拭一番，換了身衣服，隨著兩人到了前廳。
只見是一位身著高檔西裝，看著頗為彆扭，外貌與范老闆有些相像，卻年輕一些的中年男侯在那裡，見楊靈越打量著他走過來，三步並作兩步微著躬身子說：
「楊總，您好，我是范勇，打擾您了，范總說您常年在外，讓我給您送點兒家鄉特產。」
還真是煤老闆的作風啊，眼前范勇這副姿態，就是他做的最多的工作，當然對象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個對口的，無級別的，他都是這樣的。
而范勇這樣的人，每個礦都有，或者是另一個叫范什麼的。
千萬不要替他們心酸，或許他們的另一副面孔會讓你膽戰心驚。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范總客氣了，也謝謝你。於老師，麻煩你，安排人收了吧。」
於俐應了一聲：「嗯，知道了。范先生隨我來。」
范勇從轉瞬即逝的詫異中反應過來，朝楊靈越一笑，又是一個欠身。
「打擾楊總了。」
楊靈越擺擺手：「再見。」
期間，范勇的目光一直在楊靈越身上，沒看一旁的曾莉，跟在於俐身後也是微微低著頭。
曾莉這才坐下，斜眼看著男朋友：「嘖嘖，楊總好有氣勢呢。」
楊靈越隨口吐槽一句：「你怎麼跟兵兵似的。」
然後就挨了一腳。
楊靈越訕笑一聲，連忙岔開話題：「還記得這位范老闆是幹什麼的吧？你最近沒有我們那邊的新聞？」
曾莉這才恍然，發出長長的一聲：「哦...」
然後她就不問了，只是問了問男朋友的此次青島之行。
也就是剛好於老師不在，楊靈越便說了說讓兵兵父母來京工作生活的事兒。
曾莉沒什麼異常表情說：「過一陣子，等叔叔阿姨來京，讓我媽也過來住幾天，你覺得怎麼樣？」
楊靈越握住她的手說：「好啊，到時候都別走了，就在這兒過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