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富在剪輯辦公室待了半個小時後，楊靈越把他送到了電梯口。
「忘了問你，你的那部《火星救援》什麼時候啟動？」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和周理賢談完再說，她還沒回國呢。」
陳國富欲言又止：「需要幫忙的地方講一聲啦。」
楊靈越給了一個肯定的答覆：「自然，一定。」
看著電梯門合上，不禁想，一部國產硬核式科幻片，資方是猶豫不定的，但從業者卻是心嚮往之的，這理解，誰不想參與其中呢。
當然，資方也不一定猶豫不定，比如面前的范老闆，只要楊靈越說一聲，哪怕明知賠錢，也掏的心甘情願，還會擔心不夠。
楊靈越和范勇點頭示意，然後和范老闆握了握手：「范老闆，怠慢了。」
范老闆假裝不快地說：「說甚客套話了，打擾你工作了麼，能行的話，叫聲老范就行。」
楊靈越伸手示意：「范哥，坐哇。」
這個稱呼讓范老闆滿意的不得了，拍了拍楊靈越的胳膊便坐下了。
范老闆沉吟兩秒：「楊兄弟是聰明人，額老范也不藏著掖著。本來哇，政府是想請你回龍城給額們這幫人開個會，額跟領導說，那多不禮貌，得上門拜會了哇。領導一聽就是個這麼，又知道咱們見過幾面，就派額來了。」
范老闆說的是事實，只不過話說的好聽，要知道汾陽縣是把賈科長喊了回去，當然各地都是如此，不一定非喊影視從業者，也有一些在外做其他行業做的比較好的。
說白了，就是得讓這些龐大的資金有個去處，最好是能發展當地，要不然要麼移民，要麼吃喝嫖賭....
有人要說了，那麼多的錢，這幫人又是人精，還用這樣？
人精不代表認知，不代表會做別的，思維早就形成了慣性，用錢開路。
能在08年後依舊風生水起的本土派，知名的有嗎？
哦，有兩個。
一個是「一年一次」的未來公公，也是所謂的晉省首富，出名也是因為兒子娶了「一年一次」，後來嘛，塌了。
還有一個是「下周回國」，早年從事洗煤行業，後來嘛....
別說民間，晉投集團拿著那麼多錢，都不知道干點兒啥，即使知道，也沒什麼機會啊。
楊靈越沒有打哈哈，直接問：「范哥，你們摞一塊兒，能拿出多少錢？」
范老闆一愣，旋即說道：「關係近的，西山那一片，還有介休那邊，攏共五十家左右，兩百億是拿的出來的。」
楊靈越扯了扯嘴角，這麼大的資金要是合流，不監管就有鬼了。
別說兩百億，康康之前那二十億要不是有華潤，哪有這般如臂指使。
「范哥，你們有什麼想法，或者說需要我能做點什麼？」
范老闆嘆息一聲：「實話和你說，很迷茫，大同那邊有個姓柳的，經歷和我很相似，錢少點，大概也就三四個億，幾個月的時間據說已經沒了。
你短短三年就闖下這般大的家業和名聲，大家說起你來，誰不豎個大拇指，都說你能點石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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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不是說要把錢放你這兒坐著分錢，是想做點事，請你指點指點。
當然，你要用錢，那就更好，保證沒有一個有二話的。」
楊靈越沉默下來，他當然不缺錢，他當然想引導著這筆資金做一些實事，如同他對曾莉說的，得用一個主政地方官的視角考慮這個事兒。
要帶動當地就業，要可持續發展....
「范哥，我現在給我不了你答覆，我需要思考，需要調研。
我現有的文化產業不缺投資，我投資公司能調動的錢也不差於你們摞一塊兒的額度。」
說到此處，范老闆以為楊靈越要拒絕，剛要說什麼，卻聽他接著說：
「你先聽我說完，不是拒絕的意思，你們能信任我，兄弟是很感觸的。
恕我狂妄，我不是個出主意的角色，雖然現在也沒什麼具體的主意，但我還是要提出兩個要求，能應下來，咱們就接著談。」
范老闆心裡的石頭落了下來，他並不認為楊靈越在吹牛逼，光一個包子視頻的估值就上百億了。
當然，楊靈越確實不吹牛逼，凱瑞銀行也是東來投資的架構之下啊。
「楊兄弟，你說。」
楊靈越豎起兩根指頭：「1.要一起做事，成立一隻基金，我要20%的管理股，同時我也會調集資金，真金白銀的占股；
2.我這人行事比較自我，不太喜歡指手畫腳，如果要做一些項目，能做的人去做，不能做的人就坐著等分紅。」
范老闆點點頭：「第二條肯定沒問題，誰有意見就退出去。第一條我得回去和大伙兒商議一下。」
楊靈越雙手一拍：「好。這事兒需要慎之又慎，多談。范哥最近也可以好好想想，考察考察，這方面我倒有個建議，跟著走。」
范老闆聽到這話，咧咧嘴，搖了搖頭：「你高看我們這群人了，跟不上的。」
之後自然少了不要吃個飯。
晉商會館。
楊靈越帶著李婧去的。
吃飯期間，老范著重說了說自己捐了幾所學校，給鄉里修路，蓋廟....
雖然在炫耀，但字裡行間也能聽出他的鄉土情懷，聽到別人說一句范老闆是個善人，能開心好幾天。
這讓楊靈越倒是刮目相看，當然不是因為他做善事，而是做了善事之後覺得開心，雖然他五毒俱全，內耗相當嚴重，手上的錢沾著血。
這點不用有任何懷疑，黑金，沒有不沾血的，無論是公，是私，是無意，還是有意。
古今中外，莫不如此。
楊靈越並沒有做出任何承諾，只是建議范老闆回晉省後，可以從北到南自駕游一圈，既然有鄉土情懷，那麼不見得就發現不了機會，為那片貧富差距極大的土地做點事情。
范老闆當即就說：「額聽你的，安頓了，就走一圈。」
飯後楊靈越婉拒了范老闆接下來的安排。
「上次你不看見了嘛，兄弟家有賢妻良人，這種事情不必再提。」
范老闆連連擺手：「誤會了，誤會了，就是休閒放鬆，你去那樣的地方得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