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撓了撓頭:「美國那邊沒這麼麻煩啊。」
李建心累,不麻煩的是你,便說:「也麻煩,多重結構,那邊著重點不一樣罷了。」
楊靈越會意,這邊得嚴格遵守相關規定嘛,他又不想套娃,可不是麻煩嗎?
「老李,我昨兒答應...咳,那你和曾總商量一下,最終聽她的。第二個建議就別碰了。」
剛說完電話響起,楊靈越擺擺手便接電話邊出門了。
李建點點頭,等楊靈越出去後,便給曾莉去了電話,聊了一陣,還是定下了第一個方案。
這事兒得所有股東簽字同意,當然也不會有人不開眼,集團股東目前也就4個人,楊靈越98.55%,李建0.5%股權,劉宏0.2%,劉文瀚0.75%。
其他人是沒有集團股權(東來投資控股)的,有的都是各分公司的,但他們心裡不會嘀咕嗎?
其實挺幸運了,要是曾莉沒有主持工作那半年,人心說不準真的會亂。
結束了李建的通話後,坐在西跨院床上的曾莉有些悵然。
高姐喊了一聲:「梨子?」
「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高姐疑惑:「什麼?」
曾莉站起身,擺擺手:「沒事,你看著吧,我先過去。」
走在路上,看著手機,速度極快地按了個號碼,卻又遲疑了,不料人家卻打了過來。
「老公。」
「媳婦兒,和你說一下啊,轉讓協議那個好像沒那麼簡單,有點麻煩,我讓老李和你解釋哈。」
曾莉愣了一下,臉上瞬間湧起笑容,語氣卻是平靜地說:「嗯,知道了,我下午去一趟公司。」
「行吧,你看著弄吧,掛了啊,我這兒要開個會。」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嘟嘟」聲,曾莉的腳步輕快起來,老公從未對自己失去過信任和依賴,自己怎麼能那般想他呢。
此時的辦公室里,杜曉雨、劉文瀚、晉省駐京辦陳副主任、李婧一起看向推門而入的楊靈越。
楊靈越連忙上前,熱情握手。
「不好意思啊,陳主任,剛才臨時有點事情。」
陳副主任憨態可掬地說:「哪裡的話,是我臨時起意打擾你們工作了。你可不許責怨小李,是我讓她不要打擾你的。」
李婧心裡暗罵:好你個肥佬,我領你參觀,還給你泡茶,這麼點我是嗎?
楊靈越伸手示意:「請坐,一直以來感謝陳主任的牽線聯絡了。」
「別客氣了,楊總,如同領事館在海外一般,我們在京能幫到你點什麼,也是我們的榮幸不是。」
杜曉雨看著楊靈越和這個胖主任你來我往地寒暄,心下戚戚然,就覺得他很可憐。
隨後楊靈越介紹了一番劉文瀚和杜曉雨,只說都是《火星救援》劇組的,有什麼問題還需要陳主任多幫忙,劇組也儘可能地會為家鄉企業做好宣傳工作。
陳副主任一直笑眯眯地聽著,心裡卻是著急,你問我啊,你倒是問啊。
楊靈越一通片湯話,說的杜曉雨更加不耐煩了,這叫什麼碰頭會,還不如她和劉文瀚兩人聊呢。
劉文瀚一直笑眯眯地無意義地附和著,李婧聽的那叫一個認真,就差拿本子記了。
就在楊靈越一個話頭剛結束,陳副主任連忙說:「楊總,抱歉啊,能不能單獨談談?」
「當然可以。」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著,眼神示意了一下,隨後三人出去了。
陳副主任豎起個大拇指:「楊總佩服,家鄉人民的驕傲。」
「呵呵。」
陳副主任有些尷尬,隨即嘆了口氣:「知道駐京辦的責任吧,唉,放在全國所有同行里,我們都是抬不起頭的那個。」
「抱歉啊,陳主任,我還真不知道,不是接待信訪的嘛,然後....」
陳副主任一急,龍城話都出來了:「哎,可不敢這的說了麼,招商引資,招商引資。」
楊靈越撇撇嘴,明明是為本省經濟社會發展而提供綜合服務,這水平不夠啊。
「咱們省現在民間不缺錢吧。」
「缺項目啊,缺可持續發展的好項目啊。」
聽到這話,楊靈越是深深嘆息一聲,華為、比亞迪、百度、樂視、阿里巴巴,哪個沒去,最後不是都撤走了嗎?就連C919最後都沒落地。
「陳主任,我明白您來的意思,東來旗下的任何項目都不會回去,沒意義,我也建議別太關注本土一些網際網路企業,讓他們自由發展不好嗎?酒仙網讓你們關注的都跑京城了。」
陳副主任臉紅一陣白一陣:「給補貼還不對了?」
楊靈越直接說:「肯定不對,弄個PPT,糊弄幾個數據,幾十上百萬就到帳了,然後得這麼做,那麼做。真心做好企業的,誰能受得了一個領導一個想法的。」
「楊總...」
「明白,陳主任,我之所以說這些話,並不是諷刺什麼,只是實話實說。我要是真的對家鄉沒一點感情,就不會把《火星救援》這麼重要的項目重點放在太重和太鋼了。沒有直接聯繫他們,而是聯繫您,說直白點,就是給貴辦增添一些成績。」
陳副主任抹了把汗:「是,是,是,完全理解,我們是很感激的。也就是領導發了話,我必須得來一趟,你說我能不知道嗎?可是,唉。」
楊靈越揉了揉額頭,十分無奈地模樣:「陳主任,等我忙完這一陣吧。我會回去做一些項目,資金很龐大,百億都有可能。但我有言在先,絕對不允許有人指手畫腳,誰都不行。我不要什麼補貼,也不要什麼關懷,更不要什麼接待參觀。」
狂妄嗎?狂妄至極。
起碼陳副主任如此認為,這話要是原封不動地傳回去,非得吃瓜落不可。
這楊靈越是有多嫌棄自己的家鄉啊。
不過再想想,真是怨人家嗎?
那個環境,大家挖煤挖的都習慣了,那來錢多快。
雖然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超額完成了領導交代的任務,而且用時不到一個小時,但陳副主任心情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