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擺擺手止住了對方的發言，笑著說：「這樣，時間不早了，我中午還約了人。就不談了，預算1500萬時你們占30%，現在按2000萬的30%讓你們撤資，違約金我也一併出了，多少來著？」
韓嘉女說：「500萬。」
「一共是1100萬，來。」
楊靈越招了招手，韓嘉女遞上支票本。
這要是真撤資了，南方衛視就成全國的笑話了，畢竟可以說大部分優秀的作品都有超支和超工期的情況。
要是《潛伏》再大爆，那更是讓人笑掉褲子。
那樣的話，楊靈越和南方就真的結仇了。
南方衛視自然不懼，但來談判的這三人鐵定倒霉，還得倒大霉，楊靈越要臉，南方衛視就不要了？
來人不由急道：「楊總，姜導，我道歉。就按20%的份額。」
楊靈越停下寫了一半的筆，抬頭平靜地說：「別為難，別回去了和領導不好交代。」
來人說：「不為難，請姜導理解，這裡面的事情，嗨。」
姜偉點了點頭：「能理解，我知道，你們也很難。」
這時，韓嘉女完全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權利鬥爭嘛。
隨後楊靈越說了句：「有什麼難處言語一聲，終歸是合作一場。」
這話說的來人差點掉下淚來。
下樓後，韓嘉女說：「楊總，以後能不能別喊我的名字。」
楊靈越瞥了她一眼：「下次提出這種要求時，附上答案。」
韓嘉女一怔，連忙說：「你叫我『小韓』就行。」
楊靈越邊上車邊嘀咕一句：「哦，我還以為是小六兒呢。」
韓嘉女覺得很淦，老大，呸，李婧什麼惡趣味，難怪要被罵。
上了副駕後，韓嘉女側臉問道：「楊總，你不怕得罪南方衛視嗎？」
楊靈越眉頭一皺，旋即閉上眼：「自個兒想。」
唉，和人打交道真特麼累。
韓嘉女朝後瞥了眼，又飛速地轉回了目光。
這半天是真長見識了，楊靈越跟個變色龍似的，講起專業來頭頭是道，非常和善，很稱職的老師；
和姜導聊天時，說起校園生活時，神采飛揚，就是個深受老師喜歡的優秀學生；
說起商務時的隨性和成竹在胸，篤定地說首輪價格時，就是成功的商人；
爭論股比比例時，嬉笑怒罵，處處維護姜導，彰顯格局，最後一句話消弭隔閡，安撫人心，化敵為友，這氣魄，手腕。
南方衛視的來人不知道，姜導以後肯定跟定楊靈越了，哪個下屬不想跟著這樣的老闆啊。
幸虧自己昨天做了功課，看了合同，配合默契，也不說誇誇我，出了樓又變臉了，還警告。
復盤了上午工作的韓嘉女不禁想，難怪爸爸那麼看重他。
至於自己最後的提到的問題，確實有些傻，人家肯定是有底氣啊，魔都衛視嗎？
不對，他讓我想，不是學或者查。
還得跟著老大，呸，李婧多學習。
一路無話，回到公司，這次楊靈越沒有親自打飯，指使著韓嘉女去要碗刀削麵，這怎麼能吃夠呢，一天三頓都成。
林建業自然沒有這個待遇了，自個兒端著餐盤在楊靈越面前坐了下來。
楊靈越沒好氣地說：「這特麼的，吃個飯也不安生。」
等端來面，楊靈越又說：「去把李婧喊過來。」
韓嘉女心中狂怒：有話就不能一次性說完嗎？
不過她顯然不會說的，只是應了一聲，只不過她一邊給自己打飯一邊給李婧打電話。
「領導，老闆讓你來食堂找他，正在和，應該是東來的林總談事兒。」
李婧說：「知道了，還有，咱們部門分先來後到的，你這是叫錯第二次，第三次扣錢了啊。」
「再見。」
韓嘉女無語，我特麼不叫了成嗎？
當然，李婧說的扣錢是充入部門基金，大家定期一起共享的。規矩是：叫錯一次扣100，韓嘉女想想自己3000塊的工資，估計得貼錢上班....
不過通過鬥爭讓這破規矩消失在塵埃里，貌似更有趣。
她當然不會和楊靈越打小報告，那就太low了，顯得自己無能不說，說不準還要被嘲諷一通。
李婧趕來後，韓嘉女隨著林建業，也稱呼了一聲「李助」。
呼嚕了一大半面的楊靈越這才示意林建業說具體。
這時，韓嘉女才意識到自己犯錯了，她是知道楊靈越的行程安排的，可一腦子全是影視相關，就沒有提前告知李婧，兩個老總便一直等著。
在座的人都知道她失職，但李婧並不會說什麼，因為韓嘉女沒有經過上崗培訓，不能不教而誅，她可不會像老闆那樣神經。
「美國目前的3D列印技術的發展確實是最超前的，這兩年隨著列印材料的突破，目前已經能達到列印醫用植入物和航天領域了。
目前我國公開的、民用的還處於空白狀態，目前檢索的資料也僅有一個極客論壇，上面有一批愛好者和研究者，得益於去年的開源運動，已經有人在著手研究探討了。
因此可以得出結論，大有搞頭，但需要自組團，因為國內沒有投資對象，除非蘇總那邊接觸美國的一些相關企業。」
楊靈越把剩下的幾口面吃完，擦了擦嘴說：
「兩頭行動，讓蘇總去採購也好，投資也罷，我要那邊能買到的所有，包括技術人員。
林總你呢，不是發現了一批愛好者研究者什麼的嗎？接觸一下，挑個合適的人出來，成立公司，組建團隊，就拿《火星救援》所需的一些小部件進行實驗研究。」
「明白您的意思，馬上就辦。還有監控投標的事兒....」
楊靈越擺擺手止住了林建業：「這個就不要和我說了，你去和於俐商量，我不便出面。」
林建業瞭然：「好的。」
楊靈越輕聲說：「老林，好好干，正如你所說，3D列印人家已經應用於醫用和航空了，需要追趕啊，如果我國的殘疾人能早一天用上咱們列印出來的質優價廉的假肢這些，善莫大焉。」
林建業重重點頭：「明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