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斐表情變幻,終究是銀牙咬碎的模樣,沉聲說:「我既然這麼沒腦子,那你為什麼搭理我?心善可憐我?」
楊靈越撇撇嘴:「想多了,你要沒這副嗓子,沒這個天賦,你看我搭理你嗎?」
一刀又一刀,汪斐感覺被捅了篩子,那點自衿、自尊、自傲被扒了個乾淨。
見她咬牙含淚,楊靈越挑了挑眉:「還有更難聽的,聽嗎?」
「說。」
楊靈越翹起嘴角:「你要沒錢,那些什麼「上師」根本不會搭理你,你說是吧?除非你肉身布施。」
汪斐終究是繃不住了,破了大防,大聲哭喊道:「楊靈越,你他媽過分了,我他媽沒那麼爛。」
楊靈越雙手一拍:「對嘍,你沒那麼爛,不要再浪費你的天賦了,要不然真的會遭天譴的。」
汪斐恨聲道:「道歉。」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道毛的歉,說這些話前可都是徵得你同意的,好了,療程結束,麻煩支付一下費用。」
汪斐抹了下臉,剜了一眼:「你丫正經點行不行?」
「過一陣子,我們會拍個電影,到時候你給我唱個插曲,就當費用了。」
「不是,有你這樣的嗎?把我罵的一文不值,然後找我唱歌,你怎麼能說出口的?」
「哦,看來一個療程還不夠,回去消化消化吧,哪裡還想不通就過來繼續,先說好,一次唱一首歌。」
聽到楊靈越這番笑嘻嘻地話,汪斐沒了激動的情緒:「謝謝你,你是讓我復出工作?」
楊靈越點點頭:「去吧,你最應該找的人是你的經紀人。不是什麼上師,也不是我。」
「哦。」
汪斐應了一聲,便轉身離開。
楊靈越並不認為,他這兩通罵就能罵醒人家,只不過當一個人開始鍛鍊身體,積極工作,努力生活,保持下去,一些有的沒的也就淡了。
如同前文書所言,一些人的欲望太容易得到滿足,就會精神空虛,有人會追求更加刺激的事物來應對;有的人就會轉投一些「宗教信仰」。
何謂「宗教信仰」?
是有人幫助你後,你說了一句「我佛慈悲」 、或是一句「上帝保佑」、或是一句「感謝真主」。
把自己的善念歸於虛無縹緲的神佛旨意,把別人的善念歸於虛無縹緲的神佛恩賜。
這不是王八蛋理論嗎?
本質上,行善是為了幫助別人,收穫一聲感謝,內心得到安寧。
結果人家感謝的是「神佛」,你奈若何?
人家再捅你一刀,說是「神佛旨意」,你又能何?
你說你不為感謝,只為內心安寧,那是造了多大孽啊,幫助這些不知感恩的人。
畢竟亂世先殺聖母,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種因為精神空虛而轉投的,真的還不如前者去追求刺激。
畢竟人家在一定程度上契合道家理論:愛咋咋地,別打擾老子成仙!!!
你說,處於這種狀態的汪斐,楊靈越要是把她收進公司,那就是純有病,大病。
汪斐走到樓梯口,又返了回來,糾結著說:「你再和我說點什麼吧,我感覺還是有些混亂。」
楊靈越也開始收拾東西下樓了,聽到這話,瞥見一旁放著的紅皮書,拿起翻到相應位置朗讀道:
「這世界上,有好的東西,有壞的東西,自古以來是這樣,一萬年以後還是這樣。正因為世界上有壞的東西,我們才要改造,才要做工作。
過去有個同志犯了嚴重的錯誤,隔壁房子裡有人說他的閒話,便一晚上睡不著覺,跑到我那裡去,我告訴他:你的錯誤相當大,精神上要有準備,不是一個人,幾個人講你的閒話,而是幾百個人講,你有了這樣的精神準備,並且依舊照常工作,以後就不會有人講你了。
過了幾個月以後,果然人家就不講他了。
我們有偉大的成績,但還是有缺點和錯誤,如同有一個成績出現了,接著又創造新的成績一樣,一個缺點或者錯誤克服了,新的缺點和錯誤又可能產生,又有待於我們去解決,人不在於不犯錯誤,而在於認真對待錯誤。
完全不犯錯誤的人,在這個世界上,是從來沒有的。」
朗讀完一個段落,楊靈越合上書籍,規矩地放回原位。
「這本書可以送給我嗎?」
楊靈越搖頭:「不行,這是我媳婦兒的,家裡就這一本,想看自個兒買去。」
「行,我知道了。」
汪斐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然後下樓,剛好遇到了楊靈越口中的媳婦兒。
曾莉嫣然一笑:「這是要走?留下吃個午飯啊。」
汪斐笑了一下:「不了,謝謝。對了,曾莉,那個,你樓上茶桌上那本書可以送給我嗎?」
曾莉疑惑,看了眼汪斐,然後朝樓上喊道:「老公,把那本書拿下來。」
........
汪斐拿著書,道了聲謝,離開了。
楊靈越挑眉看著曾莉,曾莉則是眯眼看著他。
楊靈越嘁了一聲,一邊牽起她的手向前廳走去,一邊說:「讓你一塊兒,你又不來,現在又不放心了?」
曾莉笑眯眯地問:「說說,應下什麼事兒了。」
「啥都沒有。」
「嗯?沒談事兒?」
「媳婦兒,下次我拿個錄音筆讓您檢查審核,再不行攝影機。」
「煩人,我聽下面人說,有哭聲,你以為我想過來,怎麼說也是客人,怎麼能怠慢人家。」
得,不說不成了,楊靈越又把這些爛糟事兒說了一遍,最後說:「媳婦兒,所以我們要做實事,堅決不能讓金錢和權利侵蝕我們的理想和信念。」
「以後她再找你,你甩我這兒來。這事兒啊,要麼她找個男人開始一段新的旅程,要麼繼續沉淪,我怕你那番罵不能說無用功吧,也管不了幾天。」
楊靈越不置可否,為了家庭和諧只說:「夫人言之有理,你看著處理吧。」
曾莉瞧著老公,不知他這句話是有幾分真心,幾分寬她的心。
「其實也簡單,把她當個人看,不物化,不評判。」
「那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