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宏瞥了一眼:「林總,我們帶家屬的。」
林建業一臉嫌棄:「公司聚會,帶什麼家屬呢。」
劉宏都驚呆了,老娘是想奪了你的位置,可也是慢慢的來,沒想著你這麼上杆子啊,你上杆子也就罷了,還她媽想拉我下水。
不對,老闆那七竅玲瓏心和那雙看透未來的眼睛。
劉宏當然不擔心楊靈越知道年會是她指使的,這不叫事兒。
但林建業是真的蠢嗎?要是蠢的話,就不會光讓自己招男員工了,金融圈什麼規矩,劉宏自然是知道的。
想到此處,臉色不自然起來。
「老林...」
林建業正色起來:「劉總,咱們是老相識了。從我在滙豐給花卷唱片辦理第一筆貸款時,咱們就打過交道。不至於此吧?」
見林建業說開後,劉宏雖然尷尬,但心裡卻是長出一口氣。
「老林,這事兒我做的不對,我犯了忌諱,我會找老闆自請處罰。」
林建業擺擺手:「嗨,不叫什麼,之前在銀行工作的時候,見得多了,經歷的多了,誰不想上一步呢?不過我這兒真不是什麼好地兒,老闆隔天一個想法,一天幾個主意的。」
說到此處,林建業正色起來接著說:「老闆說我們做的事情善莫大焉,我們也是自得其樂。你說咱們就這麼跟著老闆,會缺錢嗎?」
劉宏默然,她想做具體的事情,她想更進一步,可天花板就在那裡,雖然是集團高管,和分公司總經理平級,但實際權力能一樣嘛。
見面前這個極具野心的女人神情變幻,林建業嘆息一聲說:
「咱們對接一向融洽,劉總你的能力,我林某人是佩服的,而且你是有過大功的人,對集團各分公司事務也是有了解的人,你的前途本身就比我們這些業務部門光明,我只能說到這裡了。」
聽到這番話,劉宏不由哆嗦了一下,深深地看了眼林建業。
「慚愧,我一個干人事的看走了眼,或者說被欲望蒙蔽了眼,錯看了你林總,這才是最大的失職啊。」
「不愧是劉總,這話說的我都想飄起來了,走了,今兒得陪孩子看電影去。」
林建業笑著留下一句話,便起身離開了。
劉宏想做事,他自然也想做事,他喜歡這個環境,不喜歡這裡有什麼勾心鬥角的事情發生,他也相信老闆更不喜歡這些,提前戳破,對大家都好。
要不然兩敗俱傷不說,對於這個和諧的環境也是極大的破壞。
老闆不開心了,那還得了,出個原廣厚後跟著就出了個監察部,高層要是出了事兒,還不定發生什麼呢。
要做事,和諧的環境很重要啊。
看著林建業離開,劉宏沒等多久,一邊想著說辭一邊到了二十樓。
敲開門後,楊靈越正卷著一幅畫,一旁的樊兵兵拿著拍賣文書在那裡嘖嘖稱奇。
「有事?」
劉宏沖樊兵兵笑了一下後說:「是的,老闆,能單獨聊一下嗎?」
樊兵兵很得體地回了微笑:「那你們聊著。」
心裡當時就罵開了,沒完了這是,好不容易要下班回家了。
劉宏隨即原原本本地把前因後果說了個通透,連自己那點陰暗想法也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這就是她最終想到的說辭。
楊靈越一直默默地聽完後說:「就這事兒?」
劉宏點點頭:「嗯,就這事兒。」
楊靈越笑了一下說:「這是埋怨我了?」
劉宏一愣,旋即又點頭:「有點吧。」
楊靈越臉一收,旋即破口大罵:「那你他媽不想辦法?有天花板不會捅破天花板?人才梯隊的培養發展規劃不是你的崗位職責?
做事,做事,到了你這個位置,還要靠我手把手教你?再有這種想法,要麼去給我脫產學習,要麼他媽給我滾蛋。」
小自己十五歲的老闆以「他媽」開始,以「他媽」結束的反問,劉宏頓覺人生天光大亮,起身站直了說:「謝謝老闆,我記下了。」
楊靈越沒好氣地說:「完後呢?」
劉宏說:「我儘快把輪值董事長制度方案制定出來。」
楊靈越本想說什麼,終究還是揮揮手:「再想想,別那麼自私,去吧。」
劉宏又是一愣,光這個不夠啊,不過老闆顯然不樂意說了,那自個兒想吧。
鞠了一躬,便也離開了。
楊靈越旋即一聲嘆息,哪怕是重生人士,也是時常自覺自我不足,從未停止看書學習,他始終明白一個道理,得跳出事務本身去看待問題,或者說當下屬能站在上級的角度看待問題,始終比單純地看待問題本身更容易得到答案。
但這些需要一定的知識體系和儲備,如同前文書所說「四兩撥千斤」的前提是你本身有千鈞之力。
所以楊靈越說自己假使沒了預判的能力,也能混的很好,這不是假話,有資金和渠道積累,有具體經驗,能用人,再混不好就屬於天災了。
這時,樊兵兵的腦袋從門縫裡鑽出來:「走啦,你別告訴我你還有事。」
「哦。」
楊靈越應了一聲,想了想把畫放在了保險柜里,很多老師都教育過他,不能試探人性。
《晉賢圖》給於俐,既然衛龍認為是晉省群賢畢至的意思,那就掛晉商投資董事長辦公室里。
《湘夫人》自然得掛在麗人行歌舞團的團長辦公室啊,這叫般配。
一路無話,到了星河灣。
看見姑爺進門,張美自然又是一通噓寒問暖。
然後又聽到了女兒說:「媽,你別絮叨了,他聽一天匯報了,讓他耳朵清靜清靜吧。」
張美很是瞪了眼女兒,不過也沒再言語。
楊靈越倒覺得挺好的,這才有家的氛圍,笑嘻嘻地說:「阿姨,別搭理她,咱們娘倆嘮。」
給男人掛衣服的樊兵兵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真讓她媽說對了。
「男人再能耐也是孩子,需要多關心,多噓寒問暖的,要養成這個習慣。
他求人辦事兒的時候少之又少,大多都是別人求他,所以你事業上儘可能別給他添亂,一些事兒你該自己做主就自己做主,別老問他,實在不知道了,也得拿著你的想法去問他,別讓他從頭到尾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