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麗剜了他一眼：「說的好像現在不是。」
楊靈越沒說話，只是站住了腳步。
劉小麗這才反應過來那句話的具體含義，只覺呼吸有些急促，移開目光，看見路邊的長條木凳，便走了過去坐了下來，這才感覺好多了。
楊靈越也跟著坐了過去，心裡卻很是平靜，也沒再開口，只是看向路邊。
劉小麗斜著眼：「看見衛生間的內衣了？」
楊靈越應了一聲。
劉小麗嘁了一聲：「可憐我？說實話。」
楊靈越看向她說：「自然是有這個想法的，我又不可能讓你去找別人。」
劉小麗又一次移開目光，神情變幻，緩緩開口：
「你說過我是個自私的人，這話挺對的。你身邊的女人都是個頂個的大美人，我也能明白你對我的想法我單單是因為我的外貌身材，還有禁忌給你帶來的刺激。」
說到這兒的時候，劉小麗看著他笑了一下，接著說：「其實我也是，要是再年輕一些，我也就無所謂了。」
楊靈越瞧著與往年妝容、穿戴截然不同的劉小麗，不得不感慨，人的氣質變化真的很容易。
想當初在川省蓉城第一次見面時，劉小麗面帶刻薄，有些憔悴，還不化妝，再加上衣著隨意，就是個大媽。
如今身價億萬，事業上回歸自己興趣之所在，女兒也不需要操心，又有了一個可以寄託情感的男人，氣質變的柔和，皮膚白皙細膩，臉頰都圓潤了些，身段苗條，那腰細的腹肌明顯，這特麼是五十歲的女人？
好一會兒，楊靈越一臉無奈地說：「想讓我誇你就直說，你上大街去找路人，讓他們猜猜你的年齡。」
劉小麗先是說了句「無聊」，然後很自得地笑了起來說：「茜茜說錢是我最好的化妝品，雖然是打趣，卻也是真的，而且遇到你以來我過的很開心，所以很謝謝你。」
見劉小麗一臉坦然，而且提到了茜茜的名字。
楊靈越便也不再提及那個話題，他確實覺得小麗姐有些可憐，只不過她還是猶疑不定，那就沒必要強逼。
他何嘗擔心更進一步後，一些心理上的變化會不受控，那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便提議道：「回酒店？」
劉小麗笑著說：「不想回，聽說這廣場有音樂噴泉，咱們待一會兒唄？」
楊靈越自無不可，點點頭說：「行，你在這兒等著，哎？你要喝啤酒嗎？」
「好啊，再買點花生，算了，我和你一塊兒去吧。」
劉小麗說著從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楊靈越扯了扯嘴角：「沒必要吧，天都黑了。」
劉小麗哼了一聲，並不理會。
此刻天已擦黑，太陽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了山。
林間小道也有了其他人，或是中年夫妻，或是中年情侶，反正沒有青年情侶，也沒有老年夫妻，畢竟這是深城，一座不滿三十歲的現代化城市。
兩人融入其中，慢慢走著，劉小麗突然小聲說：「有一定身份，就不要留短髮了，不夠莊重。」
楊靈越思索了一下：「有道理，你說我明天去魔都，要不要戴一頂假髮？」
劉小麗被逗樂了，嗔道：「當著領導的面弄虛作假啊？」
楊靈越看了她一眼說：「小麗姐，你是不是覺得我留長髮，就那種背頭看起來年齡大一些？」
誰料劉小麗很是坦然地笑著說：「是啊，如果再花白一些就更好了。」
那有點難度，自己前世三十六七了，頭髮依舊烏黑，只是稀疏起來，並不是禿頂，畢竟父母雙方的長輩就沒禿頂的。
只是現代生活，大家都如此罷了，網上曾有一張對比圖，京城街道的年輕人們，一張是1990年代，一張是2020年，前者人們神情飛揚，人均一頭烏黑濃密，理髮店都有打薄業務。後者嘛，上大街看看如今早高峰的人行道就知道了。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一會兒看看有沒有賣假髮的，我戴上，你就把口罩摘了，放心吧，你現在的容貌神態，別人認不出來。」
劉小麗翻了個白眼：「別人認出認不出我來，我倒不擔心，我擔心有人認出你。」
說話間，走到了街道，華燈初上，車水馬龍，路旁兩側大樓依舊燈火通明，街道行人依舊步履匆匆。
楊靈越看了一眼路邊的店面，哪有什麼假髮店，大多都是飯店，看見一家便利店便說：「我去買幾個橘子，不是，是啤酒，你就站在此地，不要走動。」
劉小麗翻了個白眼，一口東北話：「我是能走丟咋地？」
不怪劉小麗不理解，「我去買幾個橘子」成為網絡用語的時間是2017年11月份，這句話最早出現在微博熱評中，完整的說法為「手淨欲摸杯，裁判滿天飛，獨秀何處去，待我買橘歸」。
占了便宜的楊靈越並不覺得暗爽，因為劉小麗不理解，反而真的站在路邊等著他。
買了半打易拉罐百威，一些鹽味花生還有瓜子，楊靈越便出了便利店，期間整個店裡的顧客和服務員沒有一個盯著他看超過兩秒的，可見是沒有印象的，這才是正常的，畢竟他只是個幕後人員，沒什麼曝光度，也不是帥的慘絕人寰。
直到出了店好久，有一位店員反應過來，那人好像是個明星，誰來著？
店員饒有興趣地出了店門張望，卻見人家牽著一個衣著高檔、風姿綽約的女人，已然走遠了。
不由酸溜溜地說：「啤酒花生安全套，嘖嘖，這是玩兒野的啊。」
.....
卻說楊靈越出了便利店走到劉小麗身旁時，確實主動牽起了她的手。
或許是黑夜給了她掩護，也給了她安全感，劉小麗沒有甩開，任由他牽著。
昏黃燈光下的林間小道里，有些蚊蟲飛舞，卻並沒有叮咬楊靈越，這讓他感覺詫異，他都做好被咬幾個包的準備了。
見他下意識地躲避飛蟲，劉小麗說：「怕蚊子啊。」
楊靈越說：「那可不，是個人和我走一塊兒都不用擔心被蚊子咬，我就是蚊子眼中的唐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