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喝問：「真誠適度地讚美哪兒去了？」
「你..你差不多點兒，明天，明天要出席閉幕式的，呃。」
楊靈越這才輕聲說：「下午坐我飛機返京。」
陽藍瞬間睜圓了眼：「你要瘋？」
楊靈越伸了懶腰。
「李婧他們會留在魔都，替我處理投資台青那些事。」
陽藍更驚訝了：「你給她那麼大權利？那小丫頭能行嗎？」
楊靈越卻是眯了眯眼睛，終是開口：「林建業會過來，嗯，就是...」
果不其然，上鉤了。
陽藍盯著他說：「我知道，東來投資的總經理，能不能帶上我。」
楊靈越輕聲問：「你說呢？」
陽藍咬了咬牙：「我搭你飛機。」
楊靈越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臉：「這才像話，明天晚上替我約一下吳總。」
陽藍沒有想像中的惱怒，而是滿臉好奇：「什麼事？」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賞他點兒湯喝。」
陽藍搖搖頭：「不用，要給他的那份兒給我，你要辦什麼事，我自有辦法。」
楊靈越哂笑：「格局呢？九尾狐，只要你聽話，不僅有湯喝，還有肉吃。」
「呵，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
楊靈越對上她的眼神，懂歷史，有文化的人不好忽悠啊。
「那算了，我自己聯繫你丈夫。」
說完楊靈越不言語了，也沒讓她再言語。
再是冷靜、能耐，終究只是個女人，到最後陽藍也沒說出已經到了嘴邊的話。
....
「瞪什麼瞪，明天你又不需要發言，哦，騷瑞。」
剛沖完澡的楊靈越看著洗臉洗到一半的陽藍，語氣從強到弱，畢竟人家的一隻眼睛都有些紅。
陽藍更加低沉磁性地嗓音響起：「可以的話，幫我拿個冰袋。」
第二天下午3點機場，和林建業聊了一陣後，楊靈越便登上了飛機，看見乘務長王青蓉正半蹲著給陽藍換上拖鞋，笑容標準而熱情。
而陽藍並沒有任何不適之感，很得體地說了聲「謝謝」。
楊靈越輕笑一聲，這才是九尾狐的真面目，那聲「謝謝」不過是長久以來的習慣，而這兩個字其實是無意義的。
可不嘛，當楊靈越說出讓她搭自己飛機時，九尾狐自然明白，機組的人都是嘴很嚴實的人，既然如此，又何必端著，累不累。
王青蓉起身喊了聲問：「楊先生，可以起飛了嗎？」
楊靈越點點頭。
王青蓉瞬間一僵，然後恢復笑容：「好的，楊先生。有需要請您呼叫我。」
「好。」
王青蓉欠了欠身便轉身離開了，心中不由腹誹：這兩人誰都沒帶隨從，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還用想嗎？為偶像曾莉感到不值，曾總在忙著申請航線陪他父母去歐洲，他卻...
此時陽藍正看著當天的人民日報，楊靈越昨天的發言，已然經過潤色延伸，變成了一篇1500字左右的文章，標題是《中華文明之我見》，文章側面還配了張他在台上發言時的照片，一手持話筒，一手插兜，隨性地不得了。
楊靈越剛抽走她手中的報紙，準備探討一下一日千里這個出自《莊子·秋水》的成語時，手機響起。
掏出一看，卻是王忠軍，想了想，還是坐下，先是招了招手，然後接了起來。
王忠軍十分激動地說了聲：「兄弟，咱們牛逼大發了。」
楊靈越眉頭微皺：「嗯...看來《非誠勿擾》的票房大爆了，抱歉啊，兄弟我這幾天在魔都。」
王忠軍不以為意，依舊笑呵呵地說：「知道，你在辦大事嘛。所以直到現在才給你打電話，今天回京嗎？小磊搞了個破億的慶功宴。」
楊靈越挺直了身子，睜大了眼：「我次奧，三天破億？」
王忠軍放聲大笑：「哈哈，聽到你這般驚訝，屬實難得。哥哥我心甚慰啊，昨天沒破，不過今天嘛，哈哈。」
聲音大到傳出了手機，陽藍都聽到了。
不過她卻是一副乾嘔模樣，到底是清高的文化人，聽到王忠軍范進中舉般的聲音，能不噁心嘛。
楊靈越瞪了她一眼，怎麼說也是花卷的合作夥伴，怎麼能這副表情，雖然隔著電話看不見，但這不是影響他的心情嗎？
「我現在就在飛機上，不過慶功宴怕是參加不了，還有個約。」
王忠軍嘖了一聲說：「那你先忙，完事兒了還是過來一趟為好。經此一事，爆米花怕是要起飛了。」
楊靈越閉著眼沉吟了兩秒：「嗯...電話里說不方便，見面再說吧。」
王忠軍一窒，旋即笑呵呵地說：「好，我先讓人把具體的票房數據發給你。」
掛了電話後，楊靈越把手機靜音，扔在一邊。
陽藍疑惑：「《非誠勿擾》你都有投資？」
「呵，看看外面的白雲朵朵，多好的意境，談毛的投資，忒煞風景。」
「你差不多點，我沒帶行李箱，就這一身衣服。」
「放心，你的妝容我都不會弄花。」
陽藍這才背過身，看向機窗。
飛機正在潔白如雪雲朵里爬升，穿過時雲層涌動，如踏濤踩浪，夢幻異常，仿佛上帝打翻了牛奶杯。
很快便抵達了平流層，飛機也徹底安穩下來，開始加速飛行，潔白的雲層已在下方顯現。
顯然今天地面是多雲天氣，因為白雲越來越多。
逐漸看到了高層雲，經常看片，呸，經常看雲識天氣的朋友都知道，出現這種雲時，就是要下雨的前兆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便看到了雨層雲，白色逐漸被沖刷被一縷縷的黑色代替，黑白相間，斜著角度看呈現暗灰色。
雨層雲出現，意味著開始下雨了，且是持續性的，不過因為是冬天的緣故，會變成點點白雪。
這時，飛機已經飛到了京城上空，看到了雄偉壯觀的長城，如同一條黑色巨龍，在山間蜿蜒。
好在京城沒有降雪，廢話嘛，要不然航線也申請不下來。
魔都到上海1200多公里，自然是一日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