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皺了皺眉：「咱們談過這個事兒了。」
樊兵兵臉色一僵，然後強笑一聲：「知道了，那我走了哈。」
「嗯，我下班去接你。」
「噯。」
見樊兵兵收拾衣服包包，走到門口。
楊靈越還是出聲說：「兵兵，我爸媽去歐洲了，人家和我也就待了一天時間，你明白什麼意思嗎？」
樊兵兵轉過身，露出個笑臉：「知道了，拜拜，親愛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楊靈越接著看開了各式各樣的報表，直到飯後，從於俐辦公室午休起來，開始接客。
就是王忠軍，兩人都沒提那天慶功宴的事兒，王忠軍樂呵呵地說《非誠勿擾》目前的票房已經到1.3億了。
楊靈越說了句：「朔爺牛逼。」
王忠軍不以為意，認為是爆米花的功勞，並問：「爆米花目前補貼了多少錢了？」
楊靈越抿了口茶：「沒問，反正我是真金白銀地拿了5000萬出來的。」
王忠軍笑呵呵地說：「小磊不懂事，搞什麼四六開，咱倆明明談好的一半嘛。」
楊靈越笑著揮揮手：「怎麼？莫非大王總也希望我不懂事？哈哈，這事兒不提了。」
王忠軍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小剛導演的下一部要搞大片，不過花卷就別投了，我實在是不看好票房前景。」
楊靈越抬眼看了看：「聽他說過，《餘震》吧。」
「對。」
「大王總為什麼投？」
「早答應小剛的，不止這一部，還有一部。」
「大王總很坦誠啊。」
「嗨，和你楊靈越我還玩兒什麼花花腸子。」
楊靈越沉吟一番後說：「這個劇本出來，我還是看一下吧。至於下一部就算了，華宜都上市了。」
聽到這話，王忠軍釋然了。
當然王忠軍釋然的是楊靈越坑他《集結號》幾千萬的事兒，雖然慈善抵稅找補回來一部分損失，但對於一個業務單一的私營公司來說，不賺就是虧，別扯什麼口碑，還特麼沒上市呢。
一碼歸一碼，《餘震》這部片子勢必要找人平攤成本的，花卷不投，就找當地政府唄。
如今楊靈越表態投資，前事兒就真的揭過了。
他現在是真佩服起了楊靈越這個年輕人，不單單是格局，還有手段，還有臉皮。
都說一個合格的政治家是沒臉皮的，簡而言之就是我知道你知道我坑了我，證據擺在眼前，但我就是臉不紅心不跳的不承認，不僅不承認，我還拿你當朋友。
所以在王忠軍心裡，楊靈越不成功是沒道理的。
「既然你開口了，那份額隨你定。兵兵那邊不是簽約藝人了嗎？讓她和曉剛溝通。」
楊靈越很是淡定：「看過劇本再說吧。」
王忠軍點點頭後說：「爆米花什麼時候開始融資？華宜想摻和一下。」
楊靈越沒有隱瞞自己的想法：「資本首輪，我要抬高估值。你們要投，等二輪。」
王忠軍皺了皺眉：「這就厚此薄彼了吧。」
楊靈越搖搖頭：「既然大王總坦誠，我也不諱言，何為此？包子視頻、花捲雲音樂、餃子漫畫。何為彼？你們也好，資本也罷，都是。」
王忠軍張了張嘴，可不是嘛。這尼瑪，真話可真傷人啊。
楊靈越笑道：「我的財務總監的意見是，三輪才讓你們進場。相較而言，兄弟我夠可以了，大王總，你說呢？」
王忠軍附和地笑了笑：「確實如此，在商言商嘛。」
到此，王忠軍也沒有再說什麼，起身告辭了，因為自己不提，楊靈越也會找理由讓他走。
楊靈越看著電梯門合上，轉身笑出了聲。
今天是談事兒嗎？不是的，這點事兒一兩個電話就能搞定。
王忠軍是擺明了車馬炮要說法的，楊靈越雖說無所謂，但沒必要，尤其是在這一兩年的關鍵當口。
如同和各電視台要音樂版權費一事，還是小卡拉米的時候張那個口，既辦不成事，也會被當成雞宰，現在再張口，所有音樂人都跟著受益。
為什麼讓張芸去操盤這個事，就是讓她去領這些音樂人、音樂公司的情，再反饋給花捲雲音樂。
現在的王忠軍不也如此嗎？就是不知道未來《餘震》票房6億多的時候怎麼樣，或許整個華宜的人都會認為爆米花和他真牛逼吧。
回到辦公室楊靈越給車小打了個電話後，便離開了公司。
半個小時後的某家私人會所的包房內，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連忙從茶桌旁的凳子上站起來看了過去，心跳前所未有的快。
門開，確是楊靈越，不過他身後還跟著兩人。
楊靈越沒進屋，身後的兩人面無表情、不發一言的進屋巡查一圈後，又拿起了車小放在桌子上的包。
車小頓時柳眉豎起，搶過包就要走。
這倒讓楊靈越意外，便揮了揮手，兩人欠了下身子出去了。
等著楊靈越解釋的車小，見人家自顧自地坐在了靠窗的羅漢床上，指了指小几一側：「坐。」
見車小無動於衷，楊靈越笑了一下：「我第一次私下約見女演員，見諒。」
車小拉開包，走到羅漢床邊，然後翻過包，嘩啦，什麼手機、MP3，口紅，粉餅，小鏡子，保險套，紙巾霎時間傾瀉而出，小几上發出了各種各樣的聲響。
沒聲後，車小又抖了抖包，扔到了地上後，她便坐在了一側。
楊靈越挑了挑眉：「師姐，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
車小愣了一下，都忘了他也是北電的了，旋即輕聲說：「你比我小五六歲都像一個大叔一樣，我像小孩子有什麼稀奇的。」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你這態度可不像是找金主的啊。」
車小看向他，抿了抿嘴：「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仰慕你，我不找金主。」
楊靈越表情古怪：「你這話，都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混娛樂圈的了。」
車小咬了咬牙，彎腰撿起了包，又開始一件一件地往回裝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