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掛了電話，扔在一旁，繼續拿起了書看了起來。
趙小穎聽著電話里的嘟嘟聲，糾結萬分，她都想摔了手機。
以前在懷柔拍GG時，楊靈越在劇組裡那般嬉笑怒罵，讓人覺得親切，還像個老夫子一般地對自己說「你有這份心性，以後一定會成功的」。
快兩年的時間過去了，一直有聯繫的同伴陳曉簽了樊兵兵的工作室，演了大爆劇《星你》，前途一片光明。
至於楊靈越更是從一個學生導演成為了如今的大導，大老闆，樊兵兵都成了他的情人。嗯，陳曉說是男女朋友，但圈裡人誰不知道，曾莉才是正經的女朋友。
趙小穎胡思亂想之際，一旁的室友卻是激動的像個跳蚤，搖晃著她的胳膊：「小穎，你要發達了，快，打扮打扮。」
趙小穎回過神來，不知是自我安慰，還是什麼，吐槽道：「打扮個屁啊，你看看和楊靈越有緋聞的，哪個不是大美女。人家能看上我？」
「嘁，大魚大肉吃膩了唄，大晚上的讓你去房間，還能有什麼？我都嫉妒死了，就算什麼也得不到，睡那樣的男人賺大了好不好？」
趙小穎翻了個白眼，不想搭理室友，也沒有化妝，套上日常的外套，走到門口穿鞋，打死她也不信楊靈越能看上她。
舍友一看這做派，更急了：「小穎，你清醒點，那是楊靈越啊。你實在不願意，就當被針扎一下唄，咬咬牙也就過去了。」
「欣然，我謝謝你啊，拜拜。」
趙小穎擠出個笑臉，開門而去。
上了計程車說了地方後，趙小穎長出一口氣。
這個室友還是科班出身，叫陶欣然，人很熱心，經常教趙小穎一些理論知識。
剛才那番攛掇她的話聽聽就算了，因為陶欣然說過更黃暴的，女生宿舍嘛。
真動真章了，陶欣然比趙小穎跑的都快，要不然就不會來跑龍套了。
到了貴賓樓下，趙小穎又遲疑了，暗自嘀咕了幾句：
「萬一楊靈越真的要那啥自己，怎麼辦？」
「閉著眼被針扎？還是甩他一耳光？」
也不知道想了個啥，迷迷糊糊地進了酒店，又進了電梯，走到888號門前，敲響了房門。
過了十幾秒，門開，看到楊靈越面容平靜，目光深邃，穿著一身休閒服，這讓趙小穎暗自鬆了口氣。
鞠躬。
「導演好。」
楊靈越打量一番，相較之前拍GG的時候，趙小穎倒是長開了一些，不過依舊小土妞一個，扯了個嘴角：「這麼客氣？進來吧。」
說罷不待趙小穎回話，走向外間的沙發上。
趙小穎有些慌，都不知道該不該關門，轉瞬間還是關上了。
楊靈越見她走過來，便倒了杯白開水，挪到了一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謝謝導演。」
楊靈越也沒逗弄她，溫和地說：「我不大想離地方，只能勞煩你跑一趟。」
趙小穎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楊靈越確實和之前不一樣了。
如果說之前給她的感覺就是這個學生老氣橫秋，那麼現在很讓人有距離感，望而生畏。
趙小穎有些後悔打那通電話，電話之前本想著如同老朋友見面的一些場景，自己接電話的時候拘束，現在更拘束。
「沒有沒有，是我打擾你了。」
「找我聊什麼？」
趙小穎也顧不得拘束緊張了，脫口而出：「導演，你覺得我在這一行到底能不能混出頭？」
楊靈越樂了：「我不是早說了嗎？保持你那份心性，就是這三四年的事兒。」
趙小穎不知怎的，隨著楊靈越的笑，放鬆下來，睜圓了眼：「什麼心性？」
「管他什麼，能填飽肚子就行。」
趙小穎愣了愣，而後很是欣喜：「你還記得啊？」
「當然，你忘了？」
「沒忘啊，我什麼都演的，沒台詞的角色我都琢磨好一陣。」
「沒和你經紀人溝通過？」
聽到這個問題，趙小穎張了張嘴，沉默下來。
這倒讓楊靈越刮目相看，小姑娘是個厚道人啊。
示意說：「喝口水。」
趙小穎捧著水杯喝了一口後便開始了吐槽：「她看不上我，都叫不上我名字。年前回公司開會，看見我說的是『那個誰，過來開會』，我還找她幹嘛。」
「郝茹確實有些過分了。哈哈哈哈。」
楊靈越本來附和一句，不過趙小穎模仿郝茹的語氣實在是太像了，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趙小穎很是無語，埋怨道：「導演，你還笑我。」
楊靈越笑呵呵地擺擺手：「想我怎麼幫你？」
趙小穎瞬間驚喜：「真的啊？導演，能不能讓樊兵兵簽了我啊，新人待遇就成。」
楊靈越表情古怪：「陳曉這是和你說什麼了？」
趙小穎倒也沒隱瞞：「他就說他馬上要演一部大電影了，兵兵姐給他找的角色。」
這事兒楊靈越還真不知道，估計是《十月圍城》的一個角色。
倒也不費事兒，樊兵兵是資方，賽個小角色而已。
何況因為《星你》的緣故，陳曉也好，朱藝龍也罷，雖然不如王凱那般一炮而紅，卻也有了一定的名氣。
楊靈越原本以為是樊兵兵投資了於怔工作室的緣故，於怔今年10月份拍了一部劇叫《鎖清秋》，趙小穎在裡面演了個丫鬟的角，給於怔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就認識了。
這才有了後來的代表作《陸貞傳奇》，當時趙小穎還在海潤呢。
「行，答應你了，回頭我給她去個電話，拍完你手頭上的戲，去找她吧。」
趙小穎激動地蹦了起來，然後又鞠了一躬。
「謝謝導演，你是個好人。」
楊靈越臉上頓時一僵，好好的怎麼還罵人呢？
「回去吧。」
趙小穎一臉扭捏模樣：「啊？導演，你不潛規則我嗎？」
楊靈越一頭黑線：「你他媽想什麼美事兒呢？滾蛋。」
趙小穎很感動：「導演，你真是個好人，我會報答你的。」
楊靈越無力地扇手。
趙小穎說了聲再見，走到走廊處又折返回來：「導演，我明天請你吃飯吧，表達一下感謝。」
「想謝我以後就多努力，多給你兵兵姐掙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