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莉嘆道：「是啊，預先取之必先予之嘛。就像你說的，只希望沒有人掣肘。」
楊靈越笑道：「等兩會結束，我陪你在東勝那邊待一陣子，正好我也練練馬術。」
曾莉明白老公這是要給她壓陣，沒有拒絕，也沒什麼激動神情，只是好奇：「嗯？」
楊靈越放下文件，解釋說：「姜聞的新電影，我得演個角色，我可不想騎個馬還用替身。」
「俐俐說的一點沒差，指望你在龍城待著就不可能。」
被教訓了，楊靈越有些訕訕地說了句：「被架那兒了。」
「得了吧，我能不知道？還是你喜歡那個本子，喜歡那個角色，喜歡在劇組的生活。」
楊靈越點點頭：「你說的沒錯，誰又能逼的了我呢。」
曾莉這才笑道：「老公，我倆都覺得這樣很好，做點你喜歡的事兒吧。就像你對爸媽說的那樣，集團有那麼多高管呢。別把所有壓力都放自己身上，家裡有我，有俐俐呢。」
楊靈越感覺自己被PUA了，但心裡輕鬆和開心了許多。
「哈哈，是啊。你倆是我的後盾。」
他並不會和曾莉說，家裡下一輩必須從政的事，這種事情是水磨工夫，也不想現在就給她添負擔。
他心思逐漸變重，曾莉又何嘗不是，簡單是做不了事的。
當然兩人的方向不同，楊靈越如同樹根，越扎越深，曾莉則是向陽而生，逐漸枝繁葉茂。
楊靈越捏了捏她的手說：「剛才蔣榮說了句話特別好，逮魚摸蝦不誤莊稼。我答應你，等孩子出生後就施行輪值董事長計劃。至於我呢，重點只做兩件事，家裡和電影，最多一年一部。」
說完又在心裡補了一句：還有蔣榮那邊的事。
為什麼心說，因為只能心說。
曾莉笑了笑：「倒和我倆想的差不多，不過我們約定是每年只工作六個月。」
這是曾莉提的要求了，很公平，一年你得有半年的時間待在四合院和楠姝房，剩下那半年，你隨便。
這才是真正的里子。
不過漫天要價，坐地還錢，有棗沒棗打一桿子再說。
楊靈越試探性地說：「休息時間是不是太長了，待著不無聊嗎？」
曾莉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一個人待著肯定無聊，兩個人待著好點，三個人就肯定不無聊，你覺得無聊？」
「我一個人待著都不無聊。」
「楊靈越，你少廢話，就這麼定了，別跟我這兒討價還價的，你買大白菜呢？要不這樣，你就找別人伺候公公婆婆去。」
楊靈越連忙認慫：「別人哪兒行呢，我就沒想過這事兒。我媽那人比我還矯情。」
曾莉眼睛一瞪：「煩人，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話糙理不糙嘛。」
這時齊姐走過來說：「先生，太太，吃飯了。」
.........
飯後遛彎，兩人卻是從地下通道溜達到了楠姝房，於俐正在院子裡由高姐陪著轉圈呢。
「靈越。」
「於老師，來，抱抱。」
曾莉自顧自地進了屋子，給兩人留個單獨的空間，畢竟於俐明天就回龍城了。
楊靈越牽著於俐的手，陪著她走。
「和你曾姐最近聊挺多啊。」
於俐蹙眉：「我錯了。」
楊靈越看見她這副樣子就牙酸手癢，不過他也知道，於俐這是逗他開心。
「你呀，好的讓人心疼。」
「我樂意，靈越，抽空陪我去看看我爸媽，好不好？」
「那不能讓你公公婆婆知道，否則又搞迷信了。」
於俐笑道：「我還以為你也不讓我去呢。」
「好事兒嘛，如今我也不擔心你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嗯...咱們明天就去，早點告訴他們，也省得他們掛念。」
「那你？」
「我也少挨頓罵，省得到時候我媽說我不送你。」
「也行，你吃過午飯就回，明天畢竟是曾姐的大日子。」
「走吧，回屋。」
兩人回屋後，楊靈越同曾莉講了一下。
曾莉說趕緊安排航線。
楊靈越去裡間打電話的時候，看見高姐領著家裡的廚師老李走了進來，不過也只是看了一眼，有曾莉在，家裡的事情是不需要他操心的。
於俐的眉頭皺起，不過曾莉卻是沖她搖搖頭，然後示意廚師老李坐下。
老李看了一眼羅漢床上的兩位太太，於俐嚴肅，曾莉柔和。
也沒坐，低頭樹立在一側。
安靜了十秒鐘左右，壓抑的氣氛被曾莉輕柔的聲音打破：「李哥，有人說你拿廚房的東西。」
老李抖了一下，連忙說：「曾小姐，我錯了，我賠償，我辭職。」
不料曾莉語氣溫和，指著桌上的一個袋子繼續說道：「想來是家裡遇到困難了吧，是我們疏忽了，這是給你家人備的一點營養品。裡面還有5000塊錢，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曾小姐，您...」
「有事就請假照顧家裡，沒事再回來上班，行嗎？」
老李快五十歲的人，聽著曾莉溫柔的話語，淚都掉下來了。
也沒再說什麼，朝著羅漢床深深地鞠了一躬，從高姐手裡接過那個禮品袋出去了。
曾莉這般做法之後，這老李以後不僅不會偷，還會死心塌地用心工作，當然這是基於老李此前的表現決定的。
這事兒會在家裡傭人中間逐漸傳開，而曾莉的名聲和威望也會進一步提高。
於俐完全明白曾莉做法的用意，但她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換成她處理，那就是讓老李吐出來，然後把他自己和他的家人徹底清退出去。
一旁的高姐覺得，這兩位太太一嚴一寬的聯合治家手段高明的不得了，楊靈越真是好福氣。
要是楊靈越知道高姐的想法，就會跳著腳說：都特麼是我教的好不好。
不過如同於俐一般，很多道理，很多手段楊靈越是非常清楚的，但換成他做，就是另一種做法了。
還是那句話，因時而變，隨事而制。
王安石還說過「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這般振聾發聵的話呢，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