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門的姜聞剛好聽到了這句，便粗聲粗氣地說：「賭，過不了你補，過了我把我酬勞給你包紅包。」
程葒替楊靈越抱不平：「姜導，你這叫不講究，你酬勞是能有多少。」
姜聞一本正經地說：「那能一樣嗎？一百萬放我這兒，跟一個億放他那兒沒啥區別，這就叫公平公正。」
楊靈越笑呵呵地說：「你那三瓜兩棗可算了吧，賭注變成踏踏實實地免費演我一部戲，各位同理，還有沒有人押？」
這時馬科給姜聞複述了一遍賭局內容，不是特麼一部《讓子彈飛》，還有《大地震》。
姜聞挑了挑眉，一拍桌子：「賭。」
姜聞都帶頭了，這有什麼好說的，何況賭注就一部戲，眾人紛紛應和，就連霍文希都不例外。
楊靈越的戲哎，換成其他演員貼錢都干。
楊靈越也很正式地和每個人擊掌為誓，包括程葒。
這氣氛一下子好的不得了，眾人之間的距離感覺也拉近了不少。
甭管這事兒多幼稚，只要參與進去，自然而然地就會受到感染。
隨後楊靈越對馬科說：「馬哥，這事兒等到馮導的戲一開機，就捅出去。」
馬科立馬豎起個大拇指。
「兄弟，你這腦子。」
其他人也跟著反應過來，這特麼的就叫特麼的營銷啊。
這事兒一出，觀眾的期待值會更高。
更厲害的一點是姜聞和馮曉剛的影迷會交叉，會爭論，那麼熱度就一直會有。
紗窗擦屁股——小露一手的楊靈越面對眾人嘆服的眼神，沒有什麼自得神情，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廢話，重生以來，他幾乎每天都會碰到這樣的眼神，雖然也享受，但閾值早提高了，畢竟他更喜歡女人跪在他面前仰視他的樣子。
姜聞張了張嘴，留下一句「快著點吧！」，便出了化妝間。
馬科和霍文希也跟著走了出去，要布置開機儀式了。
程葒則是對楊靈越的興趣越來越濃了，這年輕人著實不簡單。
自己丈夫馬上也要開新戲了，講的還是晉省那邊的故事，投資自然不發愁，但這樣懂行，有資源，有想法的投資人就鳳毛麟角了。
看來自己答應姜聞進組的選擇是無比正確的。
時間很快來到了10點鐘，楊靈越一身麻匪穿著站在同樣穿著的姜聞身邊，與一眾劇組主創們在機器前合影留念。
沒有上香什麼的，這是姜聞的組。
開機拍攝的第一場戲份就是張麻子喊完「弟兄們，上任鵝城」之後，騎馬走在路上的戲，預期今天拍完，不過楊靈越覺得夠嗆。
火車現在還沒拉過來呢，只有個模型，就拍水裡審訊那段，那水是特效，栽水裡的火車自然就是模型了。
而且吃火鍋的戲份得懷柔已經搭好的攝影棚里拍攝。
開拍準備時，馬術師牽過來八匹白馬及一輛馬車。
在馬術師的協助下，人們開始上馬，騎著適應馬匹。
程葒很是颯爽，臉不紅心不跳地上了馬，顯然是有功底在的。
其實現場的演員們，除了楊靈越，大夥都已經在馬場待了一陣子練習騎馬了。
楊靈越先問了問馬術師，他騎的這匹馬的性格，得知很溫順，也沒著急上馬，而是動作平緩，眼神溫柔地撓起了馬脖子，在撓的同時左手探到馬鼻附近。
白馬沒有排斥，嗅了嗅，楊靈越誇了句「好馬，好馬。」
隨著撓脖子的面積越來越大，白馬的頭也越來越低，尾巴輕輕擺動著。
然後楊靈越又念叨：「大姐，我牛逼都吹出去了，別讓我丟臉。」
成了，這馬果然溫順，這些動作代表著它很放鬆，一點也不排斥楊靈越。
馬術師覺得自己很多餘。
廖帆湊過來說：「楊導是不是有養馬啊？」
楊靈越一邊踩蹬上馬一邊回答：「有一匹黃驃，開始烈的很，不過現在跟狗差不多了，哈哈。」
眾人看來，此時的楊靈越頗有豪邁之感。
聽到動靜的姜聞，回頭笑罵道：「演員注意情緒，不知道的還特麼以為你是張麻子呢。」
眾人鬨笑。
就是這樣，姜聞在他的劇組裡，和善的怕，從不罵人，也不嚴肅，有爭議就說理。
5分鐘後，各部門就位，演員們騎著馬到了預定位置，葛大爺坐在馬車上。
手持場記板的場務在鏡頭前喊道：「《讓子彈飛》第二十八幕，第一鏡第一次，啪」
十匹白馬，兩乘篷車，麻匪兄弟們人人一水兒的鐵血十八星的軍官及軍服，末車坐著老湯、放著皮質行李箱，前車裝著被扒了外套和褲子的陸軍屍體（武行群演）。
張麻子，夫人和小六子策馬並行。
張麻子一身白，戴著墨鏡，興致頗高地手持韁繩抖了一下。
「兄弟們不小心失了手，夫人見諒啊。」
程葒飾演的夫人面無表情：「我已經第四次當寡婦了。」
張麻子調笑：「那可千萬別第五次哦！」
程葒斜眼看著他：「那就要看你的本事嘍。」
張麻子放聲大笑。
然後喊了咔。
「下馬，歇一下，這詞兒不行。」
攝影組及幕後人員們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早特娘習慣了。
演員們有些無奈，這詞挺好了呀。
此時姜聞已經招呼跟組編劇危笑，當然還有楊靈越。
「只有聊騷，沒有笑點，是不是？」
姜聞架著墨鏡：「嘖，有話就說。」
「落在師爺身上....」
楊靈越也不藏著掖著，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一通輸出，爽了。
他挺樂意演戲，但他是真不想耗一個多月，所以他打算完善一下劇本的前半段，涉及到他在場的戲份，當然得把握一個度，得給老薑留下在劇本方面發揮的餘地，要不然又多事。
於是三人會議變成了兩人討論，不到五分鐘意見就達成一致，新鮮台詞出爐。
「師爺、夫人，來一下，對下詞。」
又5分鐘過去，開拍。
張麻子：「兄弟們不小心失了手，讓你丈夫橫遭了不測，我很愧疚。」
........
「保一條。」
......
之後
「《讓子彈飛》第二十八幕，第二鏡第一次」
張麻子回頭喊道：「師爺，當夫妻最要緊的是什麼？」
葛大爺飾演的老湯生無可戀地說：「恩愛。」
「聽不見，再說一遍。」
老湯伸開雙臂，有氣無力地大喊：「恩愛~」
「哈哈。」
「鵝鵝鵝鵝鵝鵝...」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