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葒納悶了，你這撩一下就跑是幾個意思，怎麼不繼續問了？
「楊導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上影那邊的朋友跟我說的，葒姐別見怪，畢竟講的是我家鄉的故事，他們問我有沒有興趣參與。」
程葒笑道：「哦？楊導是怎麼答覆的。」
楊靈越很是乾脆地搖搖頭：「沒什麼興趣，故事好講，電影不好拍啊。」
沒說假話，確實是上影的人聯繫了花卷。
因為上次魔都會所事件的緣故，上影願意出讓份額，價格極低。
李婧問楊靈越什麼意思，楊靈越讓她給對面的答覆就是不參與，沒興趣。
程葒眨了眨眼：「能說說嗎？大家都說你很有家鄉情懷，陽藍都這麼說。」
「程嬰的「義」放到現在人們的價值觀中，屬實有點炸裂，善惡忠奸太過妖魔化，再比如《三國演義》中劉安殺妻款待劉備，當時的人們稱頌他，曹操還贈他百金。人可以大義滅親，卻不能以子謀義。難啊！」
程葒眨眨眼，她覺得楊靈越在扯淡，電影有戲劇衝突不好嗎？
但她真不敢深入參與這樣的討論，會露怯，會顯得自己很無知。
便說：「我覺得你可以看看劇本再下定論。」
楊靈越倒沒反對：「葒姐開口，我得給面子，劇本完成給我吧，我看看。」
程葒掩嘴笑道：「那我面子真大。」
「那可不，你可是我少年時的女神啊。」
程葒哈哈大笑：「好榮幸。」
不過笑聲很快戛然而止，疑惑道：「可網上說，青霞才是你的女神啊，你還在臥室掛人家海報，嘖嘖。」
臥了個大草，這話都被人傳出來了？
可不嘛，港台的記者多八卦啊。
很顯然程葒想到什麼，一個青少年，荷爾蒙爆棚時期，牆上掛張女人照片，這事兒，嗯，應該很費手紙。
車裡密閉空間，因為下雨的緣故，空調不再是剛上車那麼低，有些悶，被旁邊的年輕男人味道一熏，以至於她的臉都有些紅，可不嘛，剛才在珠海時，可是很熱的，她都出汗了。
楊靈越笑道：「哪個男孩兒不愛霞玉芳紅，況且我這人向來博愛。」
這話一出，後面的助理們都有點繃不住，低聲笑了起來。
楊大老闆這絕對是實話。
見程葒笑了下不再言語，楊靈越卻是瞅見了她的異樣，便出聲說：「阿林，麻煩你，空調調低一些。」
「對不起，老闆，馬上。」
楊靈越笑罵道：「少來這套，自然點，特麼搞的我多暴戾似的。」
「對不起，老闆...」
楊靈越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額頭上，蔣榮怎麼安排了這麼一朵奇葩。
「對不起..」
楊靈越一拍扶手：「你還說。」
阿林看著副駕上老闆的保鏢眼神都不善了，連忙說：「對不起是我的口頭禪，對不起老闆。」
楊靈越呆住了，還真是奇葩。
「鵝鵝鵝鵝鵝。」
「咯咯咯咯咯。」
而身旁的程葒已經快笑岔氣了，後排的助理們也差不多。
阿林有些訕訕，不過手依舊很穩，顯然已經習慣了。
隨著人們的笑聲，雨停了，不到半個小時，而車子也駛入了台州碧桂園鳳凰酒店。
是本地的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畢竟雨季，那個濕度，住普通賓館真的會受不了的，何況楊靈越是投資人，財大氣粗。
哪怕楊靈越再是對人們的待遇高標準，道具高標準，這電影的預算絕對還是充足的，畢竟因為有他的存在，工期大幅度縮短，這才是花銷的大頭...
而此地里主要取景地梅家大院，也就是半小時的車程，所以是最佳選擇。
酒店裝修非常充滿「土豪」氣質，不過給的卻是協議價，畢竟一包就是主樓的三層，還是一個月，還特麼是淡季，六十餘房間，打包價108萬。
目前飾演發哥的黃四郎還未進組，得到了開平碉樓那邊他才會進組，所以楊靈越是碰不上了，畢竟他沒有和黃四郎的對手戲。
時到正午，提前趕來的馬科自然安排好了一切，劇組主創們分配酒店後，便在餐廳齊聚。
姜聞宣布演員下午休息調整，幕後主創自然不能，得去片場布置和試拍。
飯後回房間時，住在他隔壁的隔壁的程葒問他需不需要幫忙，畢竟楊靈越連個助理都沒帶，節目裡他可是說他連被子都不疊的人。
楊靈越擺擺手說：「不用。」
進組後哪有那麼多事，他又不是真的沒手沒腳，只不過小兄弟有些可憐，怕是許久沒肉吃。
程葒也沒再堅持，她又不是親手幫忙，有助理呢。
助理有些失落，怎麼能不用呢？怎麼用都行啊。
轉眼間，時間到了第二天。
《讓子彈飛》梅家大院片場，天公作美，沒有雨，不過拍的卻是室內戲。
姜聞和葛大爺正在過著一會兒的大段台詞，一旁有記錄攝影師扛著機器拍著。
而楊靈越正指導著麻匪兄弟在門口的站位，同樣有攝影師記錄著，白天沒有戲份的程葒坐著小馬扎，在遠處的傘下和胡君等一塊兒看著熱鬧。
胡君感慨：「真稀罕啊，感覺楊導才是總導演。」
程葒笑道：「我們在懷柔拍室內戲的時候，就這樣了，效率很高。」
這時楊靈越卻是拉扯著邵斌站在門口右側把邊兒，大太陽地。
邵斌是個有脾氣的人，可也分對誰。
笑呵呵地說：「楊導，我都曬這麼黑了，老七還白著呢，他該站這兒多曬一曬。」
楊靈越沒好氣地說：「問特麼什麼問，讓你站這兒就站這兒。老三，你就跟在我身後，老四你這兒，老五，你這兒，老七你靠左門邊兒...」
很顯然楊靈越沒有姜聞的好耐性，角色都分析過了，還問東問西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楊靈越火有點大。
與麻匪眾兄弟練習一遍走位，確認沒問題後，見姜聞和葛大爺還在碰詞兒，楊靈越有點難繃，看了一會兒，很到位啊。
「我說二位，一會兒光線都不合適了，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