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永珊雙手掬在腹前,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這就很棒。
「你的笑容一定可以迷倒很多人的。」
「我只想給你看。」
「呵。」
楊靈越輕笑一聲,轉身離開了。
文永珊愣了愣,然後看向她Mani姐。
霍文希扯了個嘴角:「月亮陰晴圓缺,不屬於任何人,也不要想著擁有。不過等他心情好月圓時,你就能蹭到些月光了。」
「Mani姐,你真的放心,我絕對不會主動索求的,更不會想著占為己有。」
霍文希笑了:「想想沒關係,哪個女人不想呢。」
………
轉眼間來到了下午,片場。
屋外大雨打在講茶大堂的屋頂與窗戶上,不斷發出「砰砰」的響聲。
一眾排排坐的群演在昏暗光線下,在試拍的鏡頭裡呈現出陰森的感覺,仿佛《西遊記》中對於小雷音寺變為魔窟時的描寫。
楊靈越、陳昆、胡君、胡明四人正熟悉著自己的站位,最後一次交流著各自彼此之間的對手戲,這倒沒毛病,每個人和其他三個人都有互動。
而後在各自的位置沉默下來,等待姜聞的指令。
姜聞對於這場戲只是交代了機位和燈光在哪兒,其他就沒說了,只說你們自己聊,沒問題了咱就拍,有問題了再說。
楊靈越想的卻不是劇情,而是前世參加工作,自己的工作成績變成關係戶的時,那種憤怒溢滿胸腔的感覺。
當然他最後慫了,也可以說是認了,不認就得受排擠,被拿捏,認了還有獎金不是。
這種事情在基層是常態,不是關係戶奪你的成績,也會有領導,畢竟大家都認,你憑什麼不認,就顯得你清高?
他沒有翔宇的勇氣和能耐,當然翔宇最後也得離開不是嘛。
如今楊靈越徹底放開,任由那記憶沖刷他的大腦和心臟。
前世的羞辱與今生闖下來的地位尊嚴,以至於他眼裡都有了嗜血的感覺。
楊靈越首先想到是報復,而不是演好這齣戲。
媽的,越想越氣。
鼻息漸重,最先意識到楊靈越不對勁的就是飾演孫守義的胡明,這位年輕的大導演眼裡滿是怒氣和殺意。
這情緒不對啊。
不由帶了幾分小心,小聲提醒:「楊導,情緒是不是收斂一些?」
楊靈越霍然抬頭:「嗯?」
胡明感覺壓迫感有些重,不由結舌:「呃....」
楊靈越吐出一口氣:「你說的對,謝謝。」
胡明強笑一聲,也暗自鬆了口氣,這就是傳說中的威壓嗎?
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覷。
楊靈越這才看向一旁看熱鬧的姜聞:「導演,要不準備試拍?」
姜聞沒立刻答應,而是目光在其他三人臉上游弋了一圈,得到信號,這才喊了聲:「各部門準備。」
楊靈越和武舉人屁股下的椅子被拿走,各自站到自己的位置。
「第四十五幕,第一鏡第一次。開始。」
(長鏡頭)
演員及群演的目光同時投向了楊靈越飾演的六子臉上,只見他滿是憤懣地看著對面的駝背縮脖的孫守義和一臉嚴肅的胡萬,武舉人一臉狐疑地站在六子一旁。
胡萬:「六爺,你吃了兩碗粉,只給了一碗的錢。」
楊靈越暴喝:「放你媽的屁,我就吃了一碗粉,給了一碗的錢。」
監視器後的郭俊利和危笑挑了挑眉,這情緒有點太高啊,一會兒還怎麼遞進?
姜聞倒是一臉專注,看不出什麼來。
胡萬看向孫守義:「他吃了幾碗粉?」
孫守義怯懦低聲:「兩碗......」
話音未落,武舉人一腳踹出,把孫守義從凳子上踹到了地下。
「不可能!」
孫守義一臉懵逼,愣在地上一動不動。
看到這一幕,小六子一怔,不知道武舉人是啥意思。
武舉人這才高聲說:「六爺是縣長的兒子,怎麼能欠你的粉錢呢?」
拱火+1
六子看向武舉人的眼神流露出一絲感激。
「......」
胡萬站起來踱步:「縣長說要給我們一個公平,好!我今天討的就是一個公平!」
一眾鵝城百姓齊聲附和:「對!」
胡萬一臉的痛心疾首:「問誰討?.......那縣長說的就是個屁!」
「我操尼瑪.....」
六子撲身上前,武舉人一個熊抱攔住。
「六爺.....胡萬!六爺是縣長的兒子,怎麼會.....」
「嘿!你個吃裡爬外的東西.....」
武舉人一個抬肘,把胡萬推到了椅子上。
「今兒不聊屁股的事兒!....六爺!漢子!佩服!」
拱火+2
不過拍攝卻是暫停了,因為剛才胡君那一肘子杵到陳昆的心窩,陳昆想忍,忍不住,疼的臉都在抽。
楊靈越瞧出來,說了句「坤哥兒沒事兒吧?」
於是乎一陣手忙腳亂,胡君和陳昆連聲道歉。
喝了點水,順了順氣,幾人又聊了聊有動作接觸時該怎麼弄,這才又從頭開始。
這麼一打岔,楊靈越的情緒沒有了剛才的高昂,倆編劇看的連連點頭,姜聞依舊專注,臉上依舊看不出啥來。
第二遍順了下來。
楊靈越卻是感覺很累,沒去像其他三人看回放,而是獨自坐著休息下來。
真的發怒和裝的發怒過後,都會有疲憊感。
姜聞和三人聊了聊之後,徑直走向角落裡的楊靈越。
「一段一段拍?」
「他們提的?」
「不是,他們仨都是老演員,沒啥問題,問題是你這拿不下來啊。」
「激我?」
「你這是小瞧我。」
「再給我10分鐘,第三遍下不來,就一段一段拍。」
姜聞嘿嘿一笑:「我改主意了,第三遍下不來,就第四遍,第五遍...,今天拍不完就明天,明天拍不完就後天。」
「老薑,教教我。」
「喊爹。」
「爹,教教我。」
「你這表情跟你是我爹似的。」
「爹,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