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小雅·巧言》有云：「巧舌如簧，顏之厚矣。」
楊靈越離開了，曾莉和於俐兩人卻沒有立刻入睡，姐妹倆側躺著面對聊著天。
「我算是知道為什麼有的男人陪妻子生產後有心理陰影了。」
「我的好姐姐，你別亂想，他是吃過見過的主兒，一時的反應不代表什麼。」
楊靈越自以為自己隱藏情緒隱藏的很好，殊不知這倆人都能感知的到，畢竟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他什麼習慣，什麼動作，什麼眼神熟稔的很。
「我沒亂想，更不會自責，你也不許，這可是他的種。」
「哈哈，當然不會，其實也不全是變化的緣故，你瞧他那個小心翼翼地勁兒，還是分心小傢伙兒的緣故。」
「都有吧。」
「那咱以後？」
曾莉莞爾：「照常，這是他該盡的義務。」
於俐笑著附和：「就是，得讓他慢慢習慣。」
「嗯，也沒幾回，話我不好說，你提提，總不能讓他不上不下的。」
「知道的，心裡有數。」
「睡吧。」
「睡吧。」
..........
接下來的幾天裡，楊靈越除了去了一趟公安部開會，聊的是60周年慶京城清掃蟑螂的事情，需要用到監控及大數據。
除此之外就沒再出門，見客也是喊到四合院來。
期間見了《夜·店》主創及宣發團隊，雖然這片子花卷只占了一半的份額，但導演楊慶和主演兼監製徐征都是花卷的人，更何況宣發負責人是陳子希，自然需要得到大老闆的肯定。
對於陳子希給予這片子的營銷定位，楊靈越很滿意。
那就是給觀眾解個悶，搞搞笑。
作為一部幽默喜劇來說，挺逗不就夠了嗎？
「就像是本山大爺的小品，郭胖子的相聲，觀眾笑了，那就成功了。不要想著進了一家蒼蠅館子，卻要點一份二尺長的龍蝦。
後續的營銷可以加上觀眾在影院的真實反應視頻，預算可以偏一偏，把這一點做好了，票房3000萬不成問題。」
聽到這個數字，除了楊慶和陳子希以外，其他人都有些鬱悶。
花卷經手的電影票房還沒這麼低的呢。
李小露眨眨眼：「楊導，您預估這麼低啊。」
「已經很高了，300萬的宣發成本，東來的營銷部都不樂意接這么小的單子，還要怎樣？」
陳子希說：「我和天娛那邊談過，他們即不肯追加投資，也不肯讓出份額。」
楊靈越好奇：「公司出價多少買他們的份額？」
「500萬。」
徐征試探性地說：「要不再加點？」
楊靈越擺擺手：「湘省衛視連個《天天向上》都不給你們，再加也沒用，起初能合作也是陰差陽錯，花卷綜藝的《好聲音》讓他們很有意見，畢竟《快樂女生》的收視率一直很低嘛。」
陳子希點頭贊同：「忒小家子氣。」
對於這個話題，除了陳子希沒人摻和。
楊慶開口：「楊總，還有別的法子嗎？」
「哈哈，咱們楊導開口，自然有法子。子希，你再聯繫天娛，告訴他們，給我楊靈越一個面子，300萬買他們的份額。」
陳子希覺得他老闆的面子賣的也忒便宜了，不過也只能點頭：「好的，老闆。」
徐征作為老油條，自然明白楊靈越的面子意味著什麼。
看看楊慶受寵若驚的表情就知道了。
楊靈越沒理會一些人懵逼的表情，也抬手攔住了楊慶的話，自顧自地說：
「之後的營銷還是以網絡為主，就延續你們的思路，你們評估著加大一點投入和力度。當然等子希那邊落聽之後再動作，萬一人家不賣我面子呢。」
眾人附和一笑。
陳子希離開時就給天娛那邊打了電話。
那邊的投資部門的經理聽到後，先是感覺有些好笑，好大的口氣，輕笑了一聲。
陳子希預料到會這樣，你不能問一個站在遠處的人問那邊的山有多高。
便直接說：「董經理，我建議你和你的領導說一聲再答覆我。」
之後等陳子希和一眾人到達地庫時，就接到了時任天娛傳媒總裁隆單妮的電話。
「陳製片，你好，我是隆單妮，請問楊靈越先生的原話是？」
陳子希複述了一遍。
隆單妮笑道：「沒問題，協議你傳真過來就好，這電影後續的推廣我們也可以盡一份力。」
「好的，隆總。我會向老闆轉達您的話。」
「辛苦你了。」
「您客氣。」
.........
在地庫的《夜·店》劇組主創聽到這番對話，有的認為理所當然，有的則是驚訝的嘴都合不上了，比如李小鹿、喬仁梁等演員。
徐征拍了拍楊慶的肩膀，笑呵呵地說：「楊導，苟富貴，勿相忘啊。」
楊慶臉有點僵：「征哥說笑了。」
事情還沒出門就落聽，陳子希自然招呼眾人前往東來大廈，重新商討宣發策略和預算。
路上的時候徐征給坐他車的李小鹿、喬仁梁解釋了一下。
「這事兒其實很簡單，明著看好像是天娛那邊迫於楊總的壓力低頭，實則是楊總先釋放的善意，這份兒善意對於一個電視台或者娛樂公司來說，它的價值是無限高的。要知道東來現在除了優秀作品的產出能力，還有整個傳媒矩陣。
楊總的面子啊，正面例子魔都衛視，反面例子陸釧。」
其實就是這樣，隆丹妮也不奢望真的能從楊靈越得到什麼好處，而且一個要求都不會提，只要這事情在圈子裡傳出去，人盡皆知。
如此，無論是楊靈越，還是東來具體做事的高管和員工們就不會有意無意地針對天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