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怪默然不語。
楊靈越知道，他已經迷失在了視覺特效里，拗不過來了，也不會拗，要不然也不會讓他到雷霆特效當視覺總監了。
當然，上崗還得一段時間，雷霆特效下階段的重點工作就是《狄仁傑》，這也是徐老怪最近泡在這兒看《火星》後期的原因。
吃吃聊聊，周理賢就很突然地提出一個問題。
「楊總，今年你和你的東來好像做的大多都是國內的工作，不搞文化輸出了？」
楊靈越很坦然：「也做，不強求，起碼不會貼錢去做，能做一點是一點，以前太天真，攘外必先安內嘛。」
接著說出了姜聞在四五年後那句話：「有幾艘航母，文化不輸出也輸出了，那時候才是事半功倍。」
眾人一愣，旋即會心一笑，驚嘆於這位年輕人的成長。
「《好聲音》....」
王哲剛起了個頭，也不說了。
那不算是文化輸出，就好像是你做了個沙發出口了，只能說創造了外匯，而不能說是進行了文化輸出，畢竟你出口的不是太師椅，不是羅漢床。
楊靈越有著未來記憶，但依然有他的局限性，他天資本就中等，能弄明白這些也是因為事情做多了，人見多了，有了自己的感悟。
加班餐很快吃完，楊靈越和周理賢離開了公司。
徐老怪沒有，他心急，和王哲及特效團隊要加班聊。
按他的話說就是「我都不要求這麼逼真，但要震撼」......
回家之後正洗澡，樊兵兵便回來了，此時是晚上9點半。
「爺~」
楊靈越一個機靈，後背觸感軟、鼻腔香、腹部卻是涼。
「你倒是先暖和一點再進來，也不怕感冒了。」
樊兵兵笑嘻嘻地抱住他的手緩緩向下：「著急給你搓背嘛。哈哈」
楊靈越轉了個身：「明天就去魔都？」
樊兵兵這才拿了澡套：「嗯，不捨得你。」
「那就別去。」
「那怎麼行，我是出品人，又是主演..」
樊兵兵說到這兒的時候不說了，咬了咬唇，就感覺很難受。
楊靈越摸了摸她的臉蛋：「怎麼了這是？今兒有點矯情了啊。」
樊兵兵怔了怔說：「靈越，我好像沒有我想的那麼愛你。」
楊靈越都驚了，這哪兒跟哪兒啊。
樊兵兵眼裡都有淚了，接著說：「我不捨得你，你讓我別去，我第一反應是去。我想要是於老師，要是曾姐，她倆...我有想過像茜茜那樣大部分時間待家裡，可一想我就受不了，我就想在閃光燈下...」
說著都有些哽咽了，楊靈越莞爾，知道她今天是動了情，也不能說是矯情，就是下意識地就脆弱。
輕聲說：「兵兵，每個人是不同的，就拿這水來說吧，有人的情感如同大江大海，稍微輕灑一點便是海嘯暴雨；有的人卻只有一杯水，就算全倒出去，也澆不了一株莊稼。美人兒這杯水全給了小生，小生是知道的，尤為感激。」
然後樊兵兵連哭帶笑地噴出個鼻涕泡。
「啪」
楊靈越沒好氣地說：「媽的，破壞氛圍，樊兵兵，你他媽一輩子也玩兒不了紅袖添香這一套。」
樊兵兵也很不滿，回敬了一記，同樣沒好氣地說：「都打紅了，我還感動著呢，轉身。」
「你還知道感動...」
吐槽了一句後，楊靈越舒服地享受起了搓澡服務，不多時耳邊聽到一句輕柔的話：「老公，老婆給你搓一輩子澡。」
「好。」
睡前。
樊兵兵用臉蹭著他的脖子，糯糯地說：「爺，下次我喊上陽藍唄。」
楊靈越看著天花板，用一種奉化口音：「這種事不要和我說，我滴事多，我滴精力要放在工作上面。」
然後反應過來，訝然地看向她，對上了她依然迷濛的眼睛。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她和你說的？」
樊兵兵也反應過來，眼神逐漸恢復清澈，拍了男朋友一下，翻了白眼，卻是說：
「嘁，上次和我說的，汪斐、程葒、俞緋紅都是吧？」
楊靈越挑了挑眉：「我問你呢！」
「曾姐說的，開始我挺生氣的，後來我想明白了，就當她是個通房丫鬟唄，人家還那麼用心地做事，那可都是我兒子的產業，我還得感謝你的付出呢，哈哈。」
楊靈越卻是神情變幻，這些個娘們兒，還真是互通有無。
「汪斐是你說的？」
「不是，小劉同學。」
楊靈越吸了一口氣，劉小麗這騷娘們兒，拿這事兒當引子，還拿這兒給茜茜當投名狀。
「呵，你可真寵她，要是我說的，又少不了一頓揍。」
樊兵兵說著就酸了起來，蛄蛹著給了男朋友一個後背。
「不對，程葒和俞緋紅是不是？」
「是你妹！」
「還真是，啊！爺，別了，明天，唔。」
樊兵兵終是無力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更加堅定了下次得把陽藍召來，一是給她的甜頭，二來的分擔，如果剛認識那會兒還能勢均力敵，現在卻是愈發扛不住了。
「爺，你饒了我吧，我不問了，明天還有事呢。」
「沒事兒，我回答你，程葒和俞緋紅沒有，《趙氏孤兒》給你發邀約沒？」
聽到這，樊兵兵頓時來了精神：「沒有啊！謝謝爺，嘿嘿。」
「特娘的，你還真是個天才，聞戲則喜。」
樊兵兵很認真地搖頭：「我早不拍吻戲了。」
楊靈越無語至極：「你他媽沒救了，我口音有那麼重？」
「重，重死了，啊！」
........
第二天一早，樊兵兵起的很早，在楊靈越鍛鍊完就起了。
主要再不起就徹底起不來了。
一邊迷迷糊糊地穿衣服，一邊吐槽：「我是看出來了，昨兒個說陽藍你是記心上了，給我扣一下，胳膊都是酸的。」
「不洗澡了？」
「是哈，昨兒完了都沒洗，老公抱。」
到了浴室，沖洗的時候楊靈越一本正經地說：「你和陽藍親近一些挺好，她那人雖然自私，但對於人事物的認知還是很有一套的，資源整合能力也不差。」
樊兵兵撇了撇嘴：「你比她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