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華第一次做自我介紹,並伸出了手。
林飛猶豫停頓了一下才握了上去,他的手很硬。
張靜華好奇,笑著問他之前是做什麼的。
林飛迅速抽回了手,沒有說話。
隔天,林飛洗了澡,換了新的衣服和鞋子,上班先給夜來香澆水,雖然沒有說什麼,但他內心期待這個盲人姑娘的到來。
一切準備妥當,林飛一邊合眼體驗盲人的感覺一邊等待著。
靜華如約而至來看電視,然後被電視劇感動的稀里嘩啦。
她說:「我雖然看不見,但能聽到別人的心聲。」
看完電視,靜華獨自離開,林飛在保安亭目送她,不料一輛汽車鳴著笛在她身旁疾馳而過,她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躲避時,撞到了路口便利店對方在地上的啤酒箱。
霎時間,玻璃碎渣,啤酒泡沫蔓延在地。
靜華傷了腳,委頓在地。
林飛見狀急奔而來,將她扶起,臨時掏錢僱人頂班,這才送她去醫院包紮。
出了醫院,走了幾步,靜華說累了。
林飛頓了下來,說可以背她。
靜華很開心地讓他背。
可是回家的路上有個上坡,林飛氣喘吁吁,忍耐著背著他上樓回到家,正大口喘氣之際。
靜華又不好意思地提出個請求:「我家浴室的下水道堵了,我自己弄了好久,都沒有解決,能幫忙嗎?」
林飛只得進屋一番查找,卻是一塊布堵在了下水口。
展開一看,卻是一條可愛的女士內褲。
剛說,便被害羞的靜華一手奪過。
尷尬過來,靜華提出為表達謝意,可以送他兩張音樂會的票,讓他去帶著女朋友去看。
林飛說他不懂音樂,也沒有女朋友,朋友都沒有,便拒絕了。
靜華說:「你好可憐,要我陪你去嗎?」
於是乎林飛便答應了下來。
音樂會那天,林飛來接靜華,一見面就被嚇了一跳。
靜華燙了頭,換了新髮型,穿著碎花短裙,化了妝,噴了香水。
林飛很開心地笑了一下,而後兩人去了音樂會,唱的全是八九十年代的老歌。
聽眾席上,靜華很認真地聽著歌,林飛則是認真地看著靜華。
音樂會後,兩人去大排檔吃飯。
路上的時候,靜華說她曾經經常和最愛的人去那裡。
這話讓林飛一陣黯然,沒了胃口,也沒了笑容,卻也沒有離開。
吃飯的時候,靜華的興致依舊很高,說著自己的大學生活。
「我學過雕刻,卻記不清每天看見的東西,就像小區門口開的什麼花,我脖子上的痣在那邊,還有我媽媽的臉,我曾經最愛的人就是我媽媽,早知道,我該多看她幾眼的。如果記得請,現在也能看見,我就能雕出她的臉了呢。」
林飛聽到這話雖然有所觸動,卻是放鬆了一些。
靜華再一次問林飛以前是做什麼的,是不是做過壞事。
林飛臉色一變,讓靜華別再問,別多管閒事。
靜華有些受傷,強笑著說了聲抱歉。
隨後送到家門口後,靜華再次道歉,就在她要進門時,林飛喊住了他。
「我今年28歲,曾經是個拳擊手,我小時候是個壞男孩,現在不怎麼壞了,這就是 我,我沒能說出口,是因為我一直很內疚,不是不想理你。」
靜華沒有說話,點點頭進了屋子。
之後幾天靜華沒有再去保安亭看電視,調了夜班。
而上司開始騷擾她,她為了保住這份得之不易,並培訓許久才上崗的工作,只能小心躲避,沒有別的辦法。
林飛去找過靜華,但也只是在路邊默默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說什麼,他沒有經歷過。
之後林飛再次找到館長,想重回拳壇,他想掙錢。
館長再次問他消失的那幾年去哪兒了?並說出了自己為了培養他這個到處打架流浪的孤兒,自己的孩子都不捨得吃肉。
林飛便坦白了自己的經歷。
說當了職業打手追債,一次追債過程中,把一個欠債的打的遍體鱗傷後。
這個欠債的人說他只能把他的孩子送去孤兒院了。
林飛不為所動,他就是孤兒,他沒有體會過家庭的溫暖,不懂得什麼叫父愛。
只是繼續毆打,索要債款。
這時敲門聲響起,林飛去上內鎖之時,欠債人往自己身上淋上了汽油,點燃後爬上了窗戶。
林飛一個箭步抓住他,火焰已然快燃燒到自己的身上,只得放手,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火人從眼前墜樓。
慶幸地的,那天大雨,欠債人沒有被燒死,卻摔成了植物人。
林飛跌坐在地,無比懊悔。
如今那個欠債人,還在一家半公益的療養院昏迷未醒,由義工照料。
這天林飛來了看望,義工送給他一個發箍,說可以送給女朋友。
林飛第一時間便想送給靜華,便去找了她。
這才遇到了猥瑣上司要強迫靜華。
林飛離開,但每天會在她上班時尾隨護送。
靜華好久沒有再去保安亭。
直到一周後,靜華的傷養好以後,再次出現在保安亭,說工作環境太壓抑,她辭職了,問周末空閒的時候林飛能不能帶她出去走走。
靜華笑著說:「你說過你要負責任的,帶我出去走走可以吧。」
林飛怔怔地應了一聲好,說:「我會的。」
周末林飛帶著靜華到了海邊,並送了她一條小金毛,取名叫「飯糰」。
林飛也說他之前所在的孤兒院就在附近,不過現在已經被拆掉蓋別墅了。
兩人在海邊散步時,靜華讓林飛撿個貝殼,然後一分兩半,說每人都帶一半,這樣就感覺把對方帶在身邊一樣。
說完靜華主動握住了林飛的手,林飛也握緊了她的手。
之後林飛正式回到了拳擊館,開始認真訓練。
靜華則留在了家中,安心享受林飛的照顧。
林飛把釘在窗戶上的木板取下,讓陽光照了進來。
在陽光下,靜華說我看知道你長什麼樣子。
林飛坐在地上,任由她的雙手,一點一點仔細地在自己的臉上摸索,從眉毛到嘴巴。
林飛情不自禁地吻向了靜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