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部長您好,《趙氏孤兒》的事多謝了。」
聽到徐崇智對這位大老闆的稱呼,頗為瘦削的洪部長一臉笑意:「楊導說哪裡話,歡迎您來象山。請您見諒,今天縣領導們去市里開會去了,下午一定趕回。」
楊靈越自然把過錯攬到自己身上,說是突發奇想,打擾了領導們的行程安排,這一通寒暄。
依舊宛如米其林輪胎的楊田真見他目光看過來,這才笑嘻嘻地喊了聲:「楊總。」
「天真,瘦了啊,再接再勵。」
楊田真一臉驚喜:「啊,真的嗎?」
楊靈越笑容一收:「假的,更胖了。」
洪部長笑道:「楊導很詼諧啊。」
變黑了的韓嘉女壓著心中激動喊了聲:「老闆。」
楊靈越端詳了她一番點點頭:「到地方再說。」
徐崇智笑呵呵招呼眾人上車,仿佛最大噸位,正在神傷的楊田真是空氣。
隨後一行人上了一輛商務車,韓嘉女副駕駛,她是作為陳虹,或者劇組的代表。
洪部長、徐崇智、楊田真自不必說。
凱哥可真小心眼。
韓嘉女說編劇高璇和任寶茹今天上午抵達的劇組。
101看書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全手打無錯站
楊靈越瞭然,難怪,因為他的到來,各方人馬都過來捧場,凱哥能不小心眼就怪了。
隨後又聊了聊拍戲的進度,戰國城的戲份預計一周拍完,剩下的就是轉到壩上拍馬戲。
「這天氣拍古裝戰爭戲夠辛苦的。」
「還好,按您的提議,室內戲都有空調。」
「.......」
一路閒聊著,韓嘉女著重說了說在劇組實習的六七位小夥伴,大伙兒都很充實,活兒挺多的。
楊靈越聽明白了她話里話外的意思,體力活乾的多,陳凱哥的御用團隊不教真東西唄。
不過楊靈越沒搭這話茬,更不會打算替他們出頭,誰要過來和他訴苦,那就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這才是娛樂圈正兒八經地狀態,也是大多數行業的真實現狀。
楊靈越只是問了句:「劇情是按劇本拍的嗎?」
韓嘉女說:「是的。最開始陳導還經常拍一些劇本外的東西,陳虹陳總勸了幾次就沒有了。」
楊靈越哦了一聲後,就沒提這茬。
不到一個小時,一行人便抵達了片場。
此行並沒有向外透露消息,所以也沒有媒體等候。
畢竟臨時起意,是樊兵兵找干。
在場外便聽到了調度的大喇叭喊聲,時不時地還有馬兒的嘶鳴聲。
楊靈越知道這是在拍攝趙朔出征,趙莊姬挺著肚子送行的戲碼。
「相國趙盾」
「趙朔將軍」
「莊姬夫人」
「.....」
等楊靈越走到導演監控區,已經開拍了。
陳凱哥頭戴耳機,盯著顯示屏,聚精會神地模樣,好像沒看到越走越近的十幾號人。
楊靈越看向一旁站立迎候的陳虹笑了笑:「葒姐,好久不見。」
程葒戴著一副墨鏡,卻也很是得體地伸出手:「歡迎楊總探班,陳導正在工作,不好意思啊。」
「哪裡的話,這麼熱的天,為了等我而停止拍攝,我反而覺得不妥。」
程葒伸手指向一旁的遮陽傘:「大伙兒那邊坐吧。」
隨後紛紛落座,楊靈越接過程葒遞上的冰水道了聲謝之後就沒有再開口,當然也沒打開喝。一旁的人們即使說話也是輕聲細語。
陪在一旁的程葒說:「我本來想著邀請一些媒體,兵兵說你行程比較趕。」
楊靈越知道她是想做一些宣傳類的工作,便說:「沒關係的,我可以晚走一天,配合劇組工作。」
「那行,晚上我把大概的問題發你。」
楊靈越看著沉穩又顯親切的程葒,完全沒有之前和他相處時的樣子,心裡是有些不是滋味。
要不說男人都賤呢,女人處於下身位,任你拿捏的時候,你覺得沒意思。
一旦女人恢復自信,平常心待你的時候,你反而空落落的.....
不過楊靈越也很快甩開了這個想法,和兩位編劇聊了起來,便是高璇和任寶茹,這兩人是固定組合搭檔,都是北電文學系的師姐。
一個長春人,一個鄭州人,都為上影廠寫了十幾年的電視劇電影劇本,後來結識了趙寶剛,又一起成了他的固定合作編劇。
去年的《我的青春誰做主》,及後年的《觸不可及》都是兩人的作品。
成為《趙氏孤兒》的編劇,也是因為之前的主要投資人是上影的關係。
所以楊靈越能輕易插手原因之一,也是上影因為兩人和陳凱哥有了隔閡。
本來商業上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不過因為楊靈越,樂得順水推舟。
當然,這些都是楊靈越後面在韓嘉女的報告中了解到的。
所以當你感覺到有如神助的時候,其實有可能不單單是你自己能力的原因,還有別人想通過你達成什麼目的的可能。
聊到電影的選角都不錯的時候,任寶茹聲音很輕地說了句:「陳導選的角都不錯,嗯..樊兵兵的趙庒姬我們保留了意見。」
楊靈越挑了挑眉,很是和煦地說:「任師姐,歷史歸歷史,戲劇歸戲劇。」
任寶茹比了個大拇指:「楊導,你是這份兒的。」
兩人交談的聲音很小,但也有人聽的真切,比如徐崇智,不過他一頭霧水。
覺得這些文化人聊天真累,也挺操蛋的,有可能人家罵你,你都聽不懂,還笑呵呵的。
媽的!!!
徐崇智想的不差。
任寶茹對楊靈越說那話的意思是:陳凱哥選樊兵兵演趙庒姬是為了噁心你。
因為真實歷史中造成趙氏孤兒慘案的「下宮之變」就是趙庒姬導演的,因為丈夫趙朔發現了她和小叔子私通,壓根兒就沒有屠岸賈這個人。
只不過趙氏後人為了遮掩先祖那點事兒,改的歷史記錄。
因為要按《史記》中的記載,各方面的情況根本就說不通,對不上。
所以還是看《左傳》和其他記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