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斐很滿意男朋友的回答，他大多時候很快就能理解自己的心思。
童童很有眼力見兒，見她媽毫不掩飾地走過來，撇撇嘴率先出門。
果然，等童童出門，汪斐就抱住男朋友。
可不嘛，早上都沒膩歪。
楊靈越吻了她一下。
「啪」
「刷完牙就抽菸。」
汪斐氣急，一腳踢出。
「我特麼抽完刷的牙。」
「那你特麼沒刷乾淨。」
打打鬧鬧，出門而去。
從晴翠園到京城四中初中部，25公里，在北海公園那一片，離四合院很近，當然離東來大廈也不遠。
路上楊靈越看起了手機，並沒有和童童刻意地聊天。
昨天在北電的畢業演講已經放到了網上，楊靈越不由為校領導點個讚。
畢竟內容里頗有些大逆不道的意思。
關於他說的文藝界人士應該擔當「文化傳播的社會責任」這個觀點，並沒有引起網友們的注意，反倒是火了兩句話，那便是：
「無所事事不值得羞愧，因為這事羞愧才應該感到羞愧。」
「不要迷信什麼死後才成為大師這種個例，那只是資本和營銷的狂歡。」
這兩句話在微博、QQ空間被廣為摘抄並轉發。
不過演講視頻的下方的幾條熱門評論證明了當下網友們的主要群體和觀點。
「不是哥們兒，竟然今年才畢業？我的媽呀！！！」
「講的那些我都沒注意聽，因為楊靈越脫稿演講的樣子帥的我迷糊！」
「老公，我要給你生猴子！」
「有文化的人真有魅力。」
「屁嘞，有錢的人才有魅力，年輕有錢，長的不難看的最有魅力。」
「.......」
當然也有一些解讀的。
比如有位女性情感大V發文：
「楊靈越是在為自己開脫，什麼不管私下情況如何，只要明面上擔起責任就好。說的好像只要拍好電影，就能隨意玩弄婦女，四處留情了，這樣的人你們會相信這是好人嗎？」
也有一位在美國搞教育的中國專家批評：「楊靈越在誘導青少年追求名利，這和我們所倡導的艱苦奮鬥為國為民的精神相悖，請你收回你的言論並道歉。」
還有一些專家：「不清楚北電是怎麼選出這麼個優秀畢業生的，人不應該為自己的無所事事，庸碌無為而羞愧嗎？
你自己是百億富豪，反而勸別人不上進，是何居心？」
等等吧。
當然，他們也不是為了反對而反對，人家就是吃這口飯的，什麼有流量說什麼，說不準過幾天《火星》開始宣發，他們還會吆喝呢。
可不嘛，他們這些人看到評論里的罵聲和爭論聲，唯一擔憂的是評論數還是少，關注數漲沒漲。
至於圈內人，橫店有兩個劇組已然在重拍一些片段，以及修改一些台詞了。
他們還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單純地沒文化，不知道，查了查得到驗證後，便修改了。
他們擔心被楊靈越認為是挑釁是一方面；萬一被電視台拒絕那麻煩就大了，畢竟現在中國的哪家電視台不想和花卷綜藝合作啊。
還有一方面，照原來拍出來，勢必會被觀眾嘲諷，現在畢竟還是2010年，大部分的導演和編劇還是要點臉的。
楊靈越大概看了看，也有不少圈內人轉發。
全部都是祝賀他畢業的，當然不可避免地加個前綴「師姐祝賀」或「師哥祝賀」...
於是乎點起了贊，但凡刷到的都點了。
正起勁兒時，樊兵兵打來了電話，楊靈越秒接，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
「老公，那衣服留好，明兒我要用。」
身邊的童童顯然是看見了「兵兵」這個來電名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就很不開心。
楊靈越輕咳一聲：「幾點到？」
「中午吧，早了就去食堂一塊兒吃，晚了就辦公室一起睡。嗯？咳什麼咳？哪兒呢？汪斐那邊？」
一連串的問題語速極快地砸了過來。
楊靈越頭疼：「知道還問？明天打電話吧。」
樊兵兵心想了，一個外宅，憑什麼讓老娘避讓。
因此樊兵兵相當地依舊不依不饒：「嘁，茜茜那邊你怎麼安排的？」
楊靈越拉長語調：「回來再說，行不行？」
「跟我說句話這麼不耐煩。」
楊靈越皺了皺眉，沉聲道：「你確定就跟我這麼說話？」
樊兵兵一怔：「我怎麼了我，不說拉倒，掛了。」
當然兩人都沒掛，安靜了三秒，樊兵兵再次開口：「對不起，我太想你了嘛。」
「可是呢？」
樊兵兵委屈：「可是我是你老婆，你在別人面前凶我。」
「我是在其他人面前凶自己女人的人嗎？我在送汪斐的女兒童童上學，你廢這些話幹什麼？」
樊兵兵小聲逼逼：「你又沒..我錯了。」
說到一半，樊兵兵沒再辯駁，老公都咳了一聲提醒自己了。
「慣的你，這兩天沒偷吃涼的吧。」
「我哪兒敢啊，為了你兒子的小房子，高跟鞋我都不穿，別說吃涼的了。」
「好了，明天落地忙完事，你回星河灣，我晚上過去。」
樊兵兵笑了起來，聲音很齁：「嗯呢，拜拜老公。」
掛了電話後，童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了窗外，嘴撅的都能掛醬油瓶子了，顯然在為她媽鳴不平。
楊靈越笑了一下，依舊沒說話。
等到了學校附近的拐角處，童童說了句：「就到這兒吧。」
楊靈越讓老齊靠邊，朝她揮揮手：「拜拜。」
童童背著書包下了車，回頭哼哼了一聲：「再見。」
顯然，童童和樊成成對這方面完全是兩個態度。
成成雖然小她三歲，可能是父母和姐姐再三告誡，也可能是太過崇拜姐夫，對於姐夫有好幾個女人這事兒，從來不問也不說。
以前可以當看不見，今天可是聽見了。
童童是想罵的，一是教養讓她罵不出口；二是媽媽和他在一起很開心，他對媽媽很好，媽媽的態度早和她說過；三是他對自己也挺好的，而且在態度上從來都是很平等的那種，這讓她覺得他不做作，很真誠。
楊靈越不以為意，車子調頭，一直看著童童進了校門，這才朝東來大廈駛去。
抵達地下停車場，不過是8點一刻。
還沒有到上班點，電梯裡就沒在一樓停，直上20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