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菲便問了句:「靈越知道這事兒嗎?」
「我不清楚,應該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就會攔著了。於老師的口頭禪就是:靈越是做大事的,這種事不要煩他。
哎,有人約你嗎?」
聽到這話,劉一菲頓覺心安,笑道:「沒有,本來就很少,自打靈越把宋大嘴送進去之後,就更沒有了。」
樊兵兵調笑道:「你前一陣子要是真和咱們這男人分開了,以後你也甭想找。」
劉一菲撇撇嘴:「不找就不找。」
樊兵兵倒是沒有調笑她,附和地點點頭:「也找不到比他好的了。」
「這倒是,嘿嘿。」
樊兵兵這才說:「我一直以為你對他有這麼多女人還耿耿於懷呢。」
劉一菲嘟了嘟嘴:「一開始肯定接受不了啊,自己愛他,又離不開它,慢慢地就算是安慰自己也好,暗示自己也罷,不斷告訴自己天底下哪有不花心的男人,起碼他也不藏著掖著,也負責。」
樊兵兵笑道:「這算什麼安慰自己,就是真理,我媽常和我說,女人無非上下兩張嘴,能滿足其一就已經超過大多數女人了,何況咱們兩者都能得到。」
聽到樊兵兵提她媽,劉一菲感慨似地輕聲說了句:「心理上的依靠也很重要的。」
樊兵兵沒有覺察到她的異樣,點頭附和:「這倒是,有他在,我總會心安。」
「兵兵...」
「嗯?」
劉一菲笑了笑:「沒事。」
樊兵兵這才反應過來,有心想說什麼,想起曾姐的叮囑「茜茜不提,咱們就不問」,也就轉移了話題。
「你覺得曾姐怎麼樣?」
劉一菲想了想:「挺好的,就是感覺和她隔著距離,有點端著。」
「我也這麼覺得,不知道她一天心裡想啥。想來也是,她每天考慮的東西我都不敢想,也挺佩服的,那麼大的一片沙漠。」
「我媽說她是被靈越逼出來的。」
「我媽說靈越選她,是因為她有旺夫相。」
兩人說完咯咯地樂了出來,顯然都是有些酸的,畢竟楊靈越待她倆再好,一直還是曾莉優先。
笑完兩人又下意識地說起了曾莉的好話。
什麼「能力強」、「對所有人都好」、「沒仗著靈越給她的地位欺負她們」之類巴拉巴拉的。
說話間,倆人到了楠姝房,是下午5點。
於俐還在南樓忙,曾莉則是在正房看著倆孩子,見她倆過來,自然溫婉大氣地招呼,兩人先是分別逗弄逗弄倆孩子。
等於俐結束工作,讓高姐領著倆孩子去了四合院,正屋只剩下了她們四人,真正梅蘭竹菊,各有風采。
當然屏退家裡服務人員的原因,自然是她們可能會說一些不能與外人道的話題。
劉一菲先是重申了自己發起聚餐的緣由,感謝三位對她的包容。
隨後雖是有些踟躕,但很直白地說了自己與楊靈越前段時間分開的緣由。
三人面色鎮定,心裏面還是很感慨的,這事兒她們之間說起來容易。
真有易地而處,把自己換成劉一菲,關起門來接受,把頭埋到沙子裡當鴕鳥或許可以辦到,但對別人說出來,就很難做到了,這真的很需要勇氣的。
曾莉緩緩開口,很是溫柔地說:「你剛才說我和於老師操持的事業厲害,茜茜,你才是真的厲害。這麼說或許不合適,但我真這麼認為。」
於俐也難得柔聲說:「你能說出來,就代表你徹底想開了,這不容易,你內心受了很大的折磨吧。」
樊兵兵沒說話,只是探手過去,捏了捏劉一菲的手,仿佛給她力量一般。
有前面的話打底,劉一菲更坦白:「是挺不容易的,不過更多的是理解他們,體諒他們。我說出來,是不希望這件事讓你們對靈越有什麼異樣的看法,影響你們和他的相處。
我也更不想你們對我媽有什麼意見,來的路上我和兵兵聊起靈越,我說了句心理上的依靠也很重要的,也在說她。」
說到這兒的時候,劉一菲站了起來,頗有些說場面話的意思,不過小臉很嚴肅,態度很端正。
三人直愣愣地看著她,只見她拿起酒杯,接著用很平靜的語氣說:「我敬三位姐姐一杯,也希望你們能理解他們,原諒他們,給他們一些時間和空間,他們都是很成熟的人,也不會做傷害我和傷害你們的事。」
說完不顧三人下意識地勸阻,高腳杯里的白蘭地一口就悶了。
曾莉和於俐更是感慨,真是率真的姑娘,兩人很默契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想法,即:看來確實只是情感之間的聯繫。
於是乎勸茜茜吃幾口菜後,曾莉率先表態:「這事兒我們仨有聊過,這個你見諒。我們聊來聊去,發現這事沒有誰對誰錯,所以你做出任何選擇都沒錯,我們三人不會有意見的。」
接著開玩笑似地說:「最護著楊靈越的於老師都沒說什麼氣話。」
於俐嗔怪地看了曾莉一眼。
這一番言辭和兩人的表情,倒是讓有些莫名緊張的氣氛緩解大半。
劉一菲都傻笑了幾聲。
樊兵兵試探性地問:「茜茜,你剛才說時間、空間什麼的,是...」
劉一菲連連擺手:「不是那樣,他們畢竟有共同的事業,我是說,他們要是在一起工作,有聯繫,參加個活動什麼的,你們不要多想。」
於俐說:「這個自然不會,以後你不用多心。」
曾莉補充:「於老師說的不差,就算咱們以後遇到劉老師,如往常一般尊重就好。這個話題就此為止吧,這是居酒屋成立以來,咱們第一次一起正式相聚,也是給茜茜送行,開心一點,說點別的,罵罵咱們的男人都行。」
幾人莞爾。
劉一菲說了句:「謝謝。」
隨後的話題,有正經的,也有不正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