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一分鐘的默哀常用於較小型活動或日常哀悼,如公司會議、學校活動中為逝者默哀。
三分鐘的默哀更為莊重,常用於國家級紀念活動,像國家公祭日。
五分鐘的默哀則更為隆重,多用於國家級重大哀悼活動,比如對重大災難中逝者的哀悼。
楊靈越低頭垂目那一分鐘,覺得自己挺可笑的,有了深深的負罪感,怎麼能讓已故的老人來替自己出氣呢。
不過默哀結束坐下看向氣氛變的肅穆的台下後,明悟過來。
他及他的那些同事們之所以奮鬥一生,不就是為了他們的後輩能抬起頭來嘛,替晚輩出口氣這種事,以他們的心胸,想來在天上的他們也會笑眯眯地說一句「小傢伙夠機靈。」
台下的韓毅挑了挑眉瞥了眼正在拍攝的攝影機,心道:老闆是真牛逼,這一幕傳回國內,《火星救援》的影響力怕是又會上一個台階。
而周理賢等哥倫比亞的人們有著差不多的心理,通過這一幕,不僅那位老人的事跡會得到傳播,《火星救援》亦然,而楊靈越的話並不會引起人的方案,畢竟完全的「政治正確」,全人類嘛。
有些年紀大一些的美國讀者,尤其是追問「中國航天技術」的那倆人,覺得楊靈越想表達的意思是「你們美國之所以牛逼還不是我們中國人幫你們的?」
這話他們也不得不承認,現在nasa華裔科學家的比例也很高......
而場內的一些留學生們,則是感覺心裡脹脹的,那叫自豪感,卻與剛才丹尼爾介紹楊靈越頭銜時的自豪感完全不同,那是發自心底的東西。
而這些東西,影響了一些人未來的抉擇,也影響了他們一生,有時候說教數十年比不上現場感染的一分鐘。
一些東西就在楊靈越無意之為中改變了。
坐下後的楊靈越咧嘴笑了一下,只是眼睛亮晶晶的。
隨著他一笑,場內的氣氛頓時一松。
丹尼爾盡力活躍著氣氛說了句:「據我所知,楊先生的簽售會會在美國4個城市進行,我很尊敬錢先生,但我還是想問一句,你不會場場都要求讀者默哀吧?」
楊靈越洒然一笑:「當然不會,這是第一場,剛才也只是有感而發罷了,這畢竟是個商業行為。謝謝你的提醒,由於剛才的舉動,我決定將此次美國簽售會之行的個人收益捐贈出去,包括書籍的版稅。」
隨著楊靈越的話,國內的團隊成員率先鼓起掌來,接著就是全場掌聲。
這一手玩的漂亮。
掌聲間歇,有台下的一位棕發小青年舉手提問:「請問楊先生準備把你的收益捐到哪裡?」
楊靈越頓了一下說:「捐給簽售會所在地的理工科大學,作為獎學金髮放給第三世界國家的留學生們,請美國本地的同學能理解。」
於是乎台下又是一片掌聲,尤其是中國的留學生們,來這裡的大多數都是理工科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楊靈越又回答了一些問題。
比如:書中描寫的火星地貌和電影畫面呈現的一致嗎?
楊靈越答:「一致的,因為我去了地球上最像火星的地方採風,就是中國的冷湖,大家有機會可以去看看,在那裡我們劇組建了一個火星營地並無償捐贈給了當地政府。」
再比如:小說和電影創作有什麼差別?
「於我而言,文字創作要比畫面呈現更加艱難,大家可以試想:一個場景要通過文字描繪和鏡頭描繪的難度。更準確地說,文字是有想像力的描述,鏡頭只是如實地記錄。」
等等之類。
互動環節超時了10分鐘,直到3點半才開始正式簽售。
楊靈越自然用中文簽,收穫了一幫誇讚...
自然也有一些合影留念,他們自然會在社交帳號上發布,這都是宣傳的一部分。
當然合影的更多是女孩兒們。
簽字的書籍大多都是沒有拆封的新書,就簽在封皮上。
有位國內的留學生抱了二十多本讓楊靈越簽。
楊靈越開玩笑似地問:「你不會轉頭放在淘寶上賣吧?」
這哥們兒嘿嘿一笑:「不愧是楊導,不過不是賣國內,我從外地特意趕過來的。要不是現場限購二十本,我都想包圓,你不知道你的女粉絲多有錢。」
得虧後面的幾個人是外國佬,這話要是被其他中國留學生聽到,怕不是得有樣學樣。
楊靈越咬牙切齒地簽完之後,這哥們兒理所當然地請求合影。
「楊導,我要轉賣也得有個證明嘛,幫幫忙,我能在中餐館少刷幾個盤子。」
楊靈越都氣樂了,但還是和他合影留念。
這哥們兒自然察覺到了楊靈越的不悅,但絲毫不以為意,還極其自然地嘻嘻哈哈道了謝,又在一眾驚訝的目光中得意地抱著書離去。
楊靈越見到他的神態,又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他的口音,對這哥們兒來了興趣,喊過老齊讓這哥們兒等他簽售會結束聊聊。
到5點半,丹尼爾再次上台,卻是說著結束語。
簽售會在延時半個小時後,便結束了,而楊靈越並不會停留多久,晚上7點鐘就會飛往德州。
散場後,楊靈越在休息室甩著手腕,閉眼休息。
而老齊帶著剛才那哥們兒敲門而入,楊靈越瞥了他一眼:「晉省人?」
那哥們兒咧嘴一笑:「對,孝義的,聽出口音來了?」
楊靈越客氣地伸手示意:「坐,說說搞這麼一出想幹嘛。」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唄。」
楊靈越點點頭。
這哥們兒便說了起來。
李一帆,1986年生人,晉省孝義人,他初中高中從未參加過升學考試,一路保送進清華大學精密儀器與機械學系,2007年讀大三時,就收到伊利諾伊大學的邀請讀研,如今在讀博。
典型雙商奇高的學霸啊!!!
楊靈越不知道的是,這哥們兒確實是個牛人。
2014年因為被排擠打壓,索性回國在上海成立禾賽科技,短短五年便成為全球最頂級的雷射雷達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