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靈越笑道:「我想你等上一周再開始構思比較好,因為在離開歐洲前,我會把我所想的劇本大綱供你參考,審核的規避點我也會特別標註。」
呂克·貝松驚訝,隨即恍然:「這個故事你之前就有構思?」
「確實如此。」
這時周理賢插話說:「楊導,還有沒有適合與哥倫比亞合作的構思?」
當著哥倫比亞其他四位員工的面,楊靈越笑呵呵地說:「歐羅巴是花卷在歐洲的老朋友,哥倫比亞是花卷在美國的老朋友,兩位老朋友在我們之前的合作中都很愉快,所以構思會很多。」
皆大歡喜。
還是那句話,故事是否精彩不論,只要和楊靈越合作,製片成本大幅度降低、還有占全球份額越來越大的中國市場,還特麼沒風險,這就足夠讓人趨之若鶩了。
一邊說著,一邊進入酒店大堂。
卻是李岩在大堂等候,一旁還有倆行李箱。
「老闆。」
楊靈越指了指:「啥情況?」
「兵兵姐的行李,交代我等您來了之後放您房間裡。」
面對呂克·貝松等人的疑惑,楊靈越便解釋了一下:「我女朋友樊兵兵也住這家酒店。」
呂克·貝松一下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
還疑惑的問:「《盜夢空間》的劇組來法國了?」
顯然呂克·貝松也是看美國娛樂圈八卦新聞的人...
花卷眾人或是忙活著辦理入住,或是抬頭看這香榭麗舍大街上的巴里耶爾富凱五星級酒店的水晶吊燈,真漂亮...
楊靈越面容平靜地解釋了句:「那是劉一菲,這是樊兵兵,我有兩位女朋友。」
聽到這話的歐羅巴影業眾人或是表情呆滯,或是驚詫,或是為楊靈越的沒皮沒臉而咧嘴....
誰特麼說中國人含蓄的?
誰?
哦,對方是「全球80後最富有的人」,那沒事兒了。
呂克·貝松短暫地驚訝過後,也想起了更換緋聞對象的這個「兵兵」是誰,響徹坎城的「中國美人兵兵」嘛,臉上不由湧起了好奇、敬仰等表情,有些鬼祟地拉著楊靈越胳膊低聲問:「她們彼此知道嗎?」
「知道,關係還不錯。」
呂克·貝松聽著楊靈越輕飄飄的話,眼睛變的更直了,彼此知道不怎麼驚訝,這一點他的女人們也彼此都知道。
只是「關係不錯」讓他再次陷入了極大的震驚中,然後迫不及待地問:「Why? Why? Tell me why?」
楊靈越笑道:「我比較英俊。」
「呃.....」
呂克·貝松不再問了,他反應過來,楊靈越的誘惑力,怕是大多數女人哪怕在知情的情況下,也不會拒絕當他的情人。
學不來,學不來。
想來是楊靈越和斯嘉麗的緋聞讓他的女朋友們集體不開心了,施壓了,都親自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眾人各回各的房間休息半小時。
之後便是今天的第二頓早餐。
上午楊靈越仍有相關的工作安排,就在酒店接受《電影手冊》的採訪。
《電影手冊》於1951年創立,就是被稱為「電影新浪潮之父」安德烈·巴贊創立的,是法國非常重要的一本電影雜誌,是二戰後法國電影理論的重要陣地,在世界電影史上也有著很重要地位。
這本刊物聚集了一批思想前衛的法國電影青年,其中包括特呂弗、戈達爾這些代表人物,他們從影評界轉入創作界,掀起了法國電影新浪潮運動,進而影響了全球電影。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攝影影像的本體論》這一文,開創現實主義電影理論體系。
其餘諸如《電影起源心理學》、《電影語言進化觀》、《電影是現實的漸近線》、《場面調度的理論》,擴散一下就是當時電影學院的教學大綱。
事實也是如此,這造就了中國首批系統接受電影高等教育的群體,也推動電影專業化,即倡導紀實美學的第四代導演們。
謝飛的《本命年》,張錚的《小花》,吳貽弓的《城南舊事》,楊延晉的《苦惱人的笑》,滕文驥的《生活的顫音》,黃蜀芹的《人鬼情》.......
等等以上這些代表人物和作品追求質樸的是自然的表現形式,打破戲劇化結構。
而這讓中國電影達到了第一個巔峰,除此之外別無分號的那種。
有時候說五代導演在國際是哐哐拿獎,也不全然都是抹黑自己取悅外人,電影本身的質量也得放在那兒,不過也是他們在四大導演的基礎上增加了視覺呈現,僅此而已。
畢竟在這些作品之前,中國電影是「戲劇化」的,敘事結構遵循傳統戲劇的三幕式結構:鋪墊、對抗、解決。
人物形象塑造是極為鮮明的,一出場就知道誰是正派,誰是反派,即極致的善與極致的惡;;
視覺呈現上多採用戲劇光效和封閉式構圖,以增強影片的戲劇效果和觀眾的沉浸感;
對白極多,大多通過對白來推動劇情發展。
沒錯了,本質上就是古早話劇或者樣板戲搬到了大熒幕...
這和時代發展有關,和電影受眾也有關,這還真不是貶低,畢竟50多年前的中國人民大多看不懂各種彎彎繞繞的電影的。
這和小學生只能看最直接粗暴的爽文,而稍微年紀大一點的就會覺得乏味是一個道理。
..........
說回採訪。
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編輯來採訪楊靈越,叫史蒂芬。
也是歐洲這邊比較有名的影評人,多次擔任坎城的評委.....
說是採訪,不妨說是聊天,天馬行空。
並沒有起始就聊《火星救援》,而是聊起了中國電影,從台灣電影到港城電影又到大陸電影。
聊侯孝賢,聊楊德昌,聊王家衛,聊徐老怪,聊陳凱哥,聊老謀子。
史蒂芬對陳凱哥的評價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