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澈這般時候話不多,他挺享受這樣的氛圍,還特意跑回車裡拿了幾根雪茄散,不過他們都覺得麻煩,不如抽華子。
話說有這麼一個事,馮曉剛在家宴上讓苗苗跳舞,陳道名笑罵葛尤「你特麼沒見過跳舞啊」,是,葛大爺說「比劃比劃」...然後人們各種捧陳道名,各種踩馮曉剛...
楊澈參與過很多次這種類似的聚會,之前從未覺得不妥,大家都表演節目嘛,不表演也會起鬨。
然後他看到了視頻評論里說這是對女性尊嚴的漠視與「物化」展示,呃...那視頻里陳道名彈鋼琴,歌唱家張燕唱歌,還有其他投資人唱歌是不是也是「物化」展示呢?
楊澈搞不懂,只能感慨一聲自己老了,落伍了。
此刻他聽到科沁夫唱蒙語版的鴻雁,忽地想到什麼,待他唱完便開口問道:「哎?科沁夫,你會不會唱那個《烏蘭巴托的夜》?」
科沁夫很是驚訝:「你還知道這歌呢。」
楊澈半真半假:「有個呼市的朋友唱過兩句,我也是剛聽你唱蒙語才想起來的。」
科沁夫點點頭,笑道:「我也會幾句,曹方,吉他給我一下。」
於是乎眾人碰了一下杯,而後安靜下來看向了科沁夫。
「這歌是十幾年前外蒙的成吉思汗樂隊在呼市開演唱會時唱的民歌,之後在內蒙就小範圍的流行了...咳」
科沁夫說著清了一下嗓子,用蒙語唱了起來。
顯然,除了楊澈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聽,自然聽不懂,但不妨礙大家被旋律吸引。
楊澈抬頭看了一下天空,好吧,被光污染的天空是看不到星星的。
聽著到熟悉的那句蒙古語,楊澈不由和著唱了起來,之後又用中文小聲唱著。
剛從計程車上下來的王斐不用打電話,一眼就知道了陳夢所在的位置,那個彈吉他唱歌的眼鏡男被燒烤攤的所有食客矚目著,她自然也被吸引,走近便聽到了含蓄與純淨,真好聽啊。
待她走到桌邊,《烏蘭巴托的夜》已然唱完,人們,包括其他桌的食客紛紛送上掌聲和歡呼聲,科沁夫起身,很是得體地向四周致意。
陳夢起身招呼:「王斐。」
楊澈身旁的金海心則是好奇地問:「楊先生,你剛才唱的是你填的詞嗎?」
楊澈點點頭,又看向王斐,這哪兒是王斐,這不王容嘛,就唱《我不是黃蓉》那個口水歌大神,雖然長的有點不一樣,但還是能認出來的。
王斐和大家笑著擺擺手打過招呼後,看著某人說了句:「楊澈你好。」
聽著標準的鄉音,楊澈很是懵逼:「你龍城的?」
「是啊,我家水西關街那邊。」
楊澈笑容不免親切了幾分:「離我家挺近的,以後多親近,知道為什麼請你過來嗎?」
王斐點點頭:「陳夢說你在為電影插曲找能唱電音的歌手,我就過來了。」
「對,正好導演也在,想聽聽你的聲音。」
「沒問題。」
王斐知道這對於自己來說是多麼難得一次機會。
「那讓柯老闆和你聊吧。」
於是乎人們紛紛離席,楊澈卻是打包了一些木炭和串,就在小柯的院子裡烤了起來。
等到王斐在屋子裡一開嗓子,好嘛,人們紛紛看了過去。
聞震聽了幾句評價道:「咬字音域G3-G5兩個八度,語感極為優秀。」
金海心看著若有所思。
楊澈表情沒什麼變化,他只是覺得湊合,不過看著伍世賢的表情,他也沒打算說什麼。
於是乎事情就這麼簡單愉快地定了下來。
而楊澈在《獨自等待》後期的工作也完成了大半,只要確定了《我的歌聲里》誰唱就基本完事兒了。
之後金海心看著絕塵而去的大切諾基,這才想起來又忘記問《烏蘭巴托的夜》了,她覺得特別好聽。
十五分鐘後,楊澈已經進了嘉林花園。
「錄音筆在哪兒呢?」
「什麼?」
楊澈聽到了麻將聲,這娘們兒。
「我在你家。」
「二筒...茶几抽屜你找找,掛了啊,忙著呢。」
楊澈沒回應,直接掛了電話。
他想玩點浪漫,結果人家顧不上,這讓他有點受傷。
不過楊澈也不想動彈了,反正也沒什麼地方可去。
斜躺在沙發上,楊澈有一種狂歡過後的寂寥,很矯情的感覺,但又很享受。
大概兩分鐘後,手機響起,楊澈瞥了一眼,是汪斐,響了兩聲還是接了起來。
「喂,生氣啦?」
「沒,就是有些悵寥廓,問蒼茫大地的孤寂感。我把房門反鎖,塵世的孤獨便有了歸宿...」
汪斐受不了了:「噗,你好好說話。」
「不打麻將了?」
「我怕有人小心眼,還怎麼敢打。」
「姐姐,我給你唱首歌吧。」
「唱吧。」
「在那遙遠的地方,有位老流氓,他用他那神奇的帳房調戲所有美麗的姑娘...」
「嗯...音準很好,音色也有所變化,技巧有了很大的進步,不錯。」
「你可真沒勁。」
「不是,你這改編的沒水平,比你平時的黃色笑話差遠了。」
楊澈頓了頓,直接唱了出來:「穿過曠野的風,你慢些走,我用沉默告訴你,我醉了酒,烏蘭巴托的夜,那麼靜那麼靜...」
汪斐聲音無比溫柔:「你再唱一遍。」
「喊聲哥哥。」
「哥哥,再唱一遍。」
「沒有一點點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你就這樣出現在我的世界裡...」
一開始的汪斐差點罵出來,好在是「差點」,聽完後,她其實覺得這歌一般,和《傳奇》差不多意思,詞曲卻都差了兩個檔次。
於是她又說了句:「再來一首。」
楊澈清了下嗓子:「喊聲老公。」
「老公,再來一首。」
「沒了,就這兩首。」
汪斐沉默兩秒:「掛了。」
楊澈自顧自地說:「最後那首會作為電影插曲,姐姐你要不要唱?」
「《獨自等待》?」
「對。」
「你讓我唱,我就唱。」
「這麼說的話就算了。」
汪斐笑了起來:「我7月2號就回去了,不耽誤吧。」
「耽誤啊,那會兒你不剛來例假嘛。」
汪斐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