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鄧超有些尷尬。
不過剛好路過的曾劍更尷尬，他一開始也不明白，難道他也是傻子嗎？
楊澈卻是想笑，這姑娘，惹不起。
看著和寧婧似的，但不一樣。寧婧脾氣雖爆，可認同男尊女卑那一套，雖然她和她老公飛板凳，但確實如此。
之後再沒什麼意外。
今天的郝雷發揮的一如既往，衣衫襤褸的她並沒有哭泣，而是失神地看著前路，眼神里沒有任何感情。
車廂的乘客傳來了催促聲。
她莫名笑了一下，然後蹣跚著走到車門前的鄧超，又變的冷漠起來：「拿著你的行李下車。」
鄧超抬頭，一臉悲憤和不解：「為什麼？為什麼？」
郝雷沒有說話，而是徑直起身走到車廂，拿起鄧超的書包就從車窗扔了出去，而後關門，啟動車子。
鄧超表情哀傷又痛苦地看著遠去的大巴車，蹣跚著撿起書包，捂著大腿，忽地嚎啕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踉蹌著往前走。
一輛GL8駛過，他攔，沒停，還險些撞到他。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駛過，他攔，還是沒停。
一輛大切諾基駛過，他攔，停下了。
導演楊澈客串司機，他坐在了副駕駛。
遠景鏡頭拍著，兩人並未有交談。
在一處山坳邊上，鄧超下了車。
鬱鬱蔥蔥的野草有兩處明顯的壓痕，一旁的樹下付東客串的警察正聽著對講機里傳來的聲音。
「墜崖的是44路，無一人生還，over。」
鏡頭對準鄧超那張眼神空洞的臉。
Over
喊「過」的瞬間，鄧超便癱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楊澈也挺輕鬆的，但沒有徹底放鬆，他此刻還在想剛才有那些車廂鏡頭需要下午後補的...真的是那麼點強迫症的意思了。
中午1點半，今天的午飯晚了些，依舊賓館食堂，依舊六菜一湯。
楊澈剛剛坐定，便聽到有人喊：「導演，聽說你的電影是給所有人分紅的，這個電影有沒有啊？」
循聲望去，是群演的一桌。
楊澈環顧四周：「首先呢這個電影可沒法上映，估計也沒有電視台買，是賠錢的，我是為了賺名聲。其次呢，給所有人分紅的人叫范澤平，因為他是先富起來的人，所以他要響應號召帶動後富。最後，我還沒富起來呢，你們吶，得允許我先富起來。」
餐廳內頓時響起了鬨笑聲，一時間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幕後的小夥伴們雖然笑著，但卻是有些難受的，澈哥說的可不是這部《車44》不分紅，而是他以後的所有電影都不會分紅。
肯定嘛，那話是范澤平說的，又不是人家楊澈說的。
干他楊澈屁事，你說呢？
.........
飯間，鄧超端起啤酒杯：「導演，謝謝你選我，我幹了。吃完飯我就走了。」
楊澈碰了一下後抿了一口：「這麼急。」
「想早一天回甘肅。」
楊澈點點頭：「好，一路順風。」
「謝謝。」
鄧超看著楊澈那幾乎沒動的酒杯，不由心中不悅。
之後李易祥，何鐵紅等都來向楊澈敬酒，不過他都是抿一口。
他好歹抿一口，像付東、張陽、曾劍、顧一冰、馬牛等人只喝可樂...下午還要拍戲嘛。
飯後鄧超剛到酒店大堂，便瞧見了楊澈的司機走了過來，正是李向東，喊住他後，遞給他一個黑色袋子。
「澈哥送你的手機，還有手機卡，讓你以後有事打電話，裡面有他名片。澈哥有午睡的習慣，所以不能來送你。」
自尊心超強的鄧超瞬間五味雜陳，鼻子都有些發酸，他是準備打算拿這短片的5000片酬買一部的，因為他相信，以後的片約會多起來。
嗯，他家雖然是工薪家庭，但作為重組家庭，家裡孩子多，日子一直過的緊巴巴的。他當初來中戲的學費還是同母異父的大姐拿出來的嫁妝。如此情況下，他怎麼可能和家裡張口要手機呢。
他沉吟了數秒後，還是接了過來：「哎，謝謝。」
李向東點點頭，轉身就走，他也挺喜歡這哥們兒的。
鄧超出了賓館後，便便打開袋子看了一眼，是諾基亞最新款3310，頓時嘴咧的跟朵花似的。
...........
下午那對兒群演夫妻回來了，僅剩的演員郝雷配合著拍了幾個鏡頭，比如從車窗扔書包的，整場戲份也就殺青了。
籌備四天，拍攝兩天，花銷5.2萬，其中片酬2.1萬，幕後人員酬勞1.8萬。
從懷柔回到北電，已經是晚上7點，還了設備，存了磁帶。
郝雷很是嬌俏地和楊澈揮手，說著希望能下次合作，然後揮手告別。
楊澈看著磁帶入庫後，便一個人回了8號院，路上買了點滷肉、五香花生米、涼菜，饅頭，他今天只想一個人待著。
進門就脫的只剩一條褲衩，而後開了一瓶汾20，看著電視上的《閒人馬大姐》，慢悠悠地自斟自飲，就像另一個時空里四十多歲的自己一樣。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放鬆。
只是沒持續多久，8點的時候，樊兵兵打來了電話。
一接通，便聽到了她如釋重負一般的聲音：「例假終於來了。」
楊澈一下子就被沉默了。
小胖：「喂，喂，哥，聽得到嗎？」
「你不知道，前天我反應過來推遲一個禮拜的時候，都嚇傻了。」
「你就沒買個驗孕棒？」
「昨天買的，一條槓。」
「那害怕什麼？」
「萬一不准呢，你每次搞那麼多....」
聽到這話，楊澈看著面前的豬舌頭就很膩。
「還沒拍完？」
小胖嘟囔起來：「沒，我後悔沒聽你的話。我媽都罵我了，說她都快出月子了。」
「沒事，要是別人像你一樣生冷不忌，GG隨便接，電視隨便演，沒兩年就得涼，你沒事，你長的好看。」
「哈哈，嘿嘿，你又哄我。」
「兵兵，你要真聽我的，手裡接的電視劇演完，就不要再接電視劇了，除非是歷史正劇。可以試試文藝片，我也替你找找本子。」
樊兵兵遲疑起來：「呃...哥，李玉，一個女導演今天來找橫店我了，給了我一個同性戀的本子，讓我考慮考慮...」
楊澈覺得很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