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火塘子 先民魂魄
【你從民居中走出,對送子灣里的異常有了初步了解。
何木的一面之詞,並未讓你信服。
這裡是有妖邪作祟。
可客棧後面,那一條從黑暗房間裡面伸出來的舌頭,讓你心中升起了更多的疑惑。
真的只有一隻妖邪嗎?
還是說這小小的送子灣內,隱藏著更多你所不知道的秘密。
懷揣著這樣的心情,你決定去探查下一個地點,村中的祠堂。】
周青看著不斷進行的遊戲文本,皺眉沉思,恰逢此刻,綠梅從房間外面走了進來:「公子,蘇小姐來了,同她一起的,還有大病初癒的錢掌柜。」
「錢四兩這麼快就可以走動了?」
周青略微有些意外,但想到此刻他也脫不開身,便隨口道:「讓他們去偏室等一下,我一會就過去。」
「是,公子。」
綠梅轉身匆匆離開。
周青則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遊戲界面上。
自上次使用「屍障」後,顧卿寒狀態欄內的那個太極陰陽魚圖案,再度開始朝著黑色的一方充盈。
等到充盈完畢。
下一次使用這個能力時,就會變身【邪魁】。
「正好現在的情況,變身邪魁,算是關鍵時刻的一張底牌。」
「顧掌柜,前面就是祠堂,是送子灣所有村民放置祖先牌位的地方。」何木躲藏在一棵大樹後面,壓低著聲音。
周圍的粉色煙瘴已經散去。
之前閉門不出的村民,此刻都開始出門活動,但因為沒什麼需要勞作的事情,顯得這些人無所事事,就遊蕩在街道巷弄,或是圍繞在客棧外面。
好在村口來了一名羊倌要賣羊,吸引了不少人過去,以至於祠堂附近反而比較冷清。
顧卿寒看向前方。
整座祠堂都被柵欄、磚牆圍住,圈出了一個極其寬闊的範圍,祠堂正殿是一間鋪蓋著瓦片的房間,前方生長著一株大桃樹。
這應該就是送子灣舉行祭祀的地方。
顧卿寒有何木帶領,很輕鬆就進入到祠堂內。
這裡平日只有一名老人看守,此時他正躺在院子裡面呼呼大睡,對兩人沒有絲毫察覺。
「好多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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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祠堂範圍,顧卿寒就聞到一股極濃郁的屍氣。
何木在她身後,小聲說道:「祠堂後面就是村子裡的火塘,送子灣有個習俗,會把死去的老人送到火塘裡面焚化,這樣一來,逝者的靈魂就會留在世間,繼續庇佑他們的親人。
也只有在火塘內焚燒掉,老人的牌位才可以放入祠堂里。」
顧卿寒聽到這話,眉頭皺起。
她對屍氣極其敏感,按理說這些屍體都被焚燒掉了,是不可能會產生出屍氣的。
「您還要進去嗎?」何木還是有點畏懼的。
畢竟妖邪都有了,說不定這些逝去的先人也真的有鬼魂,現在就遊蕩在祠堂內。
萬一他帶著陌生人進去,觸怒了祠堂裡面的老祖宗,被降罪怎麼辦?
顧卿寒雖然也不想進去,但神明大人不同意啊。
只見她邁開腳步,從側門繞開,一路走向祠堂後面的火塘,何木也不敢離開,只能咬著牙跟上。
火塘的構造極其簡單。
一座窯爐擺在正中,旁邊是大片墳堆,地面上鋪滿了紙錢。空氣中飄蕩著白色的灰燼,也不知道這些究竟是骨灰還是其他東西。
濃郁的屍氣在火塘子裡淤積不散。
顧卿寒踏入火塘範圍後,便聽到了許多刺耳聲音,這些聲音密集、雜亂,仿佛有千百個人在耳邊哀嚎。
「痛、好痛。」
「救救我,我要離開這裡。」
「火塘子被污染了,遲早我們都會成為養料,不肖子孫啊!」
詭異的聲音不斷迴蕩在耳畔,那些飛舞在空氣中的白灰,逐漸凝合組成一道道虛幻人影,在火塘裡面不斷翻滾、相互撕咬。
顧卿寒臉色微變。
猛然間,一道由白灰組成的透明人影,衝到她的身前。
「邪,殺死佛寺里的那個僧人,我們可以幫你,只要能夠讓我們解脫,怎麼做都好!
」
嘩啦啦。
說完話的瞬間,這白灰凝實的人影當即散成粉末,落入墳地中。
顧卿寒往前面看去。
火塘子內無數虛影重重疊疊、嬗變扭合,他們相互合攏又分開,就像是一個整體,又像是一道道飽受折磨的痛苦靈魂。
這一刻陰冷而刺骨的寒氣自地面下升起。
濃郁屍氣湧出,頓時湧向顧卿寒。
「這個火塘子,更像是一個獨特的大型養屍地!」
顧卿寒吸入這些屍氣,就像是曾經還是人身時,吸入了七重天宮中湧出的精純靈氣,只感覺渾身通泰,就連殭屍之軀都隱隱提升了不少,距離變成白僵更近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火塘內虛影。
這些曾經送子灣的先民,已經不知道變成了什麼東西。
妖魔、鬼魂還是邪祟?
若是有御鬼通幽一道的修煉者,說不定可以辨認出來。
現在它們的要求是殺死佛寺內的僧人,以求解脫。
看來它們會有如今的處境,和後山上那座送子寺廟有莫大聯繫。
「佛寺————」
顧卿寒心中古怪更甚。
明明是個江安城外的小村落,為什麼反而如此異常,不管佛寺還是火塘,基本上都沒在其他地方見過,和本地的風俗習慣截然相反。
她看向旁邊的何木,結果卻發現他面色如常。
雖然臉上有恐懼的神色,但並未察覺到火塘子內的異常,也沒聽到這些「老祖宗」們
的求救、呼喊。
屍氣只持續了一小會,便不再朝著她湧來。
除了屍氣外,還混雜著一股陰邪之氣,只是這股氣息纏繞在周身,並沒有被殭屍之軀消化,有點像是拿了這群先民的好處,被他們給標記了。
顧卿寒腦海中思緒雜亂,身軀卻開始朝著外面走去。
神明繼續控制著她的身子,帶著何木從祠堂內走出,直接走向靠近送子灣河邊的泊船坊,那裡是村民們停靠漁船的地方。
她沒辦法左右神明的想法,腦海中正在思考著另一件事情。
這個火塘子她很確定記憶中從未見過,而不管是江安還是南湘一帶,也從未有這樣的習俗。
但是眼前的這一幕,卻又隱隱勾起了她記憶中的熟悉感,就好像她曾經親身經歷過一樣。
這些不斷聚合又分散開的「先民」,讓她沒來由產生一股恐懼與痛恨。